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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言語淡然道:我來。
說著竟是連招呼都不打,轉身便揮出了銀鞭。
這銀鞭是蓬熠成年的時候,他父親送的。
鞭子是用一條千年蛟蛇的蛇皮所煉制,韌性極強,且極為牢固,上面還蘊含了極強的法力,尋常人士碰上,一鞭子下去,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最關鍵的是,這鞭子克妖。
鳴堯知道蓬熠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今日的蓬熠太過于安靜,反倒是白司木變得咄咄逼人又棘手,所以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白司木的身上,一時不查,這蓬熠說翻臉就翻臉。
蓬熠既為魔尊,實力在這天上地下自是頂級,正面碰上,單打獨斗,極少有人是其對手。
鳴堯險險地劈開這一鞭子,面色更差了。
因為他已經認出了這條銀色的長鞭。
蛟蛇銀鞭,乃是一件極為厲害的法器。
他轉身避開的同時,雙手展開,喚出了一把極為厚重的雙刀。
鳴堯長相粗狂,體格健碩,個子比白司木和蓬熠還要高上些許,此時握在手中的雙刀也是沉重無比的。
這一刀揮下,即便是不帶有靈力,威力也足以攝人。
鳴堯旋身而起,終是跟白司木正面交鋒起來。
蓬熠自然知道,這白木頭為什么不讓他動手。
那條中毒的左手臂掩藏在衣袖之下,看不出異樣,可是他自己清楚,一旦擅動靈力,這毒素便會在靈脈中游走,以極快的速度傳遍全身。
也就是說,短時間內,在解毒之前,他都必須控制住自己的手,心平氣和,勿擅動靈力,與這靈狐之毒保持友好。
想想便覺得有些憋屈,他何曾受過這等威脅?
白司木和鳴堯眨眼間便交上了手。
作為一個妖族首領,鳴堯自然不只是嘴皮子比較利索,手底下是有真實力的。
能在妖族力排眾議,當上首領,并且統領妖族這么些年,鳴堯的實力自然不能小覷。
可惜,他碰上的是白司木。
高手之間的對戰無疑是精彩的。
這銀鞭在白司木的手中甚為靈活,不管是何種角度,都能揮灑自如。
而且這人下手果決,從不猶豫,所到之處皆為人身上的要害,步步緊逼,鳴堯一開始還能夠招架,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便漸漸力不從心起來。
這銀鞭克妖,沾上便會灼傷皮膚。
鳴堯身上已經有多處傷口,他甚至能聞到自己身上那股子皮肉被烤熟的焦味。
這個魔頭果然厲害。
蓬熠在一旁看了半晌,忍不住沉思,那日救走靈狐之人,修為與他旗鼓相當,且全身妖氣濃烈,可以斷定是妖族之人。
但那人的修為絕對在鳴堯之上,這么多年卻是隱而不發,也不去爭這妖族首領之位,究竟意欲何為?
想到這里,蓬熠有了個注意,他抱臂站在一旁,腳下的劍晃來晃去,隨著兩人打斗的身影移動,一靠近便開口道:我說白蓬熠魔尊,你也用不著跟他打了,那日救走靈狐的妖,修為可比他高多了,或許我們當真是找錯人了,畢竟這妖族里,還有誰的修為能大得過首領呢?
白司木手下絲毫不曾停頓,然而蓬熠這話對鳴堯卻是產生了影響。
妖族向來是強者為尊,若族中當真有這樣一個人存在,那他首領的位置遲早是保不住的。
蓬熠嘆了一口氣:這靈狐罕見,乃是妖族極為重要的象征,既然這妖族首領都不能將其降服,想來他已經投奔他主,我們就不要在這里耽擱了。
妖族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東西,那便是一旦認定首領,所有的妖皆需聽令與妖皇,任何人的不可違抗。
若當真有這樣一個妖狐存在,且首領竟然都毫不知情,其心如何,便需要掂量掂量。
畢竟有野心的妖怪也不在少數。
蓬熠這么一說,白司木當真從中抽身,瞬間退出了戰場,站在了他的身旁,若無其事地收起了鞭子。
鳴堯面色黑沉地回到妖族地盤,眸色深沉地看著并肩站立的二人。
不能再繼續斗下去了。
別人不知道,可是鳴堯自己明白,他并不是這魔頭的對手,身上不斷作痛的傷口正在提示他,若是再打下去,他這個首領可是要在族人面前丟臉了。
這才只是一個人,若是兩個人同時出手,他必敗無疑。
而這個白司木的話卻是一個訊號,一個休戰的訊號。
他這是在給自己臺階下,同時也是在告誡他,想要坐穩這個妖族首領之位,需要與他們合作,找出救走靈狐的這個人。
鳴堯凝眸微思,隨后收回手中的雙刀,一改剛剛拒人于千里之外態度,扯了扯嘴角,笑著溫聲道:白翎仙尊和魔尊共同蒞臨我妖族,自是蓬蓽生輝,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二位到族中做客,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蓬熠勾了勾唇,漂亮的面孔下面色卻是帶著些許說不出的邪惡。
你這是在真誠地邀請嗎?
鳴堯身上的傷口又疼又癢,恨不得立刻離開,但是白司木顯然并不想如此輕易地放過他。
他咬著牙,又放低了聲音:剛剛只是與二位開個玩笑,自是真誠地邀請,這靈狐既是我妖族之人,豈有放著不管的道理,這件事情,鳴堯必然會查個明白,還請二位移駕,到殿中一敘。
蓬熠還想再逗一逗,可是白司木只想著盡快找到那只狐貍解毒,未曾再多言,一把扯過蓬熠的手腕,往前走去,淡然道:帶路。
鳴堯眼神在兩人相握的手腕上掃過,怪異之感再一次涌上心頭。
只是這一次不容他多想,身上的傷口正暗中折磨著他,聽聞此言,倒是連忙轉身,往殿內走過去。
兩人緊隨其后,身后還跟著一幫妖族之人。
這幫人像是堅守的護衛一樣,監視著兩人。
白司木握著他的手腕并未松開,就這般拉著往前走。
蓬熠盯著那只手許久,那種似曾相識地熟悉感再一次涌上心頭。
他覺得這個姿勢應當是不對的。
蓬熠腦中正苦苦搜尋,手臂卻是鬼使神差地掙開了白司木的手,轉而用手握住。
十指相扣的那一剎,一種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滿足感,讓他心頭頓覺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