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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自然就是羊箋。
他一路跟著徐奕則, 見到徐奕則那纏人的功夫便有點不太好意思出口提醒,但如今被發(fā)現(xiàn),便也只能出聲。
不得不說, 李純淵是真的不太喜歡這個羊箋, 雖然知道對方與徐奕則之間的確沒有任何曖昧的成分
但或許是由于同為地坤, 他總是對此人的出現(xiàn)充滿了敵意這是身體的本能,即便李純淵盡量做到了不遷怒于他人, 缺依舊有點困難。
羊箋道:你們不用在意我, 當(dāng)我不存在好嗎?
他就是很后悔, 非常后悔, 非要趟這趟渾水, 現(xiàn)在兩頭不是人,搞得他都覺得心煩意亂。
我只是要給奕則哥挑選良緣,你作為地坤的話, 應(yīng)該清楚,我們之間并沒有任何的不軌之事。
的確, 兩人都身為地坤,是能夠確切感覺到另外一人身上是否有天乾的味道。
而徐奕則既然已經(jīng)標(biāo)記了李純淵, 那么李純淵對徐奕則的味道自然是清楚得很。
也恰恰是因為這點,李純淵并未聞到羊箋身上過于濃重的屬于徐奕則的天乾氣味, 也就是說,他們兩人一直保持著守禮的距離。
察覺到李純淵的神色有些微妙的不快, 徐奕則飛快地截了羊箋的話頭,直接道:怪我聽信了羊箋的片面之詞, 非要確認(rèn)一下你的心意,這才出了這些事。
哼。話說到這里,其實李純淵也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 只是稍微有點生氣。
畢竟徐奕則竟是同其他人誆騙他。
咳徐奕則見李純淵雖說冷哼了一聲,卻也并未露出不悅的神色來,便也知道對方的氣大約是消了一半,便又再接再厲。
有什么事,咱們都晚上再說,總之先介紹一下吧,我想這位你應(yīng)該也是認(rèn)識的,羊箋,我的弟弟。
草民叩見皇后娘娘。都到這種地步了,羊箋再怎么樣也看得出來對徐奕則來說,李純淵非常重要。
于是他很快便鄭重地行了禮,只是行完禮之后,卻又抬起眼,不懷好意地問:我是不是應(yīng)該叫嫂嫂?
咳,倒也不是不行。徐奕則竟也覺得有點害臊。
這兩輩子啊,他都未曾這般吃癟過,也未曾動過情,自然也不曾有這種介紹的機(jī)會。
如此說來,這對于他來說,倒也算是頭一遭。
簡單互相介紹了一番,兩位倒也算是有了初步的接觸,因為中間還有個徐奕則,兩人的關(guān)系倒也看起來不錯。
但
陛下,丞相在殿外求見。
不見不見,讓他等著。徐奕則今日心情賊好,如今只想偷懶。
可偏偏,他的身邊有著李純淵這個事業(yè)狂魔。
既然丞相在殿外候著,必是有要事,怎可不去?幾乎是不假思索,李純淵便已經(jīng)開口催促徐奕則離開。
純淵徐奕則稍稍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但那表情實在油膩得很,而李純淵又沒有經(jīng)驗對抗這種表情,便只能垂下眼眸當(dāng)做未曾看到。
撒嬌失敗的徐奕則,無奈之下,只得離去。
于是便只剩下了羊箋與李純淵二人。
二人本就不熟,若不是因為徐奕則,本就不可能身處一處,兩人的氛圍實在是詭異的安靜。
而李純淵,顯然也未曾要與羊箋說話的意圖。
不過,羊箋好不容易抓準(zhǔn)與李純淵獨處的機(jī)會,又怎么可能放過,于是他露出了與之前全然不同的精明,問道:皇后娘娘,草民有一事想問。
對方既然主動開口,李純淵便也不會當(dāng)做未曾聽到對方是徐奕則的弟弟,這點面子還是得給的。
草民進(jìn)京之后,曾經(jīng)受到黑衣人的攻擊,不知皇后娘娘對這件事是否知道?
李純淵心中一動,但表情卻是不動聲色。當(dāng)時本宮并未與你相識,你又如何會有這么一問,莫不是認(rèn)為是本宮的人?
是不是,草民自然是不敢判斷。羊箋見李純淵如此回答,反而確定了心中的猜想,不過,草民猜想,既然京中您是為數(shù)不多位高權(quán)重且知道奕則哥身份的人,那必定是奕則哥一方的人。
為此,您必定會阻止一切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是不是?
李純淵細(xì)長的眼眸緊盯著眼前淡笑的羊箋,竟也對眼前的羊箋生出了半分興趣。
羊箋知道自己已經(jīng)猜對,淡然一笑。原本草民還當(dāng)是奕則哥給我的警示,但前幾日,與奕則哥一敘,發(fā)覺他對此一概不知,草民便已經(jīng)有了準(zhǔn)確的猜測。
你倒是聰明。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李純淵也沒有必要裝腔作勢,不過他的腦袋稍稍轉(zhuǎn)念一想,便已經(jīng)知道徐奕則或許也已經(jīng)知道這事。
一時之間,他沒由來的感到慌張雖然是轉(zhuǎn)瞬即逝。
可即便是這一瞬的情緒,也被敏銳的羊箋捕捉了個清楚。
他了然一笑,道:本來草民以為您與奕則哥之前并無真情,但好在,草民留了個心眼,決定確定一番。
你是誰,他還并不知道?李純淵很快領(lǐng)會了對方話中的含義。
的確如此,但羊箋決定給李純淵一些點撥,畢竟這人既然是奕則哥確定的人,那便已經(jīng)是自己的嫂子,他也沒有必要將他當(dāng)做外人。
再者,他這位他以為將要萬年單身的哥哥竟然也有了心上人這點,羊箋便于心底深處感激李純淵。
感激他,給了奕則哥,一個深愛的機(jī)會。
給他了一個正常人理應(yīng)有的能力。
思及此,他挑起唇角,提點了一番。奕則哥為人坦率簡單,草民想,若他當(dāng)真是喜歡一個人,便一定會表現(xiàn)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愛他一生一世。
李純淵因為他的話,心中顫動。
他又何嘗不明白羊箋話語中的意思。
但被另外一人點破這點,微妙得令他不悅,于是他高傲地?fù)P起了自己的下巴,倨傲地道:這件事,本宮自然知曉,無需你多提。
呵,是。羊箋深覺好笑,竟是不知李純淵皇后也是如此傲嬌之人。
不過
但無論如何,本宮于情于理,都該感激你,將那件事掩蓋,本宮感激你,若日后有任何地方需要幫助,本宮定然相幫。
羊箋抬眼看向李純淵,微微有點意外,但見到李純淵那認(rèn)真的表情之后,突然就了解為何自己的哥哥會被眼前的皇后吸引了。
因為,準(zhǔn)確來講,奕則哥與這位李純淵娘娘都是相同的人。
只有相似的人,才會被彼此吸引。
即便他們的性格如此不同,行為方式如此不同,但追究到底,他們或許還是同一種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