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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貴太妃對于吉祥的交好,理由實在是太過于簡單淺顯,反倒是讓果親王妃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果親王妃倒也沒有察覺到賢貴太妃的惡意,也只當(dāng)是因為吉祥如今炙手可熱的身份才會如此,倒也并沒有對吉祥說其他什么。
二人回道漪瀾殿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宮殿的廳殿之中,已經(jīng)堆滿了禮品。
而管事宮人也如昨日一般正讓底下人收撿著。
吉祥臉上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開口道:“怎么這么多,誰送來的?”
也難怪吉祥會如此驚訝,她這會兒看到的禮物,卻是比昨日賢貴太妃送來的禮物多了許多,也不知道是誰這么大手筆。
而管事宮人聞言,也是愣了一下,不過馬上笑著回道:“公主誤會了,是宮里大大小小的主子,都給您送了禮品過來。這其中,只是太后的賞賜多些罷了。”
“太后也送賞賜過來了?”
吉祥目光看向了那堆禮品,開口問道。其實昨日去太后寢宮拜見后,卻并沒有得到賞賜,吉祥的心里其實是有幾分嘀咕的,她在不知事兒,卻也知道,一般而言,第一回拜見上邊的主子,或多或少,主子都會送一些東西給拜見者。
昨日吉祥直到告退回來,仍然沒有收到聞清婉的賞賜,當(dāng)時心里便感覺到了疑惑。
果親王妃也是一樣奇怪,不過怕影響吉祥的心情,并沒有說出來。
沒有想到,太后是打算今日送來。
果親王妃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氣,不過她心中也是暗道,這事兒也的確是多慮了,即使太后并不想承認吉祥,但是看到果親王府和定王府袁叔萬的面子上,太后就是面子情估計也會做好的。
果親王妃這般想著,又笑著撿起了禮單看了起來,太后的賞賜不算特別豐厚,但也絕對不少,如此這般,倒是最讓人放心的。
看完太后的這份禮單后,她又撿了幾份看了起來,目光卻是在其中一份禮單上停住了。
倒不是因為這份禮單的禮物太多的緣故,相反,這份禮單上的記載,其實還有幾分單薄,可是偏偏這一份東西,又是出自一位更衣之手,這便有些奇怪了。
而果親王妃的目光在看到禮單落款處的袁字之時,眼里微微出神的沉思著。她自然知道袁家有一位小姐被送進了宮,而且只是封了一個末等更衣。
這些年來,趙慎都沒有寵愛過這位袁更衣,以至于位份一直停住并未晉升過。
而本朝規(guī)矩,位份低的妃嬪,即使先皇逝世,也不會得以進封,相反,因為先皇去世,不再是皇上的后宮妃嬪,會統(tǒng)一遷宮至冷宮附近,故而這一位袁更衣,到了如今,始終還是袁更衣,待遇甚至比之前還要差。
不過,袁更衣畢竟是出自袁家,即使位份低了,但有一個好哥哥,多少還是占些便宜的。
果親王妃卻也聽說,太后聞清婉對這位袁更衣也是多有照拂,甚至開口做主,讓她住到了一處還算不錯的宮殿里。
果親王妃雖然知道袁家那點子事情,但并不真切,心中也是嘀咕著這位庶妹在袁叔萬心中的份量,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做主才好。
而果親王妃盯著那份禮單猶豫的樣子,也引起了吉祥的好奇,吉祥忍不住看了過去,正要疑惑開口,卻聽得方才一直注意著果親王妃舉止的管事宮人開口道:“王妃可是在看袁更衣送來的禮單,方才袁更衣是親自送來,還說希望能夠見公主一面。”
“……”
吉祥愣了一下,而果親王妃臉上的神色也微微僵硬了一下,沉思了一會兒,倒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在這個時候,外邊廳殿又走了一位宮人,對著果親王妃與吉祥行過禮后,卻是輕聲開口道;“太后娘娘有請長寧公主。”
吉祥聽著那名宮人的話,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她對于太后聞清婉,每回看到了,心里便是忍不住有些發(fā)憷。
而果親王妃聽了那名宮人的話,又見吉祥并未回答,卻是代著吉祥開口道:“公主知曉了,待收拾過妝容,便會去太后娘娘處。”
等到宮人退下后,果親王妃打量著吉祥輕聲道:“待會兒,我陪你一道兒去。總歸太后也不會太過于為難你的。”
吉祥聞言,自是求之不得,連連點了點頭。
雖說無事不登八寶殿,吉祥和果親王妃心里自是知曉太后聞清婉不會無緣無故傳召吉祥,故而也是想著對方究竟是什么打算,可是真到了聞清婉的寢宮,聽罷對方宣召吉祥的來意后,卻是有些哭笑不得。
聞清婉說的倒是一本正經(jīng),語氣溫和:“長寧公主此次婚禮出嫁怕是匆忙,不過到底是咱們皇家的公主,不可委屈,哀家已經(jīng)吩咐底下替你準備嫁妝了,你自可安安心心備嫁,想要什么,與哀家說了便是。”
吉祥對此,雖然覺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也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道了謝。
而聞清婉聽得吉祥的道謝,卻又笑著開口道:“都說做駙馬的好福氣,都免了聘禮了。”
聞清婉這一句,仿佛是在感嘆,可是吉祥聽著,心里卻是覺得有些怪異,她并沒有聽出聞清婉語氣里的褒義,反而是有幾分嘲弄的意味。
對于這個時代的男人而言,除非是真的家貧出不起聘禮亦或者是沒皮沒臉,愿意跟著女人吃軟話,不然多多少少,還是要出聘禮的。
這也是一種象征。
更何況是像她們這般權(quán)貴,出聘禮反倒是成了男方地位的一種象征,也意味著是將妻子娶進家里來,真正完全成了自家的人。
可是皇家若是嫁女,卻是只出嫁妝,沒有收聘禮的道理。
因為公主招駙馬,不算嫁,甚至連下嫁都不好說,只能夠說是招或者尚,而駙馬,其實更大意義上,卻是入贅成了皇家的女婿。
這也是歷來有些出息有志向的人都不愿意做駙馬的緣故。
袁叔萬如今權(quán)勢滔天,自己又貴為王爺,娶了公主,其實委屈的倒是他。
吉祥先時也是沒有想到過這一茬,而且在吉祥進宮之前,袁叔萬也是與她說過,要準備豐厚聘禮之事,可是突然聞清婉與她說了這么一樁,吉祥還真有幾分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的感覺。
她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而果親王妃也回了神,卻是輕聲道:“臣妾自然知道太后娘娘不會委屈公主,不過太后娘娘病體剛愈,便操心這些事情,臣妾與公主惶恐,怕累到太后娘娘。”
聞清婉聞言,卻是輕笑道:“倒是無事,哀家也就動動嘴皮子的事情,論起來,長寧公主也是哀家的侄女,哀家身為長輩,自是應(yīng)該出一份力。”
畢竟是規(guī)矩上的事情,即使果親王妃略覺得不妥,但到底還是不好直接回絕,最終還是默認的帶著吉祥回了漪瀾殿。
一回到漪瀾殿里,果親王妃卻是顯露出了幾分擔(dān)心,對吉祥輕聲道:“這可如何是好,定王殿下定然不會答應(yī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