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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毛病,郭建軍曾經無數次試著板正過,但一次次都以失敗告終。這也是他這些年比較苦惱的地方,都三十歲了還沒找到合心意的。他不怎么愛和人說話,也有這方面的顧慮,要是遇見個不喜歡的聲音,對方又是話嘮,他會變得暴躁。
小老板的聲音就很好聽,但性子總是讓他想呵呵……
可接觸下來,他是真的覺得小老板為人不錯,賢惠能干孝順也善良。他找伴侶,不是要找個十全十美的去參加比賽,而是想找個貼心的會過日子的男人,跟他一起相互依存不離不棄。
本來是沒打算這么早做決定的,可剛才看見小老板那副憂郁的神色,他也是鬼迷心竅了。
郭建軍理了理思路,壓下心里因為那張溫潤如玉的臉蛋和氣質生出的悸動,開口鄭重道:“我沒開玩笑,我是真挺喜歡你的,要不是知道你失戀不久,可能我就早把事情挑明了處了。”
這么磨磨唧唧一點不干脆的細水流長的刷好感還真不是他的作風。
朱文軒脖子僵硬,手腳也僵硬,在心里建樹了半天要兇狠地轉過頭去大聲怒罵他,可實際上,他一直保持著看向窗外欣賞風景一動不動的姿勢,直到旁邊那雙灼熱的眸子重新閉上,嘟囔一句“你可以慢慢想”,然后再次進入睡眠模式,他才悄悄回頭復雜地看了他一眼。
☆、第十九章 路遇閻王
“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認路,然后你們就在附近找個地方住下,明天再過來仔細看吧。我明天得去公司,不能陪你們了,再不回去上班我們老板非得炒我魷魚。”
曹誠帶著朱文軒和郭建軍在火車站附近的批發市場簡單看了下,這里匯聚了來自全國各地的服裝商販,整棟大樓都是搞批發的。
不過……怎么老是感覺身后跟著的那兩貨不對勁呢?
“我說你們是不是肚子餓了?”一個比一個臉黑,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搶了誰女朋友呢。
曹誠圈住朱文軒脖子道:“郭哥我就不說了,他本來就長得黑,你呢,你白白嫩嫩的把臉拉這么長是因為什么?”
郭建軍聽到那句‘白白嫩嫩的’暗自點頭,小老板的確長得顯嫩,最好的對比就是,差不多同歲的曹誠跟他站在一起,就跟老大帶著大學剛畢業的愣頭青老二似的,而且這兩兄弟歲數肯定不止差了五歲。
可出于‘既然我已經表白了,而小老板又沒有明確拒絕,那從現在開始,小老板就只能被我一個人摟了。’的理所應當的心理,郭小心眼兒伸出手臂,將朱文軒從曹誠手里拽了過來,學曹誠的樣子,用胳膊圈住他脖子。
“是有點餓,咱們找地方吃飯吧。這里我知道路了,明天我和小老板再過來看情況。我剛問了,他們下午4點基本就關門了,得上午來才行。”
朱文軒本來在使勁兒扳他的手臂,聽到這話,奇怪地問:“你什么時候問的?”
明明是大家一起逛的吧,他都沒有看見郭建軍跟誰搭過話啊。
郭建軍低頭斜眸,對這個角度看小老板扭頭仰著臉看他的樣子很滿意。要是小老板不是一臉懷疑的表情那就更滿意了。
“就你們問呢子大衣價錢的時候,那個店正好有個妹子拿貨,我幫她拿了一件她夠不著的衣服,她就告訴我了:這邊都是中午前拿貨的,下午3點開始收攤,到4點基本都關門了。”
這么一說,曹誠也想起來了,“好像是這樣的,我以前來過一次,早上,人比現在多。”他就說怎么感覺批發市場沒以前熱鬧了。
雖然皮糙肉粗,但被揪住擰圈兒,郭建軍還是實相的松開壓著小老板的那只手臂,不著痕跡的摸了摸,嘶……竟然揪烏了。“你怎么跟女人一樣還掐人啊。”郭建軍湊到他耳邊小聲地嘟囔一句,趕在人發火前又溜了。
朱文軒在后面磨牙,恨不得撲上去撓他兩把。但不得不說,郭建軍這種不避諱的,甚至還帶點兒厚臉皮舉動貼近他,倒是沒有預想中的那么討厭。他覺得,要是郭建軍不抽風說要追他,兩人應該能當朋友友好相處下去的。
畢竟,郭建軍這個只要有飯蹭就能長期廉價的員工,他還是求之不得的。
大概十來分鐘,三人停在一家海鮮粥鋪面前,看著里面的人滿為患和外面的桌子基本滿座都邁不開腳了。人多好啊,人多證明味道好啊。
曹誠說:“這家看情況很好吃,就是可能要排隊。”言外之意:你們怎么看?要不要過去試試?其實,他跟朱文軒都是為了美食吃街邊也可以的人,主要還是看郭建軍。
郭貪吃想說: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我當年讀初二的時候,每天都要從一個愛在院子里生火煮手搟面吃的老阿婆家門前過,那香味兒只勾的了我兩回我就走進去了,然后,我如愿以償的吃上了香噴噴的手搟面,當然,還很雷鋒的幫老阿婆擔了一學期的水。
看朱文軒也是一副‘美食就在眼前,我竟然還站在街對面,這不科學!’的表情,郭建軍在心里悶笑。感覺這就是一個‘吃貨交了新朋友,為了不在新朋友面前暴露自己是吃貨的本質,各種忍住和快要忍不住’的悲傷故事。
新朋友很想說:別裝了,我已經看見被你們吸溜兒回去的口水了。
“咳!”郭吃貨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饑渴,說:“過去看看。”
聽到這話,曹誠和朱文軒眼前均是一亮,曹誠說:“不知道有沒有咱們以前學校后門的那家味道好。”,朱文軒附和,“就是,校門口那家做的最好,螃蟹個頭大,蝦也特別肥。”撒一把香菜在面兒上,味道簡直不能更絕!
三人進了粥鋪,只看那一桌桌擺著的砂鍋,就知道味道差不了。郭建軍仗著身高優勢,快速在店里掃了一遍,眼尖的發現有一桌客人吃完了正要走,并且,還有跟他們一樣,排隊等著喝粥的也瞄到那張桌子。“去那邊,速度。”
占位置的默契,于吃貨而言,根本不需要培養。郭建軍說了那句話,曹誠和朱文軒秒懂,立即快步過去。只是,眼看就要搶在對方跟前坐到椅子上了,朱文軒頭一抬,立馬轉身,悶頭就走,而且速度比剛才搶位置更迅速。
“哎……”一個個的,哪兒去啊這是?
郭建軍本來都坐下了,還沖遲了自己一步的中年男人承認地笑了笑,結果扭頭就見朱文軒都快走到門口了。不僅如此,連曹誠在看見桌子旁邊瞪著眼不服氣的中年男人,也跟耗子見了貓似的,哆嗦一下立馬轉身跑。
不需要郭建軍自己出馬了,中年男人在看見曹誠的一瞬間,愣了一下,刷一下回頭看見朱文軒,爆喝一聲“站住!”就追了出去。曹誠被他推開的時候,還差點打翻了身后的服務員端著的那鍋海鮮粥,他眼饞的吸了吸鼻子,才追了出去。
怕小老板吃虧,郭建軍也跟著追了出去。好家伙,就這一會兒功夫,人都跑遠了。曹誠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他出來了,指了指前面說:“在那條巷子里。”
兩人追到巷子口的時候,朱文軒已經被摁在墻上了。郭建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老板性子軟他知道,可也不能軟成這樣兒吧?臉都被人逼到墻壁上貼著了,還在不斷往墻上擠呢?
這種小白兔路遇惡犬被惡犬逼到死胡同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可憐勁兒,簡直把郭建軍刺激了。他擼袖子就要上,尤其是看見那條惡犬竟然揪小老板的耳朵,嘿…還敢打小老板腦袋,他也快化身惡犬了。
他要救他家小白兔于危難之間,化身忠犬,誰都別跟他搶。
“別別別,郭哥你別去。”曹誠死死拖住他,看了一眼那邊被修理的朱文軒,一副‘不忍直視可也無能為力’的表情道:“他們認識,你別去,你要是去了一會兒小朱得跟你急。”
“他還跟我急?我是去幫……草!”郭建軍眼紅地瞪著那邊打得啪啪響的男人,回頭怒道:“放手,你沒看見小老板被他打了嗎?”
曹誠翻了個白眼。他又不是瞎的,怎么會看不見,再說了,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這種胖揍的現場直播了好嗎?“那人可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氣,活閻王級別的,你不去還好,他揍小朱幾下消氣就完了,你要是這時候過去,小朱指定被修理的更慘。”
曹誠用‘你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的表情看著郭建軍。
想當年他就是幫著說了幾句話,結果,差點沒連累朱文軒被馬鞭抽。那可是草原上帶回來的比手指還粗的馬鞭啊,抽到身上絕對的皮開肉綻啊。
那邊朱文軒耳朵都快被揪掉了,他知道郭建軍和曹誠都在看著,也不敢大聲了求,只壓著嗓子不斷認錯,“王老師你別生氣,小心血壓升高……”王棟有高血壓,朱文軒怕把他氣出毛病來。
“老子不生氣。”王棟一臉兇狠,“老子這輩子最不耐煩就是帶徒弟,結果唯一帶了一個,還教出你這么個沒出息的東西!老子一張臉都被你丟光了!你還叫老子別生氣,叫老子別生氣那你倒是給老子爭口氣啊。”
王棟邊罵,邊對著朱文軒一通踹,“朱文軒你好得很啊?你怎么不跑了?啊?你跑啊?你再跑個給老子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