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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導拿酒的手一顫,心虛地看向季平:額,我再喝一點,就一點。
沒不讓你喝。季平嘆氣,讓小黃把周導常備的整箱啤酒抬到監控器前,把這些都喝了。
周圍所有的人都震驚了,雖然周導愛喝酒,但季平可不是太贊同這樣汲取靈感的方式,總是會勸周導兩句。
可今天怎么變天了?!季平開始勸酒了???
周導連灌兩瓶酒,喝得暈頭轉向,靈感突發,指著攝像師大喊:開機!
***
曲牧走到前臺,和昨天被他懟過的前臺打了個照面,他笑瞇瞇地走到前臺,對方卻猛地一瑟縮:曲,曲先生。
別怕,我不是來找事的。曲牧溫柔地看著前臺,雙手手臂搭在前臺的桌面,我就想問問,三樓的宴會廳還在拍攝嗎?
哦哦哦,在的在的,從大堂的扶手電梯到三樓往右拐就是。前臺忙不迭地為曲牧指路。
但說到一半,她就急急忙忙捂住嘴,滿臉懊惱:這,這劇組不讓我亂說的
沒事兒,我就是隨意走走,無意撞見。曲牧展眉輕笑,施施然離開前臺。
***
今天的拍攝圓滿結束!周導喜笑顏開地拎著酒瓶去找季平,卻只看到助理小黃的身影,誒,季平呢?
小黃抬頭,苦惱地沖周導皺眉:季哥一下班就跑了,說是有事先走,讓我在這里等他。
這家伙最近怎么這么奇怪?周導摩挲下巴,前幾天跟他談劇本的時候,他也說家里有點事。
小黃哭喪著臉,把東西全部收集到紙箱里,劇組里不乏季平的粉絲,拍攝結束后,她們不敢接近季平,就索性把所有的小禮物賀卡塞給他。
小黃初來乍到,也不敢隨意幫季平拒絕,只好來者不拒統統收下,等晚上交給季平自己處理。
我也不知道啊。小黃忙了一天,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東西,忽然間一個纖細的陰影蓋住他的視線,他想當然地抬頭,季哥!
眼前站著個笑瞇瞇的青年,這青年頭發有點長,松軟的發尾垂在肩上,細長的眼尾似乎還暈染了些沒卸掉的粉色,站在酒店的燈光下,竟有種攝人心魄的美麗。
你,你是?小黃呆呆地問。
青年撿起被小黃落在地上的一本書,仔細地拍掉書面上的塵土,把書遞給小黃:季平去哪了?
小黃接過書本一看,書的名字居然叫做《我是一只狗》,忍俊不禁,當著青年的面笑出聲。
青年抿唇:有什么好笑的?這書講的是色盲患者的故事。他雙手抱臂,不知全貌,不予置評,季平連這也沒教過你?
這人就是剛才得知拍攝地的曲牧,他怕自己受傷的謠言傳到劇組里,打擾季平拍戲,這才匆匆趕來,沒想到沒見著季平,倒是遇見這么個小助理。
小黃忙不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剛來沒幾天。他羞愧地無地自容,連忙把季平的消息托盤而出,季哥剛剛聽說隔壁電視臺出事兒了,已經趕過去了。
不好,季平該不會是聽說了傳聞,跑去電視臺找他吧?!
周導看曲牧的表情,還以為他和季平之間發生了什么沖突,舉著啤酒罐就塞進曲牧的手里:年輕人,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說出來,讓我們高興高興。
曲牧把啤酒罐交還周導:我沒什么事,您就別八卦了,喝酒有靈感是好事,把整個劇組熏得酒氣沖天,怎么不直接開酒坊去?
周導震驚地望著曲牧轉身就走的背影,不禁自嘲的笑起來。
***
曲牧小跑著來到電梯前,按了兩下電梯按鈕,紅色的樓層數正從一層升到三層。
但不知為什么,升降電梯來得特別慢,曲牧等不及,就直接要往手扶梯那里走。
等等。
曲牧的手腕突然被一個溫熱的掌心握住,對方毋庸置疑的強大力量把他輕輕拽回懷抱,電梯門合上,曲牧被拉進逼仄的電梯里。
曲牧抬頭,眼前是季平的雙眼。
他從沒見過季平著急的樣子,這人總是處變不驚,懶懶散散地就把事情做完了。可現在的季平,雖然呼吸平靜,手上的溫度卻很燙,眼里也盡是慌張,還有一絲慶幸。
你沒事吧?曲牧關心地問了一句。
季平的眼神謹慎而關切地上下掃視了一遍曲牧,確認他毫發無損,這才松開手,嘴角揚起笑容:我沒事,我是怕我的房客有事,收不到租。
曲牧盯著季平,心情從期待急轉直下:我吉人自有天相好嘛。
那你為什么過來?季平狀似無意地詢問,視線卻死死釘在曲牧身上。
這個電梯實在是太慢了,密閉的空間把曲牧的臉頰蒸得通紅,他抿抿唇,不自覺地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梗著脖子回答:過來看看我的房東會不會誤信傳聞,畢竟我是你的房客,怕你收不到租惱羞成怒把我給告了。
那倒不會。季平隨意撥弄了兩下曲牧的碎發,勾起他略長的發尾細細端詳。
曲牧一扭頭甩開季平的手,站在電梯的另一角,從兜里掏出一個橡皮筋扎好頭發:干嘛抓我頭發?
你頭發是不是有點太長了?季平話剛出口,就緊緊閉上嘴,皺眉不語,他這段日子對于曲牧的關注實在異常頻繁。
曲牧倒不覺得有什么,只是簡單地捋了一把發尾:最近沒剪,下次錄制的時候蹭下造型師好了。
曲牧這人,自從開始欠債生活后,簡直就是一塊錢摳成兩半花,要不是別墅區周圍沒有公交站,出門買菜都不舍得開車。
季平無奈輕笑,回眸看了一眼電梯的顯示屏,還是在三樓。
曲牧只覺得現在這氣氛過于窒息,只好雙手抱臂,略有些不耐煩地等待電梯降落。
三分鐘過去,電梯仍然沒有開啟,曲牧好奇地探出手按下開門鍵
沒有任何動靜。
曲牧又按了按開門鍵,電梯門還是一動不動。
季平也湊過來,冷靜地按下警報鈴:你好,聽得到嗎?
叮鈴鈴的聲音倒是很大,但始終沒聽到有人回話,兩人甚至能從話筒里聽到細微的打鼾聲。
喂!有人嗎?!曲牧靠近警報鈴上的傳話孔,拼了命地大聲喊,喂!
咔咔。似乎是有人被曲牧的聲音吵醒,傳話孔的另一頭立刻傳來兵荒馬亂的聲音,終于有人回應了他們:喂喂,是誰按的警報鈴?
我,曲牧,還有季平也在。曲牧一個頭兩個大,他原以為這個酒店雖然外觀不華麗,但軟硬件設施都不錯,現在看來,不僅是硬件有問題,就連工作人員也一個個消極怠工。
你們倆怎么在一起?保安撓頭,發生什么事了?
別管我們倆怎么在一起了,我們現在被困在電梯里了!曲牧咬牙,這保安真是絲毫沒有危機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