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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又補(bǔ)充:你救了我確實讓我對你更滿意了,但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如果想安穩(wěn)地待在原星,就好好聽我的話,我說什么,做什么,都不能反駁。
不然就滾出去。
她微偏頭凝視著沈翳,有一縷頭發(fā)因為掙扎垂到了眼前,黑色瞳仁里滿是兇光,看在沈翳眼里卻像一只齜牙咧嘴捍衛(wèi)自己領(lǐng)土的奶味幼虎,一字一句都在掩飾著自己的心慌。
你說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能讓我待在原星。沈翳臉上的鱗片漂亮,泛著光澤,唇線抿得極直,說這話時面無表情,卻盯著她滑嫩的肌膚,臉上細(xì)小的絨毛,目光深不可測。
懷里的人輕得不可思議,她的手貼著她的腰,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她吞咽了一下,不知為什么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暴躁情緒。
很好。秦時蹊覺得她木愣愣的,瞧著她好像是被自己給唬住了,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住她的衣領(lǐng),微微昂頭命令她:把我的腿托起來,但是不能碰到我的皮膚。
別讓我掉下去了,不然你就完了。
好。沈翳盯著她兇巴巴的眼睛又看了幾眼,一只手摟緊了她,另一只手騰出來托起了她的雙腿。
她換了個讓她舒服的姿勢,像公主抱一樣。
她的動作僵硬,很是認(rèn)真,讓秦時蹊根本挑不出錯處。
原居民卡帶了嗎?秦時蹊看了眼她直挺挺的姿態(tài),覺得安心了,收了手打開光腦,指揮人派車過來。
這個沈翳,像個呆呆的老實魚,根本不像信息里說的那樣,果然是有人不希望她找到實力好的幫手故意篡改資料。
等結(jié)婚了,她就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唯她所用。
在此之前,她還要和她簽幾個秘密合約,順便試探試探她。
一直都在身上。沈翳靜靜看著她的動作,像舉著個珍貴的花瓶,直挺挺地站著。
【哈哈哈,從來沒見過沈翳這么好脾氣過。】
【以前誰忤逆她都是直接上腳的,更別提命令她了。】
【這你就不懂了,等拿到原星居民卡】
【哎嘿嘿】
【小翳啊,再接再厲,你現(xiàn)在特別溫柔得體,漂亮得發(fā)光,哈哈哈。】
一輛軍用汽車從遠(yuǎn)方飛速駛來,停在了會場邊沿,沈翳托著秦時蹊走過去,要不是騰不出手來,都想直接撕碎祥云。
太聒噪。
汽車門打開,后排放了輛嶄新的輪椅,上面鋪著軟墊。
秦時蹊調(diào)出光腦里的合約面板,沈翳彎腰將她放了進(jìn)去,坐到旁邊。
車門關(guān)閉,迅速駛離會場,她把虛擬面板推到她那方,淡淡地道:來參加這次招親的人都是想得到原星居民卡,想必你也想清楚了,要得到這張卡,你就得一輩子和我綁在一起。
但其實,如果后續(xù)是我方提出離婚,依照規(guī)定,這張卡是不作廢的,你依舊可以留在原星。
沈翳聽到這微偏頭,看向她。
她坐在車內(nèi)陰影的一角,細(xì)軟的發(fā)柔和了面容,卻掩不去眼里驕傲的光。
她偏過頭來,和她對視上: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
看合約,別看我。沈翳的目光太直白,秦時蹊煩躁地拍了拍輪椅。
沈翳這才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等看清合約的內(nèi)容,忽然笑了。
說一句霸王條款也不為過。
一共三份合約,一份主仆,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要完全配合我。
一份接觸合約,你不能碰我,除非我開口,我想對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不能反抗。
一份保密協(xié)議。
秦時蹊試探性地望向她,看她不語,有點慌了,補(bǔ)充了幾句:當(dāng)然,我也會給你你想要的,比如當(dāng)個小小的少將,再比如那方面有需求時包養(yǎng)個小白臉也不成問題。
只要不違反合約,我事成之后,自然放你自由
可以。
秦時蹊停住了,再看向沈翳時,她動作迅速地在虛擬屏幕上簽上了她的大名。
那可是主仆協(xié)議
她只是試探她的,想著要是她不同意再假裝豁達(dá)拿出真正的比較公平的協(xié)議。
她雖然脾氣不好但也不至于是惡霸啊
簽好了。沈翳望向她,十分平靜:合約之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是吧?
是。秦時蹊答她,剛在心里罵了她一句傻,就又看到她忽然瞟了眼她的腿,裝似無意:我那方面需求確實比較大,需要包養(yǎng)一個。
到時候找你要。
呵。秦時蹊嗤笑了一聲,再沒心理負(fù)擔(dān):放心,絕對滿足你。
別的優(yōu)秀資源雖然不多,一些活在原星下層的男人女人的渠道還是有的。
管夠。她微昂頭。
沈翳看了她一眼,嘴角不留痕跡地翹起來,又放下,用她的光腦搜索了一下,頁面很快顯示了【秦時蹊】的搜索結(jié)果,她往下翻,邊繼續(xù)開口。
我要躺著聽話的,不要脾氣壞的。
誰也不知道話題怎么就歪到這份上了。
可秦時蹊就是忍不住回答她,并且露出抹嘲諷的笑來:可以,給你捆起來。
看著笨笨的,這是在拐著彎罵她脾氣不好
人前隨你怎么稱呼我,人后要叫大小姐。她冷下臉。
是,大小姐。
秦時蹊是原星軍部的重點保護(hù)對象,年紀(jì)輕輕就已經(jīng)是機(jī)甲部的一名頂級主將,制造出的機(jī)甲數(shù)不勝數(shù)。
沈翳的視線停在了一張照片上,照片里頭發(fā)花白的老爺子手扶在十幾歲女孩的輪椅上,女孩笑顏如花。
那是秦時蹊得到原星最年輕少將頭銜那一天的報道。
憑她的才氣,她就該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睥睨眾生。
沈翳明白她為什么一直堅持坐輪椅了,心里更莫名地多了幾分縱容。
她那不是脾氣壞,是她的驕傲,她不允許任何一個人觸碰到她設(shè)定的防線。
沈翳望著她的視線軟和了幾分。
你那是什么眼神。
汽車停下,秦時蹊剛剛因為她乖巧叫大小姐而消了點氣,這會兒又炸了:滾出去。
她兇巴巴的,用下巴指了指車外:滾出去結(jié)婚。
好。
沈翳的視線慢悠悠從她直直的唇線上挪開,關(guān)了界面,將虛擬界面推給她,率先跨出了車。
沒想到這汽車還內(nèi)藏乾坤,車面底座從秦時蹊那方開始往地面傾斜。
她輕而易舉地控制著輪椅滑到了地面,昂頭冷冷瞧了沈翳一眼,又緩緩路過她往面前的事務(wù)局前進(jìn)。
以后站著的時候不要看我,要么就蹲下來。
她的語氣不容置喙,沈翳默默跟上她,身后忽然傳來極其大的響動,她朝后望,就看到好幾輛軍車停在她們的車后方,從上面下來好些身著軍綠軍裝的人。
為首的男人領(lǐng)著他們往這邊走,氣勢逼人。
沈翳。
秦時蹊叫了她一聲,轉(zhuǎn)過頭的臉上皆是不耐煩:有什么好看的。
她話音剛落,高大的男人走過來,停在安全距離之外,蹲下身,眼里皆是尊敬地看向她。
聽說您遇到危險了,秦家那邊是否要加強(qiáng)防范
可以。秦時蹊毫不意外,又不甚在意地點點頭,接著道:你留幾個人在我身邊吧,上次確實是我氣過頭了。
她不想別人碰她的輪椅,但幾個軍人一直跟在她身后盯著她吃力地控制輪椅,太令人煩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