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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葉珩被人用槍指著頭拿著我的血檢報告去匹配?還是我夢游看到了一份假的報告單?!葉珩,你捫心自問一下我后來有哪點對不起你?我是殺了你的父母還是害了你全家,值得你這么忍辱負重忍著惡心對我虛與委蛇?!我是不是應該夸你一句臥薪嘗膽,你憑什么覺得我還能跟一個日夜都在算計我性命的人過下去?!不離婚,等著你送我去死嗎?!
這段話一吼出來,唐明奚才發現自己真的挺在乎這件事的。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掉的眼淚,眼眶通紅,渾身都氣得發抖。
唐明奚幾乎用盡所有力氣都阻止眼淚的下落,但無濟于事。
他承認就是在乎葉珩憑什么一邊裝腔作勢對他好,一邊又背地里想著要他的命。
對不起他的事情都不是自己做的,憑什么要最后倒霉的是自己?
葉珩難道覺得這樣耍自己好玩嗎?
一些一直以來,隱藏修飾的很好的滿不在乎此刻分崩離析。
早就在心底種下的種子生根發芽,緊緊地纏繞他的心臟,讓他無法呼吸。
他就是無法忍受葉珩算計自己,也無法忍受他對自己有一點點不好。
他就是這么無恥任性,自私自利。
我葉珩的聲音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他不清楚唐明奚知道了多少,只覺得現在唐明奚跟自己都需要冷靜一下。
你冷靜一下。葉珩揉了揉眉心: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可以解釋,唐明奚,你不能這么任性,一上來就判我死刑。
唐明奚頓了一下,反而氣笑:好,你說,你準備怎么解釋。
三月份的時候,我確實拿你的血液去做過骨髓匹配。葉珩心中騰起一股說不出的煩悶,開始后悔三月份做的事情,接著說:但我只是做了匹配報告,我沒想過逼迫你。
你覺得我是在乎捐贈骨髓嗎?唐明奚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還帶著哽咽:我告訴你我可以給任何一個需要骨髓的人捐贈,我在乎的不是這個,是你不應該騙我,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有那么那么長的時間,三月份到現在,葉珩你要我告訴你有多長時間嗎?十一個月!三百三十四天!你葉總是有多日理萬機抽不出一天的空來跟我商量這個事情?!需不需要我告訴你是什么原因?
因為你從一開始就認定我是個人渣,我怎么可能做得出為了別人傷害自己的事情,在你葉珩眼里,我唐明奚就是一個卑鄙無恥自私自利一無是處的腦殘花瓶!
唐明奚說到最后稱得上聲嘶力竭,胸膛因為過于激烈的情緒一上一下用力起伏,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眼淚就像要流干了一樣,很急很急的落下來,刺的他臉頰生疼。
宴會廳內忽然間沒有任何聲音。
彌漫著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唐明奚急切的喘息聲和哽咽聲,他疲憊的閉上眼。
我已經夠丟人了葉珩,我不想跟你親妹妹在這里爭風吃醋,我也一點都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真的、真的真的沒有辦法假裝這件事沒有發生過所以。
他像是給葉珩下了最后的判決書:
我們離婚。
唐家老宅外不知道什么時候飄起了大雪,風雪肆虐,寒風如刀劍一般。
宴客廳內明明有著充足的暖氣,但葉珩在這一刻依舊身如冰窖。
他嘴唇開合:唐明奚,別鬧了。
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鬧嗎。唐明奚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累:隨便你怎么想吧。我真的累了,要去睡了,明天早上律師會聯系你離婚相關的事宜。以后你離開唐家,愛去哪里去哪里,不用繼續忍著惡心對我好,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唐明奚轉過身,丟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聽了個完整的唐家眾人,徑直往二樓走。
結果剛走到樓梯口,他的手腕冷不丁的就被葉珩抓住。
唐明奚甚至都沒反應過來,葉珩就拽著他的手腕將他一路帶進了臥室。
他愣了一瞬,下一秒就狠狠地掙扎起來:你放開我!葉珩你腦子有病吧你!
葉珩恍若未聞,不管唐明奚是用手推他還是用拳頭砸在自己的肩膀上,他都沒有感覺。
在聽到唐明奚說出離婚兩個字的時候,他腦袋里就有一個繃得死緊的弦直接斷成兩截。
葉珩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知道他決不能讓唐明奚就這么走掉。
一旦讓他走掉,自己很可能永遠都不會再見到他。
這個念頭一直占據著他所有的理智,葉珩眼看唐明奚掙扎的厲害,就要從他的手中掙脫。
索性直接將他攔腰抱起,換來對方更加劇烈的抗拒。
你有病吧你放開我!
每次都用這一招你煩不煩?!
唐明奚的聲音終于把樓下眾人的神志拉了回來,唐云見到唐明奚就這么被男人直接攔腰奪走,臉色瞬間一變。
只可惜等他急急忙忙跑到二樓的時候,臥室大門已經被葉珩利落的關上并且反鎖。
咔嚓一聲。
唐云猛地敲著大門:葉珩!你開門!你要對小奚做什么?!
屋內,唐明奚整個人被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天旋地轉,唐明奚眼前一花,等能看清楚東西時,首先看到的就是天花板。
他撐著上半身起來,葉珩已經傾身覆上。
唐明奚手腳并用的把他往外推,聲音因為生氣而劇烈的顫抖:你放開我!你混賬王八蛋!我要跟你離婚!
離婚這兩個字再一次從唐明奚嘴里說出來。
葉珩從來沒有什么時候覺得自己這么難以忍受這個詞。
他右手扣住唐明奚的手腕,將他的手壓在床上,下一秒就重重堵住了這張讓他心煩意亂的嘴。
唐明奚被吻住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帶著沒有干涸的淚痕,雙眼在一瞬間瞪大了。
葉珩的吻來勢洶洶,青澀又急切,莽撞的落在他的唇上,野蠻的撬開他的齒關。
唐明奚下巴葉珩掐著,被迫抬起頭,仰著修長的脖頸,睫毛顫抖的像蝴蝶的翅膀,掛著細碎的淚珠,撲朔的落在床上。
房間內只剩下唐明奚難以承受的嗚咽聲,斷斷續續,氣息急促。
他的掙扎對葉珩來說就是蚍蜉撼樹,唐明奚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就發展到了這一步,只能無能為力的躺在床上任人侵.犯,屈辱和羞恥心瞬間占據了他的大腦。
不知道吻了多久,唐明奚的雙手終于掙脫了葉珩的桎梏,只見下一秒,他就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葉珩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空氣瞬間安靜了。
葉珩的理智也在臉頰滾燙的疼痛中回籠了幾分,他被唐明奚毫不留情的這一巴掌扇偏了頭。
俊美無儔的側臉對著唐明奚,下顎線漂亮優美,是一張全然挑不出錯誤的臉蛋。
唐明奚現在完全無法欣賞葉珩的顏值,對方緩緩轉過頭,嘴角溢出一點血絲,左邊臉頰微微紅腫。
葉珩就這么垂著眼睫與唐明奚對視,眼中翻滾著唐明奚從來沒有見過的陰郁和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