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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剛想點一點頭,常大娘卻是直接一把帶著吉祥走了進去。
吉祥還未反應(yīng)過來,腳已經(jīng)落在了書房的地面上,她就跟著常大娘站在了袁叔萬的大書桌前。
“三爺……”
吉祥跟著常大娘沖著袁叔萬行了一禮,而袁叔萬此時已經(jīng)從書桌前站了起來,走到了她們跟前,擺了擺手:“奶娘不必多禮。”
常大娘臉上笑瞇瞇的站了起來,而吉祥卻有些尷尬。
她這是徹底被袁三爺給忽視了。
當(dāng)然,吉祥這么一個人站在書房里,自然是不可能被忽視的。袁叔萬的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吉祥,又看向了常大娘,開口道:“奶娘,有什么事情嗎?”
常大娘低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吉祥,笑著說了一句:“我倒是無事,不過吉祥有事,今兒有兩個人說是吉祥的舅舅舅母,想將吉祥贖走,可是吉祥說不認(rèn)識那兩個人。”
“就這事嗎?”
袁叔萬聞言又是淡淡看了一眼吉祥,雖然如此說了,卻并未表態(tài)。
“是啊。”
常大娘回了一聲,而后推了推吉祥,將吉祥推到了自己跟前,又對袁叔萬道:“具體什么事情,我也看得聽得稀里糊涂的,還是讓吉祥與你說吧。”
吉祥突然被點到名,心里驚了一下,下意識看向了常大娘,又看向了袁叔萬。
她方才還在心驚于常大娘與袁叔萬說話的親近隨意,又還以為常大娘打算全部替她說了,誰知道,轉(zhuǎn)頭竟將注意力轉(zhuǎn)到了她身上。
不過這事兒的確是她的事情,常大娘也不好多說什么。
吉祥深吸了一口氣,開口接著說道:“三爺,奴婢并不認(rèn)識那兩人,也確定那兩人,并不是奴婢的舅舅舅母。奴婢覺得那兩人來,是有目的的。”
說完這句話,她飛快的抬頭看了一眼袁叔萬。
此時,袁叔萬面上表情淡淡,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不知道是個什么意思。
吉祥心中有些不安,忍不住看向了常大娘,常大娘被吉祥這么忐忑不安的一看,心中倒是禁不住一軟,也開了口道:“三爺,這事兒萬一真如吉祥所說,那兩人是有目的的,可不能夠隨便放過那兩人。”
聽到常大娘的話,袁叔萬也算是有了一絲表示,他點了點頭,開口說了一句:“奶娘,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那好。”
常大娘聞言也沒有異議,雖然袁叔萬待她十分親近,她對著袁叔萬的態(tài)度也十分隨性,但心里到底還是記著對方主子的身份,只要吩咐了,便不會多想就照著執(zhí)行。
瞧見常大娘要走,吉祥也連忙跟了上去,剛走出兩步,突然身后袁叔萬卻是叫住了她:“吉祥留一下。”
吉祥聞言,腳步頓了一下,她下意識拉住了常大娘的手。
常大娘心里也有幾分奇怪,卻還是拍了拍吉祥的手,開口道:“既然三爺讓你留一下,你就留著。”
“是。”
吉祥低聲應(yīng)了,看著常大娘的身影慢慢走出了書房。
書房門重新被關(guān)上,吉祥低著腦袋站在了書桌前,而袁叔萬已經(jīng)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屋里靜悄悄的。
吉祥心里忍不住飛快的跳動了起來,她有些捉摸不透袁叔萬讓她單獨留下的意思,方才,該說的不是已經(jīng)說了嗎?
這個時候,袁叔萬開口了。
他看著吉祥語氣冷淡的問了一句:“你怎么知道那兩人就不是你的親人?”
吉祥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抿了抿嘴巴,卻并沒有馬上說話。
她怎么知道,自然是因為對方所講的身世根本就是假的,而且她的親人也根本不會找到她……
可是,這兩個理由根本不能夠說出來。
吉祥腦子飛快的轉(zhuǎn)著,想要飛快的編造一個可以讓人信服的理由出來,而這個理由也很快便想好,她張了張嘴,正要說了。
袁叔萬卻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太夫人說你先時在一個王姓官宦人家做丫鬟,后來那戶人家逃了,你也逃了出來才會被人販子給拐了,在之前的事情,你卻是因為年紀(jì)太小完全記不清楚了。”
“是。”
吉祥心中有些不安,卻還是老老實實的應(yīng)著,她低著腦袋,不敢抬頭,總覺得好像自己抬頭了,就不能夠這般自如的應(yīng)答了。
“昨日來的那對夫妻,將你的身世說的八九不離十,你為什么會懷疑?”
“因為……”
吉祥低聲正要開口,袁叔萬卻突然開口打斷:“因為,你先時所說的身世根本就是假的!”
“……”
吉祥控制不住的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她緊張的吞咽著口水,幾乎能夠聽到自己喉嚨吞咽的聲音。此時,她的腦海里完全一片空白,也根本想不出什么東西來。
她依然低著腦袋,但是不用抬頭看袁叔萬的神色,她都能夠猜到對方的神色會有多么的嚴(yán)肅與讓人畏懼。
不知道過了多久,袁叔萬沒有再說話,而吉祥也慢慢的緩了過來,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三爺,奴婢并沒有欺騙。”
吉 祥自然是不敢承認(rèn)也不會承認(rèn),可是袁叔萬卻仿佛根本沒聽到她的話,繼續(xù)說道:“你很聰明,王姓實在太普通了,京城里姓王的官吏,沒有上百個,恐怕也有幾十 個。而且你口中的王姓官員,又是已經(jīng)逃出了京城的,想找到對的上號的人,更是難上加難,再加上,就算是小官小吏的府中,恐怕也是丫鬟甚多,如此一來,真想 去確認(rèn)你的身份幾乎是不可能了。”
“三爺……”
吉祥此時的手早已經(jīng)握成了拳頭,她知道自己辯解根本沒有用,因為袁叔萬已經(jīng)確定她是在撒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