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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木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幽深,平靜道:溫池里,什么人?
蓬熠毫不在意道:那個不重要,就是個掃地的,我們還是討論一下,接下來應該怎么辦?
蓬熠不愿意討論這個,白司木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只是眼神飄過他的面龐,問道:你臉紅什么。
蓬熠驚道:我臉紅?
說著他順手摸上臉頰,是有些燙,但是他自己并沒有什么感覺。
總不可能是生病了吧!
想到這里,蓬熠動作突然頓住,雖然剛剛發現的及時,但是那個溫池他確實下去了,也沾了上了池中的藥。
只是因為他體質比起那個仙侍要強的多,所以一時間藥性根本沒有發出來。
但貌似現在,這該死的藥性,來了。
蓬熠感覺到一陣急促的燥熱從小腹襲來,繼而席卷了他的全身,身子竟是開始燙,難受的要命。
迷春散是仙宮里的藥物,專門針對仙者研制的,就算是仙尊本身實力強勁,但是沒有解藥,這藥性依舊會發作,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這就是安仲敢這么賭一把的原因,因為仙尊肯定是需要找人解毒的。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下藥的事情這么快就被蓬熠給發現了,更沒有算到此刻魔頭會闖上九重天。
白司木見他往后退了一步,坐在塌上酸軟無力的樣子,便知道出問題了。
怎么了?
蓬熠搖搖頭,不想承認自己竟然被算計的事情。
然而這藥性來的又兇又猛,只是短短片刻便讓他背后沁出一層的汗來,腳底發軟,身體異常的興奮。
這個混蛋,算計老子。
蓬熠這會只覺得全身都跟燒起來了一樣,恨不得找個冰窟到里面呆著。
白司木疾步走來,抬起了他的手腕,只是一息的功夫,便沉下了臉:迷春散。
蓬熠雖然全身燥熱無比,但是腦子還是比較清明的,就是有些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就好像白司木握著他的這只手,冰涼涼的,像是沙漠中的一縷甘泉,讓他忍不住就靠近了些。
白司木想走,但是蓬熠反手拉住他,忍不住說道:等等。
雙手相握的地方實在是太舒服了,蓬熠又將他拉近了些。
這個迷春散,有解藥嗎?
蓬熠呼出來的氣息很熱,全身都散著熱氣。
如此近距離的靠在一起,白司木放在身后的那只手緊緊地捏著。
解藥是有的,可我這里沒有。
蓬熠握著他的那只手漸漸收緊,忍不住聲音急促了些:你就不能給我去拿一下嗎?
白司木面無表情道:用你這張臉嗎?
蓬熠簡直要罵臟話了。
他全身都熱的發紅,手腳酸軟不說,某地更是漲的難受。
我就應該殺了他
白司木見他這模樣,眼底劃過一絲的遲疑,但是對上那張臉,便什么想法都打消了。
即便是想做些什么,那也至少等到一切都恢復過來了再說。
他一板一眼道:我體內靈力,乃是至冰至寒的,跟著我念,先將藥性壓下去。
白司木的此時的聲音便是他以前自己的聲音,明明這么多年都不知聽了多少次,可是語調從他口中說出來,卻帶上了一種不同的韻味。
他說的不緊不慢,語調也沒有起伏,就跟念書一樣,但是此刻的蓬熠覺得這些話簡直有如天籟。
果然自己的身體,還是自己最清楚。
在白司木的一番引導之下,蓬熠終于壓下了那一撥洶涌的潮熱,手腳也逐漸恢復了力氣。
雖依舊有些燥,可尚在忍耐范圍之內,只要找到解藥,那便沒有問題了。
只不過,當下,他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白司木看著他滿面寒霜地往外走,問道:去哪?
蓬熠咬牙啟齒地回道:殺人。
那個叫什么安仲的,不殺了他,實在是難解他心頭只恨。
他剛才竟然握著白司木的手不讓他走,還想主動靠上去,這太他娘的丟臉了。
叫他以后如何在這人面前抬起頭。
就算是藥物影響,那也將他的一世英名都丟盡了。
這個安仲必須死!
只是尚未出門,就又被白司木給拉住了。
蓬熠不滿道:干什么?
白司木隨手遞給他一面鏡子,什么也沒說,眼神里卻是寫滿了:你確定要這么出去嗎?
蓬熠不在意地接過,瞟了兩眼,就頓住了。
鏡子里的他自然是極美的,畢竟白翎仙尊可是這仙宮公認的最美的人,即便大家明面上不敢說出來,但是暗地里也是討論過的。
可此時的仙尊面色潮紅,眼角含春,胸前的衣服因為剛剛自己的掙扎顯得凌亂不已。
看起來就像是發生過什么一樣。
真要這么出去,那鐵定會被人誤會。
而這屋子里就只有他和白司木兩個人。
旁人會怎么想,不用說他也猜到了。
真的是想殺人。
蓬熠覺得煩悶極了。
這股煩悶的情緒就這么堵在他的胸口,不上不下。
他沒法出門,一氣之下,一腳踢翻了一旁的桌椅。
這一腳力氣極大,帶著出氣的意味,椅子飛起,撞上墻壁,瞬間四分五裂。
桌椅碎裂的聲音傳出屋外,聽起來就像兩個人在打架一樣。
門外不禁傳來仙侍的呼叫聲:仙尊,發生何事?
白司木:無事,退下。
外面的人雖然滿心擔心,可依舊退下了。
只是走到一半才想起來,剛剛那聲音好像是那個魔頭的。
這魔頭竟然模仿他們仙尊的口氣說話,太氣人了。
莫不是里面已經打起來了,不然怎么會出現摔東西的聲音。
這仙侍越想越覺得不安,他回頭看了看翎羽殿的大門,轉身往外跑去。
這事還是讓君主來定奪的好。
蓬熠踢完椅子,還是覺得不解氣。
他從出生開始便是魔宮的霸主,說一不二,又因為天賦極高,自幼修為便比旁人厲害。
宮中的那些人別說算計,便是看見他也是繞道走的。
后來遇上了白司木,這才找到了對手,偶爾吃個癟,就當自己技不如人了。
只是沒想到才在這仙宮待了幾天,就遭到如此對待。
又想到了這具身體應該是白司木的,別人要算計,想來也是沖著這人過來的,結果自己平白受了罪。
蓬熠將氣撒在白司木的頭上:你說說我替你受了多少罪,挖肉中藥,沒事還要處理什么宮務,你好歹也是個仙尊,怎么將自己整個跟個總管一樣,什么事都要插上一手,這偌大的仙宮沒你白司木是不是就要完了。
他越說越氣。
什么小仙娥跳誅仙臺,替雷公電母降雨,還要幫邢丹主持蟠桃宴,我看他那君主也別當了,給你讓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