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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時刻,一道利箭突然朝著徐奕則的方向而來。
咚地一聲,狠狠地扎入了徐奕則身旁的草地之中,而那草地之上,赫然是一只正準備逃跑的白兔。
原來陛下也在此狩獵啊!一道爽朗的聲音,自樹叢之后遠遠傳來。
隨即是馬匹踏在地面的聲響,由遠及近而來。
根本不用思考,徐奕則便知道,來人必是攝政王。
陛下,您沒事吧?!徐奕則身旁的將士們在短暫的驚駭之后,終于察覺到這箭矢對陛下的威脅那箭矢是深深擦著陛下的臉過去的。
若是差那么一點,便會射中徐奕則的臉頰。
這射箭之人,箭法之準,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徐奕則瞥了眼那一旁死透的兔子,這才將視線移向了走向他的攝政王藺彰。
藺彰一臉笑意,馬匹到達徐奕則面前,這才下了馬,適才一心射中這只白兔,一時沒有注意周圍的狀況,陛下莫不會怪罪微臣吧?
這話中的每一句的意思,都是在給徐奕則施壓。
這話,徐奕則聽得懂,可以前的晗緒帝愿意忍,卻不代表他愿意忍。
他迅速抬起了弓箭,對準了攝政王的方向,一雙眼睛滿是殺意。
這瞬間的變故,讓兩隊人馬都是一驚。
兩人的身份都極其尊貴,哪一方受傷,對這些將士來說,都有可能是死罪,一時之間,將士們出了一身冷汗。
攝政王的瞳孔因為徐奕則突然對準他的箭尖,而微微收斂。
而后,是一聲輕笑,像是在平地之上炸響了一道驚雷,又好似是打破了此刻緊張的氣氛。
攝政王,朕不過與你開個玩笑,你何必如此害怕?
這人
攝政王的嘴角帶著笑,全然不在意的樣子。陛下當真是意料之外,微臣可是嚇了一跳。
是嗎?徐奕則已經收了弦,把玩著手中的箭矢,嘴角是如同攝政王一般看不清深意的笑意。
手中的箭矢重新落入了箭婁之中,徐奕則撫摸著黑馬俊瘦的身軀,在日光之下,微笑著道:朕只是想要告訴攝政王,剛剛朕心中所想而已,不知攝政王可是明白?
一瞬間,原本還笑著的攝政王臉色頃刻間布滿了陰狠,轉瞬即逝。
可惜,那陰狠,卻并未被徐奕則錯過。
他在心底冷笑一聲,繼續道:今日,朕的母后也前來觀看了這場圍獵,若是被母后得知,攝政王剛剛那無心之舉,是否會覺得別有用心呢?
如此說來,倒是本王的疏漏了。但攝政王到底是攝政王,雖然心中不快,但表面卻也未露分毫,只是下面一句話卻又是暴露了他的不滿。
只是,本王聽說如今陛下與皇太后的關系疏遠。藺彰眼中閃過合適的擔憂,本王對此甚是擔心,畢竟母子之間哪有什么隔夜仇呢。
這點,倒是令徐奕則微微有了一絲想法。
但他卻是不動聲色地回答。這點,就勿需攝政王擔心了,就如你所說,母子之間哪有什么隔夜仇呢?
如同自己砸了自己的腳,藺彰嘴角的笑更為陰冷,但現如今,他拿不準皇帝的心思,也未曾查到零星半點有用的消息,便也只能繼續靜觀其變。
原本打算在這圍獵場上摘得桂冠,滅滅這皇帝如今的威風。
但
攝政王的眼睛逡巡了一遍在場的收獲,心情卻是更糟了。
這豐富的獵物,怎么看也比他們一隊的多。
他心中冷笑一聲,卻是怎么也不愿意沒有任何收獲就離開的,于是他笑著問:最近陛下就好似換了個人一般,做事乖張,很是令人意外啊。
心知這人不過是在試探,徐奕則卻一點也不慌張。
畢竟這人怎么看不像是會做這種無聊試探的類型,很顯然這人不過只是心有疑慮,卻沒有證據。
料想對方要找到證據也需要一段時日,徐奕則淡定地回復了他。人嘛,總會變的,這有何奇怪的,若總是一成不變,才太奇怪了。
說完這句,徐奕則又好似突然想起,恍然道:對了,適才與藺彰你聊得太過投機,倒是忘了問一句,你覺得,這次圍獵,朕是不是要贏過你了?
這話,聊著聊著,竟然又原路返回了。
藺彰心中不滿,卻又不能太過刻意,于是他忍著不悅,輕聲道:陛下自是厲害的,本王甘拜下風。
聽到這話,徐奕則暢快大笑,大為愉快,朗聲道:藺彰你也不要太喪氣,畢竟來年你也沒有機會拔得頭籌了,日后,這圍獵場上,只會有朕能贏得這第一。
拭目以待。藺彰微微一笑,但心中早已充滿了煩躁與厭惡。
他嘲諷般的想:不過讓你再威風一段時日,終有一日,本王必要抓住你這假貨的狐貍尾巴。
那么,便不與攝政王在此浪費時間了。徐奕則冷笑道,對著身后的眾位將士道:好了,大伙都休息好了吧,那么要繼續上路了,我們還要做這第一呢!
是!
看戲的人,終究散了。
第24章 他是瘋子
藺彰臉色鐵青地回到了自己的隊伍, 這場嘴仗,他輸了個徹底。
藺彰手底下的得力將士,如今已被封為驃騎將軍的空渾在一行人離開陛下周圍之后, 低聲探聽。攝政王, 這晗緒帝瘋了不成?與您直接對抗, 豈不是與外戚對抗?
空渾行事狂傲,再加上外戚的身份, 身后背景強橫, 從不懼怕說這些話。
的確是瘋了。藺彰冷笑一聲, 如今他有多么狂, 日后就讓他怎么哭。
呵, 成,攝政王您說要做什么,屬下必定去辦。
不必。藺彰擺手, 隨即眼中浮現出一抹厲色。本王自有辦法,您且低調行事, 莫不要被他人發現你的身份。
是。空渾點頭應下,隨即又挺直了上身, 策馬揚鞭,與藺彰的距離稍微遠了些。
*
圍獵, 直到天色將暗才結束。
華釜山入口,已經升起了濃濃篝火, 后宮親屬已經在外頭殷殷期盼了半天,如今總算等到了他們的歸來。
當徐奕則回到華釜山入口之時, 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站在入口挺直著腰板,等候著他凱旋歸來的李純淵。
兩人視線交纏的一瞬間,竟是有種天地間只剩下彼此的錯覺。
徐奕則翻身下馬, 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玄衣令他整個人更顯英姿颯爽,你在這呆了多久?
旁邊有人開始起哄,他們都是徐奕則一隊的將領與將士,在這一日的相處之后,徐奕則與這群將領將士的關系也逐漸變得親密,他們甚至敢這般起哄。
起這皇帝的哄。
對此,徐奕則并無半點不快,他反而樂得與這群將士打成一片。
并未在等你。李純淵低聲應了聲,聲音不大,卻又正好被徐奕則聽見。
這話說的
徐奕則忍不住一挑眉,佯裝不快,怎么說,以我們的關系,你也該在這里等候我回來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