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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財產(chǎn)贈與,父母贈子女最便捷,原身沒和鄭茂領(lǐng)證,要按事實婚姻算,得年滿二十歲,好在原身登記的年齡比實際大,事實婚姻有效,鄭思萍能算她的孩子,如此安排,完美。
要是柳家那幫人能不說閑話就更好了。柳曦知道他們會說什么,說她賺錢給外姓人花,沒給他們花,白眼狼之類的。
原身的爺爺和母親最疼愛原身,他們早去世了,活著的父親和兄弟對原身動輒打罵,柳曦穿來后,他們賊心不死,總來鬧事。
夜長夢多,等食品廠大賺,柳曦入股那事必定藏不住,他們再來鬧事要錢……
今年的一氧化碳,似乎特別濃。
藝高人膽大,法外狂徒柳曦拎著大包小包,回鄰村的娘家,外加用剩的百草枯。為避免被懷疑她在食物里下毒,她每頓都請村里人來吃飯。
第一晚,她把毒下在他們的衣服上,第叁晚,她睡前開窗通風(fēng)。
“柳梅,把窗戶關(guān)上,我冷!”原身腦滿腸肥的弟弟嫌冷。
“弟啊,你別關(guān)窗啊。”柳曦苦口婆心,加油激起弟弟的逆反心理,“我們村有一家子關(guān)窗燒煤,中毒了,我開的車去醫(yī)院,救了他們。”
她忍著惡心吹捧柳爹:“多虧爹讓我開過拖拉機,我才能救人,等縣里來人采訪了,我多夸夸爹,夸夸弟,說不定有別的好人家看上咱家,把姑娘嫁過來呢。”
原身的弟弟前一陣剛被定親那家退親,柳曦此話正中下懷,他嗤一聲:“你別說沒用的,先把窗戶關(guān)嚴(yán),再添點煤。”
他雖然喘氣比前些天費勁,但更怕冷。
“弟啊……”柳曦發(fā)動二次念經(jīng)。
柳爹拍桌子大罵柳曦窩囊廢,親自添煤進(jìn)爐子,閉好門窗睡覺。
后半夜,柳曦眼睛不曾閉上,等呼吸越發(fā)憋悶,在昏死的邊緣,才下炕踩鞋,在地上爬行。她隨手拿的柳爹的棉襖,被地面蹭得滿是灰土。
柳曦對百草枯的藥性有信心,早晨太陽升起,父子叁人必死無疑,且兩種病都有肺水腫的癥狀。
而她營造的表象是,她拼著全身力氣爬到院子里,呼救沒人聽見,失去意識躺在外面,是“救下外人卻沒救下家人”的自責(zé)孝女。
面前出現(xiàn)一雙鞋,柳曦暗道不妙。
算來算去,沒算到好(豬)心(隊)人(友),她必須萬無一失,他們必須死透,不死透送到醫(yī)院搶救,后果可想而知。
那人蹲下,在寂靜的冬夜里,他輕聲說:“那瓶百草枯是我藏的,被你拿走了。”
是鄭思源。
“是,我用了它,還用了兩次。”計劃暴露,柳曦出乎意料平靜,“你想怎么樣呢,去報案?還是殺了我為你爹報仇?”
“我只是想說,你比我早一步。”鄭思源說。
那個從不關(guān)心他們死活的爹鄭茂,害得他們的娘操勞,為能回城拋下他們仨,鄭思源早動了殺心,又看鄭茂欲對柳曦施暴,他更要殺之而后快。
他弄到一瓶見底的百草枯藏起,想在知青們走前毒死鄭茂,那瓶百草枯卻不見了。
然后,百草枯歸位,鄭茂死于“肺癆”,鄭思源回想那天柳曦和鄭茂同處一室,真相呼之欲出,是柳曦用百草枯殺了鄭茂。
那瓶百草枯再度消失,鄭思源跟在柳曦身后來她娘家,叁天中每天看她一遍,同樣的招數(shù)在今晚上演,他是唯一的觀眾,和她有了共同的秘密。
她在和他們虛與委蛇時,他就在屋外聽著,到歸于寂靜,他隨時能救出她,讓她不致身陷險境。
“所以呢?”柳曦問。
“有些事我可以為你做。”鄭思源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
他可以替她殺掉那叁個人,可惜他總晚一步。
“你以為你在演《白夜行》嗎。”柳曦不慎穿幫,算了,愛穿穿吧。
分裂的極端利己主義者,手上四條人命,壞事都她柳曦干的,她還怕什么。
“你不冷嗎。”鄭思源摘了手套,要給柳曦戴上,“至少手暖點,我去給你拿棉褲。”
“別添亂,你給我回去,我凍傷或發(fā)燒,都和你無關(guān)。”今夜沒有月光,柳曦靜看呼出的白氣散去,話語比黑夜更冷漠,“除非你活膩了,想陪我死。”
“回去。”她說。
良久,她聽到鄭思源微不可聞的回應(yīng):“……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