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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輕了說,這就是個誤會,可往重了說,這件事情關乎仙尊,也關乎整個仙宮。
白司木可是這九重天之上的戰神。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想到這里,青禾忍不住狠狠地瞪了魏陽一眼。
都是這個凡人,若不是他謊報消息,自己又怎么會一時頭腦發熱,干出這種事情。
下誅仙臺九死一生,輕則廢去修為,淪為凡人,重則魂飛魄散,再不能轉世。
不,他絕對不能落入如此下場。
青禾連忙回道:小仙知罪,但絕無一絲陷害仙尊之心,仙尊于仙宮乃是不可缺少的一人,我怎么會做出如此損害仙宮之事,只是因為一時愛徒心切,所以才被沖昏了頭腦,還望君主明察。
君主邢丹根本未曾注意青禾究竟說了什么東西,他還沉浸在震驚之中,久久未能回神。
白司木那句仙宮無趣,究竟是個什么意思?
蓬熠修為高深,不可估測,白司木是其唯一的對手,可若是這兩個人全都在魔宮之中,但凡二人聯手,那這仙宮豈不是
無論如何,絕對要打消白司木的這個念頭。
想罷,邢丹看著跪在下首的青禾仙者,沉聲道:青禾,白翎仙尊對凡人動手一事,固然有錯,但其事出有因,雖有過,卻也有功,而你,不論緣由,不清事實因果,便妄下結論,企圖給他定罪,便是大錯。
青禾驚愕地抬頭。
邢丹毫不猶豫地下了結論:仙宮有規,將青禾壓下誅仙臺,自此貶為凡人,此生不得再入仙宮。
青禾昂起頭,快速道:不,君主,他白司木并未損失,為何要如此對我,我不服,我不服!
可是不論他怎能說,這個決斷都不會被收回。
很快便有兩個侍衛上前,拖著青禾去誅仙臺。
青禾原本還存著的僥幸心一瞬間當然無存,掙扎著被兩個侍衛往外拖。
青禾一瞬間面色猙獰,怒道:邢丹,你個懦夫,你這仙宮之主根本就是個擺設,白司木放個屁,你都當是香的,難道這九重天離了他白司木,就沒人了嗎?這仙宮到底是誰做主。
邢丹,你個懦夫。
懦夫!
青禾幾乎聲嘶力竭般吼出這些話。
在場的仙人全都驚呆了。
而邢丹的面色更是以肉眼可見地速度沉了下去,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人被拖走,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眸中神色不明。
待青禾離去,邢丹看著還跪在腳下的魏陽,揮了揮手:將他廢了修為,丟下凡去。
魏陽連頭都未曾能夠抬起,便被人拖著扔下了九重天。
明朝殿內安靜異常,所有人皆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青禾當真是不要命了,這種話也說的出來。
如此明顯的挑撥離間,邢丹不可能聽不出來。
但是聽出來是一回事,會不會放在心上,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邢丹沉默一陣,緩緩開口道:你們先下去吧,白翎仙尊和魔尊蓬熠,還請留下。
眾人相互看過一眼,躬身退下。
空氣中蔓延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蓬熠的目光在邢丹和白司木之間打量了一番,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樣。
這仙宮看來也不平靜??!
邢丹率先從上面下來,站在了白司木的面前,他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溫聲道:青禾的話你莫要放下心上,他這是在挑撥你我之間的關系。
白司木抬起頭,明明還是蓬熠那張臉,可是自從看破身份之后,那種獨屬于白司木清冷出塵的氣質便越發的明顯。
邢丹忍不住問自己,如此明顯的事情,早先為何都不曾發現。
蓬熠見他這樣,便知道,邢丹是將兩人給認出來了。
當下,他便也不再裝了,歪著身子倚在白司木身上,頗沒個正形地問道:你這君主倒是有點意思。
邢丹抬頭看他,那種怪異的感覺有了解釋之后,這人身上邪吝的氣息倒是越發的濃烈。
只是
你們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何事?
白司木站起身,面色一如既往,他微微搖頭:我亦不知。
邢丹這仙宮君主之位本就是子承父業,他是天生的仙人,生來便至高無上,身份尊貴,自幼就生活在九重天之上,因為天賦一般,雖勤懇修煉,卻是怎么都無法跟白司木相提并論,見識也沒有走南闖北的這人多。
這種怪異的事情,他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邢丹不知想起了什么,抬頭看著蓬熠,忽然問道:所以之前想要成親的人是你,說喜歡男人的也是你。
蓬熠表情頓時就裂開了,之前他那是想著整白司木,所以這才想出這些個餿主意,好破壞白司木的名聲,可是不知道為何,這會被邢丹當著這人的面說出來,竟有一絲說不出的心虛。
白司木給沒給他搗亂不說,還任勞任怨地幫他將宮務給處理完了。
這么一想,自己是挺過分的。
他面色鎮定,目光卻是忍不住瞥了一眼白司木,摸了摸鼻子解釋道:我就是開個玩笑,當不得真。
白司木聞言,倒也未曾追究,只是看向邢丹:這件事情本不想驚動你,我跟蓬熠正尋找解決問題的法子,待重新換回來,便回仙宮。
邢丹忍不住焦灼問道:那可曾尋到方法?
蓬熠哼了一聲:要是找到法子,我還會因為這么點雞毛蒜皮的事情,跟著這木頭到你這仙宮挨罵么?
邢丹面色頓時憂愁了起來。
白司木雙手背在身后,平靜道:左右近日也沒什么大事,我便不在這里呆著了。
言下之意,他還是要跟著蓬熠回魔宮。
邢丹來回走動兩步,躊躇半晌:我這次召你回來,青禾這件事情是次要,主要還是因為遇上了一件怪事,所以想讓你前去查探查探。
蓬熠眼神又落在了邢丹的身上,這個白木頭當真就是個工具人,沒事的時候不重要,有事的時候隨便叫,反正什么危險什么上。
白司木:何事?
邢丹抬手,上首桌子上飄來一份玉簡,他將這玉簡遞給白司木,道:你看看吧。
白司木伸手接過,靈力微探,便明白了始末。
他微微皺起眉頭,疑惑道:妖族?
邢丹:仙族、魔族、妖族、鬼府、人族中,妖族是最難以約束的一族,自古以來,妖王便與仙宮不合,當然與你魔族如何,這個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