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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各個班的班長歸來報道說,附近的青年都被搜出來,且讓溫宏和章丘(另一個警衛江朝天的戰士)辨認了,沒發現要找的人。但是發現了兩輛自行車,經走訪調查,來的時候是三個人各騎了一輛,可能是那家伙真是有事先走了。
司勇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康桐和雷小天,仿佛要刺透他們的心底。他不相信另外一個家伙已經逃了,他摩擦著手里著三個碧綠色的葫蘆,似乎要從中窺出究竟??上ШJ不似死尸,根本從溫度和色澤上判別不出時間。
司勇站上了山坡,一雙眼睛四處游走,突然,在朱世軍潛伏的池塘上停了下來。司勇大步向池塘奔去,在一棵大槐樹邊停下。這棵大槐樹離老君廟最近,它附近的土地早已洗衣的婦女們踩的平整光滑,正是駐足觀望的好地方。當然,司勇更不知道,他苦苦搜尋的人此刻正被他踩在腳下。
司勇對著水面喊道:“出來吧,都看見你了。”
司勇身邊的大槐樹下正是朱世軍的藏身之所,當司勇朝水塘奔去的時候,康桐和雷小天臉色大變,以為他發現了康桐。從剛才的對話里,他們把朱世軍稱為主犯,就知道朱世軍一但被他們抓住,肯定是不死也得脫層皮。這會兒聽司勇出聲,才知道是詐唬,好在方才沒人注意到他們的臉色,否則真是不打自招了。
司勇在岸上喊前半句的時候,朱世軍心里拔涼拔涼的,心中直罵你丫也太賊了吧,藏成這樣也能被你發現。朱世軍正準備認命,爬出來的時候,司勇又喊出了后半句。頓時,朱世軍心神大定,丫就吹吧,爺爺就在你腳下呢,這你都能看見,干脆我直接拔了葦子桿兒,嗆死自個兒算了。
水面上不起半點漣漪,司勇心里納悶,難道他真的走了?他還是不信:“三班長,沖鋒槍?!?
三班長得令,遞上脖子上掛的64式微聲沖鋒槍,司勇接過,對著湖面喊道:“我數三聲,三聲過后,再不出來,我就開槍了。”說罷,司勇回頭掃了康桐和雷小天一眼,見二人神色如常,心中也有些氣餒,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出手了。司勇三聲喊罷,端起沖鋒槍對著水塘一通掃射,打完一梭子子彈,直到最后扣動扳機“咔咔”作響,方才罷手。
早在司勇說要開槍的時候,岸上的康桐、雷小天,水下的朱世軍心頭一喜,站在這兒要是能打中,真是見鬼了,摟火吧,正好咱還沒見識過沖鋒槍的威力,水下的朱世軍心里恨不得幫他從一直接跳到三。
“排長,紅了,紅了,肯定是打中了,排長好槍….”溫宏一通馬屁還沒拍完,水面上浮起幾條死魚。
沒抓著主犯,司勇心中正惱火,這會兒溫宏的馬屁更似諷刺。司勇抬手就一個大耳光抽了過去,溫宏被抽得轉了一圈。
司勇把打空的沖鋒槍仍還給三班長,對康桐、雷小天道:“很好,算他機靈,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先收拾了你們,還怕不知道他住哪兒嗎?你們也別怪我心狠,怪只怪你們命薄,惹了不該惹的人,到了下邊,可別怨我。”說罷,司勇對著看壓康桐、雷小天的士兵使了個眼色,接著道:“帶回去。
幾個士兵會意,用槍托狠狠一下敲在二人的腦袋上,將之擊暈。這是司勇早先想好的辦法,先為天少出口氣再說。司勇領著一排的士兵像拖死狗般,拖著二人揚長而去。
稍后,朱世軍在水里聽見一陣汽車轟鳴聲,猜測他們已經走了??伤宰訖C警,還是決定在水里多沉一會兒,以免是對方詐自己。
司勇都用沖鋒槍掃過了,就差用手雷了,已經是死心地不能再死心了,哪里還有心思詐他。朱世軍又等了約莫十分鐘,見外面還無動靜,這才大著膽子從水底鉆了出來。此時已六點多了,好在夏天,天長夜短,天色還沒全暗,朱世軍爬上岸,顧不得衣鞋濕透,取了出來,在水里擺了幾下,浣去泥沙,復又套在身上。
朱世軍必須與時間競賽,他在水下聽得分明,司勇殺氣騰騰的話里透出了要要康桐和雷小天性命的意思。他顧不得渾身濕透,急忙朝老君廟奔去,那里有康桐和雷小天留下的自行車。料來司勇一伙開著軍車,不至于將自行車也一兵帶走。果然,氣喘噓噓的朱世軍找到了二人的自行車,二話不說,騎上一輛,就玩命兒地朝薛向家奔去。
………….
薛向把油門加到最大,偏三輪的發動機發出呼哧呼哧的喘聲。他聽朱世軍說了前因后果,已經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弄不好,康桐和雷小天就有性命之憂。好在事發到現在還不到兩個小時,料來那伙人就是用刑,恐怕也得吃完晚飯。這會兒,正是爭分奪秒的時候,哪里顧得上心疼機車。
飛馳的機車帶動勁風將薛向的頭發拉的筆直,此刻他心中仿佛有團無明業火,燒得他幾欲炸裂。本來,今天柳鶯兒的事兒已讓他倍受打擊。若是康桐、雷小天有個好歹,不管是誰,薛向打定主意,必讓他生不如死。
東城區公安局離薛向家約有三十來里,薛向一路狂加油門,只用了十五分鐘就飆到了。薛向到時,公安局的大門正假閉著,他顧不上叫門,一擰油門直接撞了進去,五米寬的合頁門頓時被撞得向兩邊重重拍在墻上。值班崗哨的門衛老王嚇了一大跳,居然還有人敢這樣進公安局大門,他跑上前去,正待要喊叫,卻見薛向面色不善的從偏三輪上下來。老王當然認識薛向,這位爺和局一把手(軍代表)穿一條褲子,自己哪里敢對他聒噪。不過,這小伙子平日里對自己很不錯,時不時的遞包煙,這回雖然不見遞煙,居然連個笑臉也無,想來是遇上煩心事了。老王沖薛向笑著打聲招呼,就返回值班崗哨了。
第五十章令箭原在身中藏
薛向猛地推開李天明辦公室的大門,快步走到他的辦公桌邊,道:“天明哥,幫我查下十二團是哪個師轄的,還有它的駐地?!?
薛向沖進來的時候,李天明正捧著茶杯在看報,薛向重重推門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李天明三十七八的年紀,板寸頭,國字臉,現任東城區公安局軍代表,正兒八經的正團級干部。李天明十八歲入伍,三年后,就成了薛安遠的警衛員,這一干就是五年。五年后二十六歲的李天明成了軍區警衛營的一個排長,隨后,在薛安遠的關照下步步高升。浩劫爆發后,薛安遠嗅出危險的感覺,把李天明和顧長刀一塊兒早早地打發出去,李天明才免受了波及。李天明和薛家的關系,豈是賞識和恩情能說得清的。按當時的警衛員和首長的關系論,那就相當于薛家的死士和家丁的身份。李天明調來東城做了公安局的軍代表后,薛向才開啟了在東城呼風喚雨的時代,俊宋江的大名也是在那時候叫了開來。
李天明見薛向面色冷峻,眼含殺機,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了不得的事情,以他對薛向的了解,一定是有人觸了他的逆鱗。李天明也不寒暄,站起身道:“十二團是禁衛師轄的主力團,駐地在西城高山區,出什么事兒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