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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曾想起來,但是這件事情便像是一根刺,梗在了蓬熠的心頭。
他為什么想不起來?
天色將亮之際,木偶人一身血腥地回到了客棧。
她就著這具僵硬的身子對著兩人盈盈一拜:多謝兩位上仙為奴家伸冤,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蓬熠還在發呆,白司木卻是問道:給你下咒的那個黑衣人是誰
王玉媚搖了搖頭:奴家并不知道他是誰,他將我喚醒的時候,我就在亂葬崗里,那時候意識沉浮,分不清白天黑夜,他說什么,我便照做了。
蓬熠回過神,想起來那個被帽兜遮的嚴嚴實實的男人。
這個男人認識他,還會仙宮禁咒,他撇了撇嘴:保不準就是你們仙宮的人。
白司木也在思考這件事情,可因為這人逃的太過迅速,根本沒有看清楚用的靈力是哪個門道。
趁著天亮之際,白司木將這女子的魂魄從木偶人中放了出來,并親自引路,將她送入輪回道。
這場仇恨似乎就此落下帷幕,而此刻被鮮血侵染的魏府中,無辜之人尖叫奔走,跌跌撞撞地打開了魏府的大門。
聲名遠揚的魏府就這么一夜之間倒塌。
誰也沒有注意到,本應該死去的魏陽,卻是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神里瘋狂,令人害怕。
在平江城逗留了幾天,處理完后續的事情,蓬熠就帶著白司木回魔宮了。
魔宮地處最南方,占地極廣,山勢較高,四周皆是嶙峋的山石。
山體周圍全都是迷陣。
這些迷陣是為了防止凡人誤入的。
而魔宮在各地都有固定的傳送陣,通過傳送陣,普通弟子便直接可以到達魔宮境內。
蓬熠為了省事,直接走了平江城內一處傳送陣。
白司木瞧著這個不起眼的酒坊,看著正在招待人營業的店主,腳步微頓。
那店主看見尊主親臨,甚是驚喜 很快便向前來的顧客告罪關門,然后單膝朝著白司木跪下了:屬下參見尊主。
一旁站著的蓬熠:
白司木這個魔尊倒是做的像模像樣,他雙手背在身后,聲音平穩道:起來吧!
店主:是,尊主。
這小店主站起身,轉臉,頗為敵視地看著蓬熠。
看來,是認出這張臉了。
一言未發的蓬熠:
蓬熠氣呼呼地朝著里面走去,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到底誰是尊主,看不出來嗎?
白司木抬腳跟上,眼里帶著罕見的笑意。
兩人通過傳送陣回到魔宮境內,尚未進門,白司木攔住了他的去路。
還是我走前面吧!
蓬熠:
魔尊的地位被□□裸地挑釁了。
很顯然,交換身體這些天,白司木做的功課要比蓬熠多得多。
他知道魔宮的每一條通道,每一處守衛,甚至認得守衛的每一個人,比他這個正統魔尊還要稱職的多。
蓬熠跟在白司木身后,在收獲了無數個白眼,以及無數敵對的目光之后,終于回到了滅心殿。
一到殿內,蓬熠就氣呼呼地坐在了他平日里慣喜歡靠著的貴妃榻上。
白司木,你可真是好手段。
白司木一言不發,默默地坐在了書桌前,開始處理公務。
蓬熠更生氣了,這個白司木是不是早有陰謀,怕不是早就覬覦他的魔宮了吧!
他走近書桌,湊過去看,這人一件一件處理的非常不錯,而且全都是站在魔宮的角度,儼然就把自己當成了魔宮的一份子。
比起自己那一堆胡言亂語,白司木這個尊主倒是非常的稱職。
我說怎么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要你來解決,到我魔宮都如此的敬業,也難怪邢丹把什么事情都丟給你,連個蟠桃宴都不管,自己帶著夫人去西天。
白司木處理文件的手微微一頓,又繼續下筆。
蓬熠翻了翻桌面,發現那些積壓了許久的宮務竟然都消失不見了,桌面整潔如新,就像仙宮里的那樣。
你若是閑得慌,可以吃點水果,睡一覺,待我處理完這些事情,出去逛逛。
蓬熠被這話氣笑了:白司木,你不會真拿你自己當魔尊了吧,這仙尊之位,不要了?
白司木不回答,垂眸干活,兢兢業業。
蓬熠逗了半天,覺得無聊,加之他也不是太愿意干這些宮務,便當真回到塌上坐下,翹著二郎腿,喚來了近侍。
去給我端盤葡萄,切幾個蘋果,再來點酒。
這近侍對蓬熠的話充耳不聞,而是轉身看向白司木,躬身道:尊上。
白司木點點頭:聽他的。
這近侍看著有些眼生,并不是蓬熠以前慣常伺候的,看蓬熠的眼神也帶著濃濃的敵意,當真將他當成九重天上那個經常針對他們魔宮的仙尊了。
他忍不住問道:這白翎仙尊不是
白司木抬眸,只是一眼便叫著近侍閉上了嘴巴,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么忘了,尊上最近雖然變得勤快了,可是手段確實比以往更令人驚駭了,簡直說一不二,以往還喜歡跟他們玩笑逗樂來著,可最近連話都不怎么說了。
他躬著身子戰戰兢兢地退出了宮殿,連忙下去準備東西去了。
這所有的一切全都被蓬熠瞧在眼里,一時間,他不知道該高興他魔宮的弟子一致對外,同仇敵愾,還是該氣這白司木將這魔宮管理的比他還好。
蓬熠干脆靠在榻上不說話,專心吃水果,想太多,身體沒有換過來之前,什么也做不了。
待所有的事情全都處理完畢,蓬熠已經睡著了。
白司木將桌面收拾干凈,緩步走到塌前,抬手拉過一條被子給他蓋上。
只不過,尚未做完這個動作,便被蓬熠一把握住了手腕。
都處理完了?
白司木點點頭,但是看他眼睛未睜,便又說道:完了。
蓬熠睜開眸子,里面一片清明,只是看著白司木的目光帶著些許探究,他開口道:白司木,你究竟想干什么?
不去尋找法子,將兩人的身體換回來,卻跟著他到這魔宮,來給他處理這些個雞毛蒜皮的小事。
堂堂仙宮尊主,難不成以后就蝸居在這魔宮,成為他魔宮的人嗎?
白司木看著他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間,蓬熠覺得他是想說些什么的,但是這人一言不發,終是什么都沒有說,站直了身體。
醒了便出去走走吧。
蓬熠下了榻,就著他的手站直了身體,伸了個懶腰,衣服也沒整,就想著往外走,被白司木給拉住了。
他伸手,將邊邊角角整理好,這才率先帶頭往門外走去。
蓬熠在原地站了半晌,這才跟上。
魔宮并不像天宮那般美輪美奐,但也不是尋常百姓想象中那般黑的有如人間地獄。
就是尋常山頭,上面建了一堆房屋,所有人各司其職。
不是傳說中那樣,魔宮里都是作惡多端的惡徒。
魔宮大多數弟子都是土生土長的魔,還有部分是半路加入的魔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