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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就是一本人像冊。
來,本宮先將朝廷官員的人告知與你。
*
攝政王出了皇宮,進了皇城之中的彰王府,丟了自己的狐皮大氅。
身邊的下人趕忙彎腰接住,緊張地跟隨著攝政王進了彰王府會客廳內。
攝政王自回來之后,神色便不虞,看這模樣,像是在宮中受了什么氣。
下人們戰戰兢兢,全都擔心自己一頭撞在了攝政王的氣頭上,一不小心就掉了腦袋。
廳內,寂靜地可怕,攝政王在會客廳內左右踱步,手中拿著兩顆圓潤的如意珠,手指靈活翻飛著,如意珠因此發出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下人們甚至都不敢呼吸。
終于,隨著一聲清亮的撞擊聲,聲音驟然停止。
攝政王將如意珠放在了山水畫像之下的八仙桌上,坐在了太師椅上,他動了動手指,身旁的下人心領神會,低著頭湊近。
給本王下令去查,最近這金鑾殿中到底有什么異常,查到立刻稟告本王。
下人心頭一跳,趕緊應道:是。
攝政王這才擺手示意這位下人下去,同時單手托在自己的下巴下,低頭沉思。晗緒帝,到底吃錯了什么藥本王定要查出最近到底發生了什么
第9章 百千奏折
本宮的娘家是李太尉,不過家父并不知新皇已薨,所以這件事必須隱瞞,面對家父,切記一切小心。
徐奕則竟是覺得荒唐,所以,我竟然只有你一人幫我?
陛下,注意言辭。
懂,但我現在只想當回自己,等在他人面前,我自會小心。
李純淵一時竟也不知該喜,還是該憂。他微微有點不滿,艱澀道:應該從今日起,便事事注意,只有如此,發生意外之時,才不會露出馬腳。
徐奕則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李純淵心中微惱,甚是著急,可他也知,徐奕則不是他可以操縱的傀儡。
他實在太有自主意識了,說句大不敬的,他身上的傲氣,倒是比新皇還要多上些許。
思及此處,李純淵不免深深看了對方一眼,稍微開始思考,這般男子到底是如何成長起來的。
怎么,不說了?徐奕則見李純淵只是長久地盯著他,卻遲遲沒有下一句話,不免有點困惑。
無事。李純淵回神,繼續道:李太尉是可信任之人,家父連年在外征戰,只要稍微注意點言辭,倒是不怕被發現。
至于今日你所見的,便是攝政王藺彰,他如今在朝中一手遮天,有外戚支持,我們如今還無法與之抗衡。
這位是伏丹太后,如今久居慈溪宮,對外宣稱是新皇的生母。李純淵瞥了徐奕則一眼,不過,既然有你流落在外,顯然一切并不是這般簡單,而且,自四年前,新皇便與這位太后關系不睦。
大約是發現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被太后所殺,那自是不睦。徐奕則毫無顧忌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李純淵不免提醒。小心隔墻有耳。
徐奕則不免覺得委屈,你如今所說,倒是不怕隔墻有耳。
我只是稍作提醒。李純淵微微抬了下自己的下頜,似是在笑。
行,現在你便是老大,我能說什么。
丞相典韋此人難以琢磨,迄今為止,他一直保持中立,新皇試圖拉攏他,卻是被他以各種方式推拒,裝傻充愣。李純淵無奈道。
典韋少年時,一腔熱血,跟著先皇拋頭顱,灑熱血,理應不該如此。徐奕則不免感到意外,他思考了一瞬,復又抬頭,新皇可曾與你說過關于典韋的事。
他很少與本宮商討朝中大事。李純淵搖搖頭,畢竟本宮是皇后,而不是朝臣,許多事不該參與。
看來他是個難以信任他人的人。徐奕則若有所思。
不準如此猜測新皇。李純淵不免有點不悅。
徐奕則見對方如此,便也聳聳肩,不過即便李純淵如何說,他對這位不曾見過的同胞兄弟,也算是有了一些粗略的猜測。
新皇雖然仁厚,但生性多疑,且手段過于仁慈,無法威嚇眾人,若是生在盛世,倒是能夠成為一代明君,但恰逢這是跌宕起伏的徐國初期,先皇又先后在與外族征戰中與之僵持,投入過多的軍力、財力,正是國庫空虛之時。
另外,又有外戚把持朝政,而皇帝又不能直接鏟除這些試圖竊取皇權的小偷,這朝廷能不混亂才怪。
不過這事,新皇大約沒想通自己的問題,而這李純淵大約愛得太深,被厚厚的濾鏡糊了眼睛,聰明的腦袋竟然也沒有轉過彎?
徐奕則思及此處,忍不住又多看了李純淵幾眼。
李純淵此刻的表情極其嚴肅,單薄的身形偏偏矗立如高山那般偉岸。
徐奕則懶得與眼睛被愛情沖昏的李純淵多說,移開視線,繼續問正事,好吧,這些不重要,還有誰需要注意的嗎?
徐弦,弦翊王,新皇與你的親皇兄。如今不在朝中,他與新皇的關系最好,若是他回來,大約不好隱瞞,不過弦翊王喜好周游列國,探訪民間古跡,短期內不會回來,目前不用太操心。
好。徐奕則看著弦翊王那張道不盡風流灑脫的人像,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弦翊王和我可長得真像。
這倒是真的,可能新皇與你都和皇兄長得比較相似吧,但畢竟是一個父親,相似倒也不算奇怪。
不,這才是最奇怪的
但徐奕則并不想要深想太多,畢竟這皇室之中,發生什么也不奇怪,倒是這李純淵,在某些點上,倒是少見的傻白甜。
為何新皇會與他所謂的親生母親不睦,又為何與弦翊王長得相似,這位竟然都能歸于巧合。
不知是他故意不去深想,還是不愿與他多說。
但不管是哪一個原因,對他來說都沒有意義。
此外,還有幾人,你要注意已經調整好自己情緒的李純淵再度開口。
金鑾殿的燭燈直至子時中夜,才剛剛被吹滅。
*
翌日,晨光微熹,天邊剛剛泛白,漫長的霧布滿了宮門外長長的臺階,惟妙惟肖的真龍盤踞其上,好似馬上就要自那石階雕刻之上驟然浮出,直沖九霄之中。
再往遠去,能看到巍峨的宮門,已有皇城禁衛軍把守在門口。
上千萬常青樹在道路兩旁婷婷裊立,有樹梢擦著宮門之上的浮雕,沙沙作響。
幾聲清脆悅耳的喜鵲婉轉的啼聲自宮門口稀稀落落地傳來,似乎是在迎接著那些準備上朝的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等宮門打開,便魚貫而入,朝著儀寕宮走去。
很快,偌大的儀寕宮中便站滿了穿著官服的臣子們,御香爐中的香氣,有著靜心養氣的功效,本來顯得有些亂糟糟的百官隊伍,終于有序起來。
因早朝時間還未到,晗緒帝也未曾出現在這儀寕宮御座之上,有臣子開始互相攀談起來。
說話的,便是御史大夫車稷。也不知今日陛下是否上朝,聽聞昨日攝政王前去金鑾殿求見陛下,也不知到底是個什么結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