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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倒是不知,陛下竟然如此有興致,在身體痊愈的第一日,便翻了虞美人的牌子。
想到新皇對虞美人的愛護(hù),李純淵心中甚至還覺得有點好笑。
該說的確是雙胞胎嗎?
竟然連喜好都是一樣的,都是喜歡這般柔弱溫婉的女子。
與他全然不同。
徐奕則微微蹙緊了眉,誰是虞美人?
李純淵眼中帶著審視,便是您今日召見之人,皇帝竟然全無印象?
但下一句話,李純淵卻是徹底惹怒了徐奕則。
但本宮必須提醒陛下一句,那可是陛下最喜歡的一位美人。
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在說徐奕則覬覦嫂子嗎?
李純淵。徐奕則咬牙切齒,他第一次喊了李純淵的全名,即便我再怎么荒唐,也不可能與自己的嫂嫂有一腿!
他壓低著嗓音,似乎在壓抑滔天怒火。
他一步步地向前,幾乎要將那高傲的皇后逼到墻角。
直至,路無可退,徐奕則終于扯唇,不懷好意地笑了。
再者,若我的確如此無恥,那定然也先褻瀆的是你這位名副其實的皇后,而不是所謂的美人。
李純淵微微抬頭,眼眸微微發(fā)直,僵硬的脊背在徐奕則的眼中竟是顯得單薄。
就以這種角度看李純淵,徐奕則終于發(fā)覺,李純淵的身體當(dāng)真是瘦削,說不定只要他稍微握住對方的雙腳,便能將對方的雙腳拉開。
只要他用盡力氣,對方將毫無還手之力。
第13章 同床共枕
只是這種想法稍縱即逝。
誠如他所說,他不會動自己同胞兄弟的妻子,亦不會侮辱自己的嫂嫂。
這點道德,他還是有的。
即便他體內(nèi)一直在叫囂著占有眼前的男人,但只要壓抑,便能忍住。若他當(dāng)真失去了理智,便也不是他徐奕則了。
你
陛下宮外是御前太監(jiān)的聲音,這道聲音打消了兩人之間的尷尬。
兩人循聲望去,卻聽御前太監(jiān)道:都怪奴婢,看您今日疲憊,便自作聰明喊了您平日最愛的美人,奴婢該死啊。
早在看見虞美人未來,而皇后卻不請自來之時,御前太監(jiān)彭清海便覺得大事不妙。
料想到前一段時間皇帝一直長居金鑾殿,猜想莫不是皇帝又開始獨寵純淵皇后了。
當(dāng)然這也是一等好事,畢竟讓一個美人站在皇后的腦袋上,那是個什么道理?
新皇不懂,他侍奉兩代帝王卻是懂的,這就是把皇后的面子里子都丟了即便新皇一直尊敬皇后,那也是一樣的。
現(xiàn)在倒是不錯,皇帝總算是想明白了,只是他好心辦了壞事,如今定要好好解決。
所以,便有了這出他在龍乾宮門外喊話的一出。
他半弓著身子,心中忐忑,耳朵卻是一直關(guān)注著門內(nèi)的聲響。
半晌后,終于聽見一道嘆息,隨即是皇帝的聲音。你給朕滾。
這咬牙切齒的聲響,大約是沒事?
彭清德謹(jǐn)記皇帝的囑托,連滾帶爬的滾了,只是滾的時候還在思考:這新皇怎么突然比先皇的氣性還大了些?莫不是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
自己給自己做了個解釋,彭清德終是安安心心地滾了。
*
龍乾宮內(nèi)外,總算又只剩下了徐奕則和李純淵二人。
兩人罕見地沉默著,只是徐奕則的動作卻也未變。
最終,還是由李純淵開了口。你且先放開我
徐奕則:我?
因為李純淵與平日的不同,他終于好意思低頭觀察他,卻見對方的耳朵尖一片緋紅,似是有點羞怯。
這純真可愛的風(fēng)格,一點也不像是平日里寡淡冷艷的皇后娘娘!
恍惚覺得自己看錯了的徐奕則,不免有些飄飄然,鼻尖再次出現(xiàn)了清甜的香味,如同冬日里怒放的梅花,只是這一次卻只剩下了甜,失去了它的冷。
徐奕則: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且放開本宮。
一句話,將一切回歸了正軌。
腦袋里頭的某根弦好似被強(qiáng)行撥動到了正確的位置,讓本來卡頓的軸重又轉(zhuǎn)動起來。
雖然有點戀戀不舍鼻尖清甜的香味,有點留戀自己胸膛之上的熱度,但徐奕則最終還是忍耐住了。
于是他向后退了一步,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了一邊,同時稍微將視線移開了那么半寸。
兩人之間似乎縈繞起了一種難以被肉眼看見的紗,薄薄的,參不透,也撕不開。
剛剛誤會你了,是本宮的錯。這句話,聲音有些低,像是個認(rèn)錯的小孩,不好意思承認(rèn)錯誤,擰著脖子說自己錯了。
余光瞥了他一眼,果然見他梗著脖子,紅著耳尖的樣子不知是剛剛的余波,還是因為此次的道歉。
這道歉,我收到了,只是下一次,可千萬不要自說自話地給我按個罪名了。徐奕則用手指不太舒服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狀似平靜地開了個玩笑。
嗯。李純淵點點頭,耳尖的紅褪去了一半,重新抬眼看向了徐奕則。今日本宮是稍微急切了些,只因這虞美人是新皇身前最寵愛的美人,若是她前來,你的身份可能就穿幫了,這也是本宮急著前來的原因。
嗯,知道了。
還有,本宮昨夜忘了告知你。李純淵的臉上微微多了絲柔和,虞美人殿中的小公主今日吵著見你,你若是愿意,本宮便把她帶來。
嗯嗯?什么小公主?徐奕則整個臉都充滿了不信,他怎么就多了個小侄女?
李純淵的表情也變得一言難盡,他似乎尤為不解。當(dāng)年虞美人誕下公主之時,那也是舉國歡慶,你雖在邊陲小國,也因聽到些消息,怎會不知?
這讓徐奕則一時有點不好意思說。那段時間,可能正是家父將我送到外國跑商的時間吧,當(dāng)年我十六,大約十七才又回到羊家。
原是如此。李純淵一時竟也不知該回什么話為好。
正是如此。徐奕則尷尬地應(yīng)了一聲,又悶聲悶氣地道:這小公主,你倒是不怕被發(fā)現(xiàn)了。
小孩子又能懂些什么他嘆道。
那你可有所不知了,孩子與父親之間的感情是很深的,你若是小看這孩子,小心日后出事。
那你便是不見的意思?李純淵顯然沒有聽進(jìn)去,只是揪著這件事不放。
李純淵對他真是服了,有時候覺得李純淵冷酷到不像話,有時候又覺得他天真到不像話。好吧,見見見,不過日后出事,我可不管。
那是自然。李純淵聽到這話,不免安心笑了下,笑容好似柔嫩的花朵,一戳被碎。
這樣的笑到底是驚艷到徐奕則了,他覺得自己或許都被李純淵冷嘲熱諷慣了,如今稍微看他一個笑,便覺得稀奇,甚至覺得好看。
他有心破壞這樣的美感,于是他故意問:你怎么對這個孩子這般好,又不是你的孩子。
果然,這句話出口的一瞬間,李純淵的笑容便悄然消失了。
消失的瞬間,徐奕則竟然覺得可惜。
他心中不免糾結(jié),覺得自己這腦袋都快要出毛病了,對方笑了不開心,對方不笑同樣也不開心。心中甚煩,便抿嘴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