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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重要的人,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對他是什么感情,不過應該是喜歡吧。江小橘笑了笑,讓阿融看自己,阿融這才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有點破爛了,而且沾著很多灰塵,他都不敢想江小橘一個人是怎么找過來的,他還好,還能坐車過來。
那就去找他,不要讓自己后悔。阿融在他后頸處摸了一下,指尖銀光閃過,江小橘一下就覺得舒服了好多。
你不要這樣。江小橘抓住了他的手,嘆了口氣:你馬上都要消失了,省點體力吧,不是還有愿望要實現(xiàn)嗎?我過幾天就好了。
沒事。說完他就感到一陣疲憊,江小橘攬著他,讓他靠到自己肩頭:休息會兒吧,我現(xiàn)在這里陪你一會兒。
阿融聞言閉上了眼睛,還沒睡著就被電話鈴聲吵醒,他一個激靈從江小橘肩膀上起來,然后接起了電話:在哪?
聽著宋衣別扭又故作冷漠的聲音,他覺得眼眶都有點濕潤了:我在車站附近。
在那里等我。宋衣說完就掛了電話,阿融捏著手機,臉上要哭不哭的。
我陪你等他過來吧。江小橘看著這個快要消失的山神,不由得嘆了口氣。
宋衣過來的很快,她看見阿融的時候愣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想阿融,可是片刻后她就放棄了:快走,我可沒有那么多時間陪你玩。
阿融跟江小橘告別了以后,就跟著宋衣走了。
你說怎么做?宋衣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您去找他,然后和他好好溝通一下,心病還得心藥醫(yī)。他想了一下,然后說。
他知道宋淮聲心里有很多事情,宋衣是一個方面,還有很多,只要這些事情解決了,說不定他就能恢復正常了,就算知道希望渺茫,但他還是想試一試。
就這么簡單?宋衣挑了挑眉,眉眼間的神色和宋淮聲有八分神似。
看著那熟悉的眉眼,阿融壓住了哽咽的沖動,他點點頭:就這么簡單。
他閉上了眼睛,離宋淮聲越近,他的心里就越難受,過了今天,一切就該結(jié)束了。
與此同時,一個女孩走進了警察局,她穿著黑色的衣服,抱著一個書包,看著眼前的警察:我是來自首的。
阿融坐在醫(yī)院的長廊上已經(jīng)很久了,宋衣進去就沒有出來過,愣神間,他以前見過的那個短發(fā)女人靠在了他身邊:你和宋淮聲什么關系?
我喜歡他。阿融頭也不抬地說。
挺好的。女人似乎是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半天才輕笑了一聲:她啊,其實就是嘴硬,演唱會可是一場不落。
嘴硬的宋衣不耐煩地坐在宋淮聲對面,看著眼前沒有一點生氣的人有點抓狂,又聾又啞,罵也聽不見,打吧,又好像不太好,坐了半天才拿出手機打字:我來看看你。
眼前那人沒反應,她繼續(xù)打字:雖然我之前跟你說了那樣的話,但是你畢竟是我生的,我還是不能看著你這樣下去,有什么事兒我們可以一起解決,你不要總是想一個人怎么樣,我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打著打著,她忍不住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在宋淮聲手里,抱住了眼前呆滯的青年:小淮啊。
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她不希望他因為自己的一些事情感到不快樂,所以那些話是真心的,她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自然不希望宋淮聲有作為兒子的負擔,這樣其實對于他們兩個人來說都好。
但是她忘記了宋淮聲是她的兒子,和她在某些方面自然是相像的。
渴望感情,卻也害怕感情。
宋淮聲鼻尖縈繞著淺淡的香味,恍惚中他好像聽見了女人帶著哽咽的嘆息聲,他不由得動了動手,抱住了眼前的人。
他忽然想起來,在外婆去世的那個晚上,她就是這樣抱著他,告訴他不要哭。
小淮?宋衣直起身子看了一眼宋淮聲,他抓著手機僵硬地點了點頭,然后低頭去看手機屏幕,越看,落在屏幕上的水珠就越多,宋衣鼻尖一酸,又把人摟進了懷里,拍著他的后背哄他:小淮乖,不哭了。
以前宋淮聲還小的時候,她也是想做一個好母親的,可是她天□□玩,又喜歡自由,常常會忘記自己是一個母親,不得已只能把孩子交給父母帶,可是她沒想到宋淮聲那樣厭惡她。
你厭惡我也沒關系,我以后離你遠遠的,只要我不親近你,那些流言就不會傷害到你了。她那個時候是那樣想的,可是她想岔了,宋淮聲也想岔了。
我不厭惡你。宋淮聲搖搖頭,宋衣的聲音在他耳邊變得清晰起來,他寂靜的世界被宋衣扯開了一個口子,那些人間的喧囂就那樣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的腦海,讓他的世界變得熱鬧了起來,他終于不再是一個人了。
我只是,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生活啊。宋淮聲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看到那些話,宋衣忍了很久的眼淚就那樣落了下來,和宋淮聲的淚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誰的淚水了。
媽媽。宋淮聲在心里叫她,這一聲媽媽他想了很久很久,終于能對著她叫出來了。
醫(yī)生看過之后也松了一口氣,宋淮聲的聽力在慢慢恢復,這個消息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還有個好消息,那個人自首了。韓琦坐在宋淮聲床邊,一臉興奮:剛才警局給我打電話了,說是有一個小姑娘去警局了,她自己承認了一直以來發(fā)短信騷擾你、破壞你家監(jiān)控、跟蹤你偷拍你的照片,還把照片發(fā)到了網(wǎng)上。
宋淮聲點了點頭,臉色并沒有什么變化。
韓琦靜默一下,然后說:她叫鄭琪荔。
宋淮聲的臉色一滯,很快又恢復正常。鄭琪荔是劉潔的外甥女,今年才十七歲,還在讀高中。他曾經(jīng)見過好幾次她,那個小姑娘很喜歡他,他也給她簽過好幾次名,只是沒想到,最后是竟然她做出了那些事。
他閉了閉眼,監(jiān)控上那個開|槍的動作他記憶猶新,這些天的痛苦他也切實地體會過了,他有點難以接受,帶給他莫大痛苦的罪魁禍首居然是那樣一個看上去活波可愛的小女孩。
要采取刑事訴訟嗎?韓琦問他。
他本來實是想搖頭的,他覺得那個小姑娘年紀還小,但是,看見那些照片的時候,他心里卻驀然一痛,他明明沒有照片上那人的記憶,可是他們卻那樣親密,那樣快樂,然后他點了點頭,看著照片出神。
照片上的人是誰?他打字問韓琦。
不知道,說是合成的。韓琦看了一眼照片,還驚嘆了一聲:這照片合成的真好,這少年也還挺好看的。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急忙住了嘴,宋淮聲卻低著頭,神色迷茫。
那小孩兒來找過我。宋衣把飯放在床頭,坐在一邊看宋淮聲。
還真有這么個小孩兒啊。韓琦嘀咕了一聲,又恍然大悟一般跟宋淮聲說:說起來,有個叫阿融的給你打了電話。
他點開手機,看著阿融兩個字,心里的那種疼痛越來越劇烈,但是他一點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過往。
可能也是你的粉絲,說起來還要謝謝他呢,多虧了他。
可是他不見了,我出去找他的時候,護士告訴我他早就走了。宋衣也說。
可是宋淮聲已經(jīng)聽不進去他們在說什么了,他能看到的只有眼前少年逐漸模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