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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王饒命。
這游魂害怕急了,不停地掙扎著。
饒命,繞誰的命,你都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哪里還有命?
鬼王笑了笑,猛地將他拉近,眼神幾乎與他咫尺相對,怒斥道:趁著本王睡覺,造反的時候,怎么沒想過讓我饒你一命,還是你覺得偷天換日變成了人,我便拿你們沒法子了?
這鬼看似游魂一般,可是被扼住脖子的時候,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種即將被捏斷脖子的窒息感。
繞命
話還沒有說完,一簇鬼火自掌心升起,紫色的火焰將這抹游魂給燃燒,但卻又沒有要他魂魄俱散。
紫色的火光印著鬼王面孔,抿直的唇角透露著駭人的猙獰。
他松開手,任由這游魂被紫火灼燒,卻又讓他動彈不得,只能這般煎熬著。
背叛我的下場如何,是不是很好受。
鬼王又笑了。
就在這時,一具尸體接著一具尸體開始抖動,凡是出來之人皆在瞬間被鬼王禁制所困,無法動彈。
蓬熠忍不住鼓掌:好手段,我還是第一次瞧見。
這等詭術(shù),當(dāng)真是令人側(cè)目。
八大將還差一個人。
鬼群中,有人微微顫顫道:鬼王鬼王饒命,我們一時鬼迷心竅,做了錯事,還請
都已經(jīng)是鬼了,還能被鬼迷了心竅?
話沒說完就被鬼王打斷,他抬起手,直接將這人隔空抓過來,冷聲問道:還有一個人呢?
他他已經(jīng)已經(jīng)變成真正的人了。
這游魂害怕極了,還未等拷問,便不由自主說了出來。
鬼王頓時瞳孔微縮,看向他:你說什么?
其他鬼看到此景,頓時覺得不能被搶了功勞,有一將搶在他之前大聲說道:是妖族,是妖族的人,他手上有能讓我們變成人的丹藥,奪魂之后,便會魂魄永固,再也不用擔(dān)心會離體。
鬼境之人,這輩子只能是鬼。
可是若有機會再做人,那些被困在鬼境中日日夜夜,不分晝夜,了無生趣的鬼,又何嘗不想再體會人間的快樂呢?
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可笑至極。
鬼王瞳孔里瞬間印出了紫色的火焰,手中之人頓時燒的連魂角都沒留下。
其他鬼見此景象,頓時抖如篩糠,嘴里喊著饒命,偏偏又因為被禁制,動彈不得,可謂是恐懼到了極點。
鬼王轉(zhuǎn)過身,看著這群鬼,陰惻惻的面孔在黑暗里猶顯得攝人。
還有什么話要說的。
還有什么話,誰還敢說,背叛是事實,鬼王無情,也是事實。
原本還能留個殘魂在這鬼境里茍且度日,可是當(dāng)先,連這魂都保不住了。
被圍困的鬼將中,終于有人忍不住了,怒吼道:入鬼境便離地府,不能投胎,不能輪回,不能再世為人,我只是想再當(dāng)一回人而已,有何錯。
這個怒吼像是開了一道宣泄的口子,鬼將頓時喧鬧起來。
橫豎都是一死,如今不論說什么,鬼王也不會留情,那又有什么好顧忌的。
你一人想呆在這破地方又何苦囚禁我們?
老子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待的夠久了,早就膩了,還要忍受你的暴政,今日便是反了又如何。
是啊,又如何?
你這鬼王就在這不見天日,終無一人,黑暗無際的地方生生世世待下去吧!
鬼王的面目在微弱鬼火的跳躍下看不清表情,抿直的嘴角逐漸上提,毫無波瀾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很好,非常好。
慘白的手伸出了衣袖,周圍頓時紫焰熊熊。
烈焰包圍了那些殘魂,還有停留在地上的尸體。
八大將的尸體還有魂魄一點一點被這紫焰吞噬殆盡,連最后的呼喚都未曾來得及喊出,這些人就灰飛煙滅,再不留下一絲痕跡了。
鬼王抬起手,吹了吹手上并不存在的塵埃,輕聲道:當(dāng)初入鬼境,我也沒把刀架在你們脖子上逼你們啊。
蓬熠這一刻覺得這鬼王當(dāng)真是挺合他胃口,殺伐果決,毫不猶豫,該下手的時候連個眼神都不曾波動一下。
我給了你一壺酒,你說的方法是什么,現(xiàn)在能說了嗎?
鬼王轉(zhuǎn)過身,紫色的衣袍在空中留下一道極為夸張的弧度,像是一個撲朔的紫蝴蝶,惹眼的很。
答應(yīng)你的事情,我自然會告訴你。
蓬熠挑眉:你說。
鬼王并沒有回答,而是拖著他的紫色袍子緩緩地走到座位之上,給自己斟了一杯酒,仰頭喝完,甚至還舔了舔唇角:好酒。
說著他揮袖飛出了一張羊皮卷軸,拋到了蓬熠的面前。
這便是換身之術(shù),方法我給你了,如何換便看你們自己了。
在蓬熠接手之前,白司木率先一把抓住,眼神微動。
蓬熠樂了:他總不會暗害我,這么緊張干什么?
白司木面無表情,冷冷道:別碰他的東西。
蓬熠尚不知道,原來這木頭一本正經(jīng),無波無瀾的面目之下,竟還有如此醋意大發(fā)的一面。
你拿著也一樣。
鬼境這么一遭,兩人收獲頗豐,不僅知道了背后之人,還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東西。
被邢丹算計的那股子氣都消了不少。
蓬熠樂滋滋的從白司木的手中拿過卷軸,刷的一下子展開。
然后便一個字都看不懂了,眼前的文字有如天書。
這里面的字乃是一種很古老的文字,我認(rèn)識也不多,寥寥數(shù)字,并不能完全參透這種秘法的奧妙,所以能不能解開,端看你們自己了。
鬼王這話說的很真誠,看不出謊言的樣子。
想來他能這般大方的將這卷軸拋出來,肯就是因為自己看不懂吧!
對于蓬熠這個看見書就發(fā)困,讀到文就游魂的人來說,無異于屁用沒有。
他用手肘錘了錘白司木的胸口:你屋里書那么多,這東西,認(rèn)識嗎?
白司木似乎猶豫了一下,眼神在蓬熠亮晶晶的目光中沉默了一下,低聲道:認(rèn)識。
蓬熠頓時更樂了,他雖然不學(xué)無術(shù),是個文盲,可是他們家老白是個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