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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龍渾身上下皆是至寶,龍鱗堅硬無比,刀砍不破,水火不侵,龍血乃是解毒圣品,可解天下奇毒,甚至還是補品,飲下龍血可增進修為,一日千里也不為過。
更不用說什么龍皮、龍肉、龍筋了。
這些東西無一不是上乘。
當然,覬覦者更是數不勝數,當初神龍滅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修士掠殺神龍,甚至引發了好多場人龍大戰,最終的結果雖然是兩敗俱傷。
但最后還是因為龍類繁衍困難,生存困難,最后逐漸滅族。
神龍變成了傳說。
可此刻,白司木告訴他,眼前這種毒是專門用來對付瑞獸的。
這可真是奇聞。
他走到湖邊,忍不住伸手撈了一把,確實未曾感覺到異常,甚至與平常的水無所區別,對人確實沒有傷害。
可是滅心劍剛剛攪動的時候,又有所反應。
那這是什么毒,瑞獸也有克星?
白司木的表情依然凝重,他解釋道:萬物相生相克,即便是神龍,也有克星,這種毒叫千素。
千素是一種天生天張的奇草,生存在極為陰暗的環境當中,且成片生長,繁衍迅速。
這種草頗為不起眼,甚至會被人們當成野草,可是對于神龍來說卻是一種讓神龍失去力氣,毫無戰力的奇草。
白司木怕他不知道千素是什么東西,解釋完過后,又加了一句:千素生長的地方素來在人界與鬼府的交界處。
那是世上最為陰暗的地方。
蓬熠聽完嘖嘖稱奇,這白木頭果然是博覽群書的人。
這些東西,他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看著這裝滿了青色毒水的山谷,他忍不住猜測道:這妖族禁地總不至于關著的是神龍吧,可是瑞獸已經消失千年了。
白司木搖搖頭:我也不知,先找到鳴堯再說。
鳴堯追著靈狐和那個叫封虎的妖進入禁地,他們兩個靈力被封,無法御劍,甚至難以擅動法術,那這兩個人必然也好不到哪去。
只是這山谷如此之大,也不知道鳴堯到底落在了何處?
而且這湖泊上面連個小船都沒有,總不可能游過去。
蓬熠剛想提出,就看見白司木拿出了一個透明的珠子。
他眼神一亮:你竟然帶著避水珠。
白司木攤開掌心,只有拇指大小的避水珠正散著淡淡的光,若是不注意看,根本瞧不出這么一個小珠子的存在。
蓬熠伸出手:來來來,見著有份,給我一顆。
白司木額角微抽:我就只有這么一顆。
避水珠乃是一種水中靈獸所產的東西,這靈獸生活在深海里,難以尋找不說,百年才會產出一顆避水珠。
這種避水珠不需要靈力的運轉,遇水便散,豈是隨隨便便就能尋到的東西。
蓬熠遺憾地嘆了一口氣:那怎么辦,眼前已經沒路了,就剩下這片湖,想要尋找那只黑狐貍,必然要穿過這片湖才是。
白司木思索片刻將這避水珠放在了左手掌心,然后抬起蓬熠的右手覆上,又扣住了他的手指。
為今之計,只能兩個人共用一顆避水珠。
蓬熠看著扣在一起的雙手,覺得自己跟白司木最近牽手的頻率是不是過于高了點。
雖然是自己先開的頭,但他覺得白司木更加樂在其中。
可是,從臉上,他看不出白司木的一絲絲情緒,就好像這牽手跟吃飯喝水一眼,是一件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事情。
蓬熠忍不住問道:白木頭,這要是碰上別人,你也這么牽著他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么么噠!
白司木:換個人?
。
第40章 040 神龍化形
活了百十來年, 蓬熠從未跟一個人如此親密過。
在他看來,牽手這件事情于他來說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在遇到白司木之前,他從未想過, 自己跟一個人牽手是什么樣子。
而若當真要牽一個人, 那必然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是現在, 心尖上的人沒找到,手倒是不知道被牽了多少回, 且看起來理直氣壯。
但不知為何, 若是白司木用這只手去牽別人, 他定然是不樂意的。
要是這白木頭真這么干了, 那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碰這只手。
不, 他絕不會讓白司木有機會牽別人,這只手是他的,他的身子, 怎么能用來碰別人。
荒唐!
所以,他下意識地便問出了這句話。
白司木腳步微頓, 眼神落在了兩人交錯的手上。
蓬熠的手其實很漂亮,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瑕疵, 手掌很大,手指也很長, 手背很白。
他們倆的手很像,但是蓬熠的手掌更為寬些, 而他的手指更長一些。
手掌扣在一起,說不出誰握著誰, 但卻契合無比,好像天生就適合這般緊緊相扣。
蓬熠半天等不到白司木的回道,心中忍不住一慌, 卻是感覺這人抓緊了他的手。
小小的避水珠夾在兩人的掌心之間,像是一根斷不掉的紐帶。
白司木終于開口,低聲道:永遠不會有旁人。
說完他便拉著蓬熠往水下走去。
原本平靜地湖面頓時蕩起了陣陣漣漪,水面猶如被割開了一般往兩旁分開了,一條只能容納兩人通過的道路在腳下出現。
蓬熠腦子里還殘留著那句不會有旁人。
說不出的愉悅感在胸腔里來回的飄蕩。
他低低地笑了兩聲,忍不住說道:白木頭,我發現你這人真的是表里不一。
白司木在前面帶路,他們已經踏入了這湖泊中,之前走過的路,在避水珠消失之后,又重新聚合到一起,兩個人被圍在了湖中,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身旁清澈無比的湖水。
聞言道:何解?
蓬熠一本正經地分析:我以前總認為你是個冷冰冰,沒有感情的人,眼神俾睨天下,這世間萬物皆是你眼中的塵埃,無一物能夠入眼,可是現在看來,是我誤會了。
白司木聽到他這般說話,倒也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