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玩皮熊斯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幾步跨過倒坍的山門,站在門前,強打精神向寺院里掃了一眼,在那些無數殘敗的瓦礫中,我竟意外地看到兩個高大身影,他們此刻低著頭,顯得有些著急地在廢墟中找來找去,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我拄著木棍向他們走了過去,腳下踩碎敗瓦發出的“咔吧”“咔吧”聲,驚動了他們,迫使他們同時扭頭看向了我。
“大師兄!”
一個熟悉的聲音、陌生而又親切的稱呼傳來,感覺,那好像是在喊我。雖然僅隔一天,但這親切的稱呼聽上去,卻恍若隔世,似乎,我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過了。
喊我的人,是圓濟!
很快,廢墟中的兩條身影向我跑了過來。
圓分圓濟,兩人跑到我近前停下,兩雙眼睛同時看著我,我也看著他們,誰也沒說話。他們眼神里的無助、無奈、哀傷、悲痛,一目了然。兩人嘴唇哆嗦一會,全都哭了出來……
我知道他們為什么哭,因為他們此時此刻,和我一樣,沒家了,沒親人了,一切都在大火中化為了灰燼,包括我們的夢想和希望。
看到彼此,我們似乎覺得自己找了可以讓自己放心流淚的人。
隨后,我也跟著他們哭了起來。兄弟三個,站在殘敗的瓦礫上,淋著大雨,哭的泣不成聲,泣不成聲……
我不知道,我們接下來的路,該怎走?家沒了,寺院沒了,所有的一切,全沒了……此刻,在這世界上,我我不知道我們還剩下什么呢?可能,只剩下一顆孤苦伶仃的心,和一副行尸走肉的殼兒。
何處,才是我們安身之所,才是我們停泊的港灣?天地之大,我們該何去何從,何從何去……
陡然間!
“喂,小和尚,這么大了哭哭啼啼,不怕別人笑話啊?!?
一個天籟女聲,從雨幕中清亮傳來,讓三個哭天抹淚的男人,同時一凜!
是她?
我忙扭頭向聲音看去,就見不遠處的瓦礫上,站著一個撐著花布傘、拄著拐杖的老婆子……
老婆子此時一臉帶笑,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忽閃著,透過雨幕直直看向了我。
我忙抬手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淚水,所幸臉上的淚水與雨水混成一談,掩飾了我的尷尬。
三兄弟停止了哭泣。老婆子在我們三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到我們近前,隨后,像個調皮少女似的,把頭輕輕一歪,對我說:“元宵,你是屬兔子的吧?”
我被老婆子這話問了個莫名其妙,深吸一口氣壓了壓自己喉嚨里的抽噎,反問她:“你這話什么意思?”
“呵呵……不屬兔子眼睛怎么那么紅?”
“你……”老婆子明顯是在戲虐我調笑我,我在承受如此之大的痛苦與巨變之下還要被人調笑戲謔,被氣得狠狠打了個淚嗝,旋即語氣不善地問她:“你來這里干什么?難道就是為了嘲笑我們嗎?”
老婆子似乎沒有察覺出我的憤怒,抬起一只玉手,敲著自己的下巴,眼睛稍稍看向天空,做出一副冥思狀說:“我可不是來嘲笑你的,只是想來看看寺院沒了,你打算怎么辦。”
“煙袋……邪教……火!”爺爺的話,猛然出現在我腦海里。
我心念一動:眼前這老婆子嫌疑很大,她可能和邪教有瓜葛,她這時出現這里,絕對不是巧合,或許有什么陰謀也不一定,這次的大火和爺爺的死,還有我們家的祖墳被刨,只怕都和她脫不了干系!
想到這里,我心頭的怒火再次騰然而起,在心里告誡自己要冷靜的同時,對老婆子的態度也立刻冷淡了下來。
我眼神不善地看向她,冷冷反問她說:“你說我該怎么辦?”
老婆子恍然不覺我此刻的變化,爽朗地咯咯一笑說:“既然寺院已經沒了,不如你還俗吧,給我做保鏢,將來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冷冷回之一笑:“是嗎?不過,寺院剛剛被燒,你就過來勸我還俗,還要我給你做保鏢,你不怕我懷疑這火就是你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