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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喚來下人提來熱水,想沐浴一番,往常她沐浴的時辰小鳳都還在睡著,但今日,牠正巧趕在了水溫已試好的時候動了動尾巴,小爪子趴在被面身子朝后伸了個懶腰。
姜輕沐脫掉外衫,只身著里衣緩緩抱起她。
修剪好的指甲,五指伸入牠的毛發間,從圓圓的頭部開始給她順毛,抓得牠埋在她懷里甩著大尾巴,舒服至極。
母親怕她身體到底太過羸弱,派給伺候她的樂姐姐近日已嫁了人,今日是她最后伺候她的一天。
此時滿屋似乎溢滿了傷感,姜輕沐還有些不舍得。
她抱著小鳳來到溢滿霧氣的屏風后,將牠放到凳上。
她開始從外到內褪掉衣物,樂姐姐站在屏風后候著,此時臨近離開,話便多了起來。
小姐今日要帶著小鳳一道洗嗎?
嗯。姜輕沐扯掉肚兜系繩,朝后看向凳子上的小鳳。
牠十分靈性地坐在凳上,兩只小爪子捂住眼睛,只不過爪縫很大,被姜輕沐捕捉到爪縫間那泛著光的桃花眼,連忙閉上眼捂緊了眼睛。
她被牠逗得笑起來,少女清脆悅耳的笑聲響徹在屏風后,接著道:我還從來沒給小鳳沐浴過呢,今日正巧,便順便替牠洗一洗。
凳子上的羅鳳鳴白白的毛發肉眼可見地泛紅起來。
她爪縫下重新睜開的一雙眼直直的望向肌膚瓷白正朝她微笑著走來的人,一頭烏發披散,半遮半掩,稚嫩至極。
姜輕沐將牠抱到懷里,感受到她毛發下的小身子滾燙得很,滿身白毛轉瞬間變得艷紅起來。
這么些年,她是知道牠的毛發可以變色的,有時候給牠抓身子抓得她舒服極了,她的毛發會微微變得粉紅起來,但也沒有如今這般紅啊。
姜輕沐懷著疑惑的心抱著牠沒入水中,水面的花瓣帶來郁郁香氣,和著水珠沾到她的肌膚上。
樂姐姐,可以了。
她朝屏風外喊道,等樂姐姐進來,便給她弄了些胰子。
懷里的小鳳渾身僵硬,像個被燙熟的紅團子。
姜輕沐給牠抹上胰子,將牠柔軟的毛發揉出泡沫,又將牠推遠了些,給自己抹上。
羅鳳鳴四條腿在水里蹬阿蹬,想緩和一下情緒,她拼命地給自己催眠。
阿沐還小。
阿沐還小。
滿身的泡沫在水里逸開,姜輕沐笑著看牠劃水,又抬起頭望向一旁的樂姐姐:你瞧牠這滿身紅是怎么了?
奴婢覺得啊~
瞧著小鳳該是到了發/情的年歲了。
哦姜輕沐尾音上挑,眉眼彎彎:那小鳳該配個什么呢?
這奴婢可不敢妄言。
樂姐姐瞧著水里越發紅艷起來的紅球,又道:但奴婢覺得啊,小鳳牠一定還不想離開小姐。
聽著對話的羅鳳鳴簡直羞愧難當,她不過是毛發變紅了點,怎么就被迫發/情了
她幾下游到阿沐懷里,姜輕沐笑起來,低下頭抓了抓她圓圓的腦袋。
她便趁機昂起頭顱一下便親上了她的唇。
瞧,小家伙多喜歡你呀,小姐。
嗯,我知道。姜輕沐彎著唇,她想起從肯抱小鳳之后,牠毛毛的一團就很喜歡在她懷里打滾,高興的時候更喜歡搖著尾巴湊到她臉上親吻她的臉。
雖然,有時候會逗得她打噴嚏。
好像,這是第一次親她的唇。
母親說因為喜歡,所以會想親吻,這是人和獸的天性。
姜輕沐很高興,甚至思緒發散地想著今夜國師大人會不會來呢?
她好像很忙的樣子,來的次數越來越少,甚至這幾日都沒有來。
小姐,換水了。
好。
換好水,樂姐姐退了下去,臨走前還笑著對她說:夫人說會找個和您年歲差不多大的姑娘來頂替奴婢,和您一起嫁到國師府去。
好~我知道了。
屏風后只剩她一人,小鳳不知為什么些許激動,小爪子在她懷里撓啊撓,撓得她怪癢。
羅鳳鳴很是擔憂,怎么能找個和她差不多年歲的來伺候她呢,她不喜歡。
準確來說,是心里很酸,貼身丫頭這個位置太讓人嫉妒了。
思緒萬千,她決定親自上場。
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彈到了她的腦門上,她才反應過來。
姜輕沐收回手,輕笑道:不許亂動,這樣我很癢。
此時四下無人,羅鳳鳴被她璀璨的笑容誘得微微紅了眼。
她伸出小爪子瞬間撲到了她懷里撓她癢癢。
她想著,就當她發/情了吧
屏風后,少女悅耳的笑聲經久不散,有水滴灑落地面。
小鳳,你是不是成精了!
你怎么能咬人呢~
乖,聽話,不可以再親了,不然給你許配給阿黃。
姜輕沐抱著小鳳躺在榻中,身體到底還是虛弱得緊,不一會便昏昏欲睡。
可她想等到國師大人,萬一她來了,她卻睡著了呢。
國師大人怎么不來看我了她低落地抓著小鳳的爪子搖晃,又給牠抓了抓毛發。
她想起她十四歲時來癸水的時候,即使喝過了糖水,仍舊抱著小鳳疼得暈暈乎乎,迷迷糊糊間看到國師大人不知何時來到了她床榻旁,提起她懷里小鳳的后頸放到了床榻另一邊,便褪下外衫鉆到她被中擁緊了她。
她的手好像發出了一股熱氣,掀開里衣,捂到她疼痛的腹部輕揉。
她滿身馨香,懷里溫暖至極,輕柔的聲音一直縈繞在她耳畔。
阿沐,好了不疼了。
乖,睡吧
疼痛漸失,她將臉埋在她懷里,漾著笑意沉沉睡去。
后來,每次來癸水仿佛都變成了她最期待的一件事,因為只要她喊疼,或者裝疼,國師大人都會將她擁到懷里,輕輕撫著她入睡。
懷里的小鳳已經熟睡了。
有輕輕的腳步聲在房內響起。
姜輕沐驚喜地看向窗畔,瞧見那抹熟悉的身影,一狠心,使勁捏了捏手上的肉,疼痛讓她眼中浮現霧氣,不過一瞬間眼淚便落下了眼眶,她些許哽咽:你為什么這幾日都沒有來啊?很忙嗎?
母親說如果心悅一個人的話是不忍心讓心上人落淚的。
她想試一試。
羅鳳鳴行走間青衫翻飛,透過桌面的火光看到她淚水漣漣,跟砸到了她心間一樣。
她幾步走過去,提起本體的后頸將她放到床榻另一邊,坐到了床榻旁替阿沐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