文學流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薛向看得好笑,大手一揮,“去搬吧,今兒個晚上就不搬回來了,讓你們看個夠。”
“噢,噢,噢噢噢……”震天動地的歡呼聲響起,為首的幾個小子沖進康桐的房間,搬電視的搬電視,扯電線的扯電線,這一套流程駕輕就熟。剩下的小子、丫頭們一窩蜂地跟了出去,又是一陣呼朋喚友,喊爺叫奶。
一番喧鬧過后,薛家老宅重歸寧靜。小晚和小意各自回房歇息,這幾天,姐弟兩病的病,忙的忙,都疲憊得緊。小家伙自是賴在薛向懷里不肯回房,不過,她也好不了多少,不一會兒呼嚕嚕進入了夢鄉。也虧得她睡得快,薛向早熱得不行,抱著小家伙的胳膊已經汗水汲汲,見她睡得沉了,趕忙把她放回房間,幫她開了電扇,順手拿了幾盒煙,復又轉回堂屋。
康桐三人散落在電扇周圍,一人拿了一瓶冰鎮汽水猛吹,因為有了冰箱,這大夏天的他們過得比誰都痛快。薛向抬手丟過三個鋁盒,一招天女散花,三個煙盒朝三個不同的方向精準地落在他們前方,三人出手接住。
“三哥,你還甭說,這雪茄真是太好抽了,上次抽了一回,晚上做夢我還夢見過了,擱哪兒買的?”雷小天識得煙盒,見是上回抽過的鋁盒,急忙打開一支給自己點上,抬手給康桐和朱世軍各扔了一只。
“這豈是買得到的,今兒個和你們明說吧,免得你們疑神疑鬼的,這是大名鼎鼎的…..”薛向遞給三人的正是從江朝天那兒連唬帶詐弄來的“2號”,自得了那六條他視若珍寶的雪茄,他便將其余五條封存,拆開一條給三人各自散過一包,眾兄弟齊齊享受了把領袖待遇,抽得眾人醺醺欲醉,贊嘆不已。薛向沒和三人細說煙的來歷,只讓他們抽得在自己家抽就好,不許拿出去賣弄。雷小天當時也問過一次,被他隨口搪塞了過去。這會兒,見雷小天老調重彈,薛向遂把煙的來弄去脈,珍惜程度,露餡的后果做了個系統的論述。
聽罷薛向的交代,三人齊齊傻了眼。神經最粗大的雷小天也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叼著煙的嘴巴大大地張著,雪茄就這么黏在他的下嘴唇上,瑟瑟發抖。這消息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宛若在他們耳邊炸響十萬驚雷,偉大領袖是什么人,在他們仨眼里無異于真神,他老人家用的東西,那都是御品啊,自己居然有幸兼有膽兒嘗到他老人家的雪茄,刺激、興奮、惶恐,萬種情緒一道涌上心頭。
“小康,老豬,把老子送的雪茄還回來,我反悔啦!”雷小天最先回過神來,發出一陣狼嚎,嚎罷,就朝朱世軍撲了過去,欲奪回被自己隨手敬出的雪茄。他選擇進攻朱世軍也是思慮過的,康桐的戰斗力猶在自己之上,只有先選這白面書生下手??低┠莾?,只有稍后曉之于禮,動之于情地打感情牌了。
朱世軍賊精,早知道雷小天什么尿性,聽得薛向告知雪茄的珍貴,他早做好了跑路的準備。雷小天剛騰起身子,他一道煙就繞到了沙發后面,隔著沙發就沖雷小天奸笑:“麻雷子,丫忒不地道,敬出的煙哪有往回要的,還要不要臉!”
雷小天是徹底不打算要臉了,抬手將點燃的雪茄掐滅,珍而重之地放回了鋁盒,“老豬,隨你怎么說,這寶貝,你可真得還我,我得拿家里供起來,識相的話,麻溜兒地交出來?!?
朱世軍又豈是他三言兩語能嚇唬得了的,對他的威脅視若不見,一個強要,一個抵死不從,兩人圍著沙發一通追趕。薛向生恐他們二人將小祖宗鬧醒,自己又得受罪,兩害相權取其輕,連忙止住追逃的二人,自掏腰包,補了雷小天三根,方才平息這通追剿。
“叮鈴鈴,叮鈴鈴…..”堂屋方桌上的電話響了,這是薛向成了安辦參謀后,老王派人給他的安的。他家原有電話,可惜隨著他伯父的下臺,家里的電話也一并被拆走了。自打裝了這電話,小家伙就化身電話小超人,隨意撥打著號碼,也不管對面是誰,就要和人家說話,好在這會兒有電話的多是社會的上層人物,接了她莫名其妙的電話,倒也沒怎么喝叱,偶爾碰見脾氣好的,還陪著她聊上幾句,讓她很是過了把癮??墒枪庥写虺觯瑳]人打入,小家伙就不滿意了,遂立下規矩,來了電話,必須讓她來接。
雷小天離電話最近,正待伸手要接,被薛向止住。薛向剛要開口叫小家伙接電話,就聽見他房間傳來小家伙稚嫩的嗓音:“都不準接,讓我來,讓我來…..”話音剛落,小家伙嘟嘟嘟,赤著腳從房里跑了過來。
小家伙一把抓起電話:“喂,你好,這里是薛向、薛晚、薛意和我的家,請問你找誰?
小家伙文質彬彬,極有禮貌,不知道是從哪里學的。眾人看她表演,忍俊不禁,這電話就是為薛向裝的,知道這號碼的人有限,這會兒來電話,不找他能找誰?
小家伙回頭白了眾人一眼,接著道:“什么,你找薛向?哎呀,你不按規矩來,你應該問問我是誰?!?
電話那邊突然沒了聲音,大概是被小魔頭這神來之問,弄得發懵。薛向看不下去了,笑著從小家伙手里接過電話,那邊才又有了聲音。小家伙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嘟嘟嘟,跑回房了。
電話是老王打過來的,說是安老將軍找他有事,薛向早料到電話這會兒也該來了。他交代了康桐三人準備晚餐,換了身軍裝,出門去也。
第六十八章探罷來龍尋去脈
薛向見到安老將軍時,他又在與人對弈,這回的地點改在了堂屋。這是間約莫兩百平的復古式老宅,裝飾得古色古香,雖無雕梁畫棟,可布置、陳設皆是晚清的風格,黃花梨的翅帽太師椅,紅木的八仙桌,淡雅的青花瓷隨處可見。薛向徑直走進堂屋,剛踏進門檻,便見堂屋里除了老王侍立一旁,多了兩位生客。
斜陽晚照,余輝從張開的窗口處灑入,正巧落在棋盤上。和安老將軍對弈的是位身著“的確涼”短袖的中年,望之四十歲許,方面大耳,皮膚白皙,烏黑油亮的頭發朝后梳攏,正凝眸思索著棋局。棋盤一側坐著位寸頭黑臉漢子,樣貌較白面男子年輕幾分,亦是四方臉,不過面容精瘦,神態彪悍,兩人輪廓極為相像。黑臉漢子身著軍裝短袖,脊背挺得筆直,兩腿微開,雙手擱在膝上,標準的軍人坐姿。
薛向的到來沒有泛起半點波瀾,唯有老王遠遠沖他一笑,指了指擱著棋盤的四方小桌空余的一面,示意他坐下觀棋。薛向亦不說話,拖開椅子坐了,對弈的二人頭也沒抬,倒是黑臉軍漢自打他坐下一直盯著他猛瞧,虎目閃動,精光乍泄。薛向被看得發毛,尷尬地沖他笑了笑,低頭假裝觀摩戰局。
這一觀摩就是半個鐘頭,這局棋下得太沒意思,不帶半分煙火氣,純是水磨功夫,看得薛向哈欠連天。雙方只守不攻,不住地調兵遣將,建立防線,他實在是看不得這種悶棋,干脆靠著椅背打起了盹兒。
“嘿嘿,醒醒。”
薛向睜開眼,見老王正推著自己,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見同桌的三人齊齊盯著自己。老頭子面色平靜,顯是知道他的脾性,白臉男子臉色冷峻,神情嚴肅,黑臉漢子則是一臉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