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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突如其來的安伯打斷了季平的話。
這好吃懶做的狗子剛把飯盆舔干凈,就迫不及待地踮著狗爪子跑到曲牧懷里趴著睡覺。
曲牧撓撓安伯的下巴,突然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對了,后天我跟崔審約好去公司找他,既然你出門了,我能把安伯一起帶過去嗎?
季平淡淡瞥向曲牧:可以。說完,他又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崔審找你有事?
曲牧抿唇微笑:是我找他有事,我懷疑我的那些債務,就是崔審聯合陸安安搗的鬼,去見他一面,至少能套些話出來。
你知道,套話要怎么套嗎?季平饒有興趣地仰頭倒在沙發上,眼神卻沒有離開曲牧。
喲,該不會是影帝大人善心大發,要教他怎么套話吧!
曲牧激動地往季平那靠去,就差沒有直接坐到季平身邊:你很會套話嗎?
套話我不在行,但演戲,我很行。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去做牙嗚嗚嗚好害怕啊,小可愛們一定要保護好牙齒!
第15章
棠梨一大早就在別墅區門口等待曲牧,她還以為所有的明星出門都會戴墨鏡和帽子,可沒想到今天的曲牧格外惹眼
他雖然也戴了一頂帽子,卻是橙黃色的格紋六角帽,在人群中格外顯眼,身上則是穿著早春最新款的橙藍浸染漸變色皮夾克和破洞牛仔褲,腳下是一雙純白色的運動鞋,笑容洋溢,整個人從里到外就只有兩個字春天。
曲哥!棠梨接過曲牧手上的東西,拉開保姆車門,你今天好帥啊!
曲牧滿意微笑,這可是他特意搭的,還好當初沒有一時腦熱把所有的衣服賣掉,果然好衣服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他牽過安伯,讓安伯先跳上車,自己才一腳踏上保姆車。
曲哥,你去公司還帶著狗呀?棠梨系上安全帶,回頭好奇地觀察安伯。
安伯沖棠梨咧開一個憨厚的笑容,老道地在保姆車里找了個舒適的地方趴著休息,看得棠梨好不驚奇:曲哥,這狗也太聰明了!
他叫安伯,是我一朋友的狗,最近朋友出遠門,我就代為照顧。曲牧懶洋洋地仰頭倚在柔軟的車座上,頗有些不放心地問,小棠,你會開車吧?
放心!我車技賊溜!
*
棠梨不僅是車技好,車速更是快。曲牧相信,如果他們不是在限速的市區車道內,棠梨能把車速開到120邁,這小姑娘看著安安靜靜,溫溫柔柔的,怎么開起車來,居然是個路怒飆車族?
氣死我了,剛才那車開得那么慢!這不耽誤時間嗎?棠梨帥氣地甩了個漂移,把保姆車停進停車場里唯一一個空著的側方停車位。
曲牧心有余悸地把安伯帶下車,發現這丫頭還真厲害,雖然開得快,但行駛過程中,沒有一點危險的情況發生,就連他坐在車上,都不感覺車身有所晃動。
棠梨跳下車,從曲牧手里接過安伯的牽引繩:曲哥,我們從這邊上去,旁邊就是公司的小洋房。
曲牧點頭,一路上和棠梨暢通無阻地抵達盛領娛樂。
路上他們還真遇到一個曲牧的黑粉,那黑粉看到曲牧,整個人都愣在一旁,只在三人一狗擦肩而過的瞬間,回過神來,對曲牧的背影喊道:垃圾曲牧!
曲牧笑嘻嘻地伸出手,大聲地回嘴:謝謝關注!垃圾會盡早蛻變成可回收材料的!
黑粉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聽到這話,用力攥緊的拳頭也不自覺地松開,嘴里喃喃:還,還挺好看的嘛。
就連一直以來見慣了漂亮藝人的前臺,今天見到曲牧,也是眼睛一亮,把棠梨拉到角落里,逼問曲牧身上衣服的牌子。
棠梨哪知道這些,吞吞吐吐地亂猜幾個牌子也沒猜對,就被前臺嫌棄地推了一把,好在安伯挺身而出,兇狠的樣子把前臺嚇得藏在前臺后面,再也不敢出來了。
曲哥,曲哥!你等等我!棠梨擺脫前臺,連跑帶跳奔向三樓,安伯比她跑得更快,一時間牽引繩居然掙脫了她的手,瞬間竄進三樓的總經理辦公室。
安伯!棠梨驚慌地跟上去,卻正好撞見曲牧關門的一剎那。
那張漂亮臉龐上的眼睛就像是封塵多年的黑寶石重現人世,閃爍著無與倫比的光芒,曲牧微微翹起嘴角,細長的食指在櫻桃色的嘴唇前豎起,棠梨停下,往后退,整個人仿佛被暫停一般,過了幾秒鐘,才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
原來,攝人心魄的美麗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
曲牧,你來了啊。崔審坐在老板椅上,干巴巴地歡迎曲牧。
曲牧讓安伯蹲在單身沙發旁邊,自己則采用相當舒適的姿勢,整個人陷進蓬松的沙發里,左腿彎曲搭在右腿上,兩手各放在兩邊的沙發椅上:早啊。
崔審狐疑地盯著曲牧,雙手合十,擺出和曲牧全然相反的緊張神情:你電話里說的是什么意思?
魚兒上鉤了。
【當你跟別人談判的時候,神態和身體都要放松,要給對方一切盡在你掌握的姿態。】
曲牧動也不動,就連眼珠子,也只是淡淡地轉向崔審,然后露出一個完美的營業笑容。
【有的演員在拍攝過程中,會用自己的狀態來讓對手神不知鬼不覺地被動接受某種感情,你要做的就是讓他慌。所以,必須等他說到第三遍,再開口。】
曲牧,你干嘛不說話?崔審的眉頭重重地糾纏在一起。
崔總,我在電話里說的很清楚。曲牧舒展手指,一根一根有序地抬起,又放下,我要我所有的借款協議。
崔審臉色鐵青,卻又強撐鎮定的樣子簡直滑稽又可笑:你的借款協議,全都在那部手機里了,你不是從陸安安那里拿走了嗎?
【如果對方想要騙你,你就拋出一個精確的數字,不管這個數字是多少,他的腦袋一定會混亂,然后掉進你的陷阱。】
六十八萬三千七百二十四。曲牧翕動嘴唇。
你說什么?崔審顯然沒聽懂這串數字。
那我換一個數字。曲牧面色不改,還輕松地晃動左腿,一千七百三十八萬五千四百三十三元,有零有整。
這多出來的一千六百七十萬零一千七百九十元,是哪個好心人,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給我借的呢?
沉重的紅木書桌頓時傳來一陣憤怒的撞擊聲,崔審萬萬沒有想到,曲牧居然會把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你自己借的錢,我怎么知道?!
【如果他不知道具體的金額,也就是他根本沒仔細地籌劃這件事,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地把所有大額私人借貸機構的外號說出來,一定要是熟稔的外號,這樣才能順利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唉。曲牧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自家不爭氣的兒子,還要我繼續說嗎?可貸,商貸,事事貸,沒必要讓我一家一家去找人吧?
這下崔審不說話了,他的牙都快被自己咬碎,眼睛更是發紅得可怕。
崔審握拳走到曲牧面前,曲牧悠哉地抬頭,精致的臉看得崔審火冒三丈,拳頭緊握。
汪!吼
崔審的憤怒恰好激怒守候在旁的安伯,跟成年人一樣重的伯恩山嘶吼著逼退崔審,讓人無法靠近曲牧。
好狗,曲牧揉搓安伯的腦袋當做獎勵,心里隱隱地想,季平的法子,還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