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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多了有優惠嘛。宋淮聲心里的語氣很輕松快樂,一點也沒有剛才阿融感覺到的那種憂傷的感覺。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這也有點太多了吧。阿融戳了戳袋子,粗略估計應該有個十幾包。
種類很多,我有點挑不過來,所以就全買了。宋淮聲有點無奈地說,他有點選擇恐懼癥,一看見那么多種類的泡面頭都大了,索性各樣都來了一些。
阿融不知道該說他財大氣粗還是人傻錢多。
吃面的過程有點曲折,宋淮聲的本意是煮個面,煎個蛋,然后放幾根翠綠的小白菜,最后一頓美美味味的面條就誕生了,但是,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他家老房子的煤氣。
宋淮聲讓阿融坐在客廳里等他,在袋子里拿了幾包薯片和零食遞給阿融,阿融詫異的接過,發現那堆零食里居然還有他最喜歡的草莓味的冰棍,他驚喜的抬眼看向宋淮聲,宋淮聲彎唇一笑:我看見你和小偉吃冰棍兒了,我想你應該喜歡吃,我去煮面,你就在這兒吃會兒零食,然后玩玩手機。
玩手機?阿融眼睛亮亮的,好像盛滿了星星:我可以玩你的手機嗎?
可以啊,要是不想玩手機,你也可以看電視。宋淮聲把手機放在了茶幾上,然后指了指放在前面電視柜上的電視。
電視柜上放著老電視,擦得很干凈,阿融看了一眼手機和電視,心里很雀躍,他平時也看過電視,但是手機卻是沒有怎么玩過的,他對那個小小的東西充滿了好奇和渴望。
宋淮聲笑著看了一眼阿融,就提著東西向廚房走去。當他打開老舊的煤氣時,一簇火苗一下就竄了上來,貼著他的臉向上沖去,嚇得他后退了好幾步。驚魂未定,他覺得額頭有點刺痛,下一秒,一股燒焦的味道就從額頭上傳來,他下意識就捂住了額頭。
阿融聞到燒焦的味道沖進來時,就看見宋淮聲一手捂著額頭,一只手慌忙地去關煤氣,但是他手忙腳亂的,越想關上越關不上,就在感到焦灼的時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向后拉了一把,他從手指的縫隙中看見一只細瘦的手上前關了煤氣,是阿融。
你你沒事兒吧?!阿融著急的掰下宋淮聲的手,看著他的額頭,只見宋淮聲白皙的額頭上黑乎乎的,額前的頭發也被燒焦了一些,他有點焦急地看著宋淮聲的額頭,他想伸手去摸摸,可是他又怕碰疼了他,只好在一旁舉著手。
宋淮聲睜開眼睛,從燒焦的額發見看到了阿融聚起了水霧的眼睛,他忽然就愣住了。
他不知道阿融為什么會哭,也不明白為什么他看著阿融含著水霧的眼睛心里會有一種很悶的感覺。
哭什么?他本來想拉著阿融去客廳,廚房里的煤氣味道太重了,但是下一刻看到阿融眼角的那滴淚時,他就邁不開腳步了,心里像是被某種情緒一下擊中了一般,帶著酥麻的戰栗從他尾椎骨直沖大腦,沖的他腦子里一片空白,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指尖已經撫上了阿融的眼角,輕柔的替阿融抹去了眼角的那一滴晶瑩。
你疼嗎?阿融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情緒,只是當他意識到宋淮聲可能會受傷的時候,心里就突然很難過,眼睛也不由自主地起霧了,這一切快的讓他都沒有反應時間,他偏頭躲開了宋淮聲的手:可能是被煤氣熏得。
那我們快出去吧。宋淮聲有點好笑,阿融掩飾般地摸摸鼻子,一臉生無可戀。
你真沒事兒呀?阿融又湊近宋淮聲,扒開他的頭發看了看。
我沒事,就是頭發被燒焦了。他后退一步偏了偏頭,笑了笑,阿融松了一大口氣,他一下坐在地上,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剛才看見那竄上去的火有多害怕。
膽子這么小的呀?宋淮聲蹲在阿融身邊,看了看阿融臉上也被沾上的黑色,伸出手蹭了蹭:走吧,去洗把臉,臉上都是黑的。
看著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阿融一下握上去,被宋淮聲拉起來。
第一次拉手的感覺好像還不錯。阿融悄悄搓了搓自己的手,笑的隱秘而開心。
☆、監控
等兩個人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宋淮聲臉上的焦黑已經洗干凈了,額頭稍微有點紅,看上去不是很嚴重,只是額前燒焦的頭發讓他看上去稍微有點滑稽,當然,他那張臉還是很好看。
我現在重新去煮面吧。宋淮聲拿起手機,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掌握了煤氣的使用方法,有點躍躍欲試。
阿融一下從地上彈起來,一把將宋淮聲按在沙發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行,我去吧!
說著阿融就向廚房走去,邊走邊回頭看著宋淮聲,用眼神示意他不許跟過來,他只好乖乖坐在沙發上等著。
其實阿融更加不會煮面了,他只是小心地打開煤氣,燒了一壺水,泡了兩碗泡面和宋淮聲草草解決了午飯問題。
還不如去吃碗粉呢。宋淮聲坐在沙發上想。
是啊。阿融看了一眼宋淮聲額前被燒焦的頭發,突然笑了出來。
笑什么?宋淮聲歪頭看了一眼阿融。
沒笑什么啊。阿融還是笑,眼里盛著初秋的燦爛陽光,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兩個人就像傻子一樣大眼瞪小眼地笑了半天,最后還是宋淮聲先止住了笑:哎,不笑了,不笑了。
他實在是笑不動了,揉了揉笑的發酸的臉,看著阿融因為笑容而染上紅暈的臉,心里不由得怔了一下:我總感覺你有點眼熟呢?
眼熟嗎?阿融轉過頭看了宋淮聲一眼,臉上的笑容更大了:那更說明我們有緣分吧。
可能吧。宋淮聲也笑,他不知道這種莫名熟悉的感覺是哪里來的,他總覺得越跟阿融相處,阿融身上的熟悉感就濃重,到現在有一種,他們好像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的感覺。
這叫什么來著?阿融忽然想起了他以前看電視看過的一句話,他撓著頭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叫啥來著?一下還想不起來了。
一見如故。宋淮聲從沙發上站起身;我先收拾一下,然后我們再收拾院子。
我來吧。阿融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疾手快地摞起了桌子上的兩個碗:在你家吃飯,不能白吃唄。
哪有讓客人洗碗的?宋淮聲坐在沙發上無奈地笑了一下。
不是客人,是雇來的阿融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那個詞怎么說來著,他看著宋淮聲,脫口而出:童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