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東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的好的。
一系列言語客套完,林泯意覺得眼前有些眩暈了,直到那從街頭排到巷尾的彩禮一排排抬進林府,全城都傳遍了少城主即將大婚,接著便是緊鑼密鼓的備婚。
日頭漸落,林泯意沒想到嚴億遇會在這個時候上門來找她,她邁過月拱門,就看到點點曦光撒落在院內的小湖中,她背對著她站在湖前,聲音也帶了點遣倦的意味。
那一年我八歲,你五歲,阿爺帶我來你府上看診,我卻不小心落入湖中,又不會游水,生生地往湖里下墜,沒想到卻被你這胖娃娃撲騰著拉了起來,你卻從此落下了天涼腿熱的怪毛病
她身為東魑國最不受寵的皇子,自小便被母親借機送來了這城里,二十年來隱忍又擔驚受怕,不過就是為了那至高無上的皇位。
后來,又多了一個她
只要她在攻破蘇國這一事上立了大功。
嚴億遇握緊拳,冒出的尖甲扎入掌心,卻轉過身噙著抹淺笑問她:你當真要嫁予她?
雖隨著年齡漸長,倆人許久未敘,但她還是來恭喜她了,林泯意回以一笑,點頭:嗯。
你心悅她嗎?
卻沒想到嚴億遇忽然鄭重地問了這樣一句話。
她愣了一瞬,又當即搖頭:不,只是因為爹娘都說是好的歸宿,且這樣城主府就會多照應一番我們家了。
只是因為她想要揭穿她
也不知道是急于否認什么,林泯意自己也說不清了。
湖邊的涼風吹起長發,纏動外衫。
嚴億遇定定望著她,松了手,唇邊的笑意自然了:好,如今這世道,蘇府確實安全一些,不過蘇畢為人肆意,又愛和紈绔混在一起,你嫁過去以后自要當心些,護好自己。
離她遠一點,等我奪到皇位,一定將你搶過來
她這樣想著,艱難地挪開視線,往府外走。
嚴姐姐,我知道了,一定會當心她的。
林泯意的聲音讓她頓了一下,浮起笑安心了些許,繼續往前走。
離他遠一點是不可能的,你別跟未成親前對男客那樣,嫁到蘇家,那就是少城主的妻了,人前相敬如賓,人后你要多多纏著他。
林氏拉著林泯意的手,將她不愿再聽有些羞紅的臉掰正:阿意啊,你要聽娘的,雖然那少城主外面是傳最近出入青樓的次數多了點,但你要學會抓住他的心啊~
咱阿意這姿色,如何會比不過那些青煙閣的妖艷女子們,你要抓住他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身。
林氏臉不紅心不跳,從寬袖里摸出一本冊子:你給我好好全部都看完,認認真真學,學好了那少城主保準被你迷的七葷八素,什么都聽你的。
什么都聽我的?林泯意被這一句牢牢抓住了,眼巴巴地問:我說什么她就能做什么?
那當然。林氏遮住唇笑了,又站起身撫上她的的發:你只要在那時候讓他開心了,再軟了調子哄他,就是讓他去死他也是愿意的。
城主定的后日,雖是倉促了一點,但你的婚被喜服你一早就繡好了,這兩日就安心鉆研這個。林氏指指小冊子,安安心心地走了。
余留林泯意輕皺著眉,是什么事能讓她心甘情愿自己去死?
她翻開小冊子,隨即燥紅了一張臉,明白了。
小冊子上畫了兩個小人肌膚相貼的各種樣子,可這也不是兩個女子啊
她關上冊子,想了一瞬,走到外面將貼身丫頭叫了進來。
小曼,你說那種榻上之事真能迷得人能心甘情愿去死?
小姐,你說什么呢?丫鬟瞬間羞紅了臉,左右瞧瞧關上門,然后小小聲道:小姐你想啊,那那些畫本子里被狐妖魅惑得不行的人是為什么?他們不都是圖狐妖那個身子,且狐妖床榻之術好嘛,好得連皇帝都被迷得可以為了她舍棄一切呢~
那東魑呢?林泯意思慮了一下問。
丫鬟瞪大了眼,覺得自家小姐太閑了,問這種問題,但隨即點點頭:那必定是能啊!
主子問的一切都要肯定,絕不會出錯,亙古不變的法則,她偷笑。
嗯。林泯意點了點頭,揮手讓她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她一個人,她糾結難安,想著女子難道也會受這床榻之術迷惑嗎?可又想起昨夜蘇畢在她身上沉迷的樣子,她的手雖冷但柔,替她抹掉眼淚,喚她阿意,一聲一聲,完全不似那兇狠殘忍的樣子。
她一定舐得她很舒服,然后她就被她迷惑住了。
林泯意捏住自己泛紅的耳垂,若是為了全城的安危她犧牲一下也無妨的,萬一這只東魑鬼迷了心竅愿意為了她去死呢
成親前幾日可是不能見新娘的啊~
蘇畢輕輕點頭,開始跟著蘇鉦忙上忙下,上到軍事下到婚事,眉頭卻一天比一天皺得厲害。
直到在林府門前,看到被林家大哥背出來的那道紅色倩影,不自覺微微勾起了唇。
十里紅妝,鑼鼓聲喜氣洋洋,可滿街空曠,唯有惶惶不安的迎親人。
蘇鉦怕人太多東魑混入危及百姓,早早便疏散了人群。
卻不料,臨近蘇府的拐角,前方數十名衣衫襤褸張口流涎的東魑,皆面露兇光。
迎親的一眾平民嚇得跌跌撞撞一哄而散,蘇鉦就怕發生這樣的事,派了一隊士兵恭候多時,手握兵刃符咒就往這邊奔。
轎子忽然的落下,讓林泯意心中發慌,微微掀開蓋頭,再掀開轎子窗簾往外面瞧,便看到蘇畢一身新婚紅裝,烏發高高束起。
她騎于高頭大馬之上,牢牢擋在轎子之前,眼看士兵們就要和東魑打上,出口的聲音冰冷陰翳。
停下。
那聲音響徹在街道,擲地有聲,所有士兵頓時都停下了步伐,望著她。
她利落地跨下馬,發尾飄蕩,聲音又帶了絲笑意,卻詭異:阿娘說,新婚之夜要多點紅色才好呢~當然得由我自己來。
昏黃的夕陽點點散落在她身上繁復的紅色緞面上,在她因為走向東魑而微微飛揚的烏發上跳躍。
她的身形又轉瞬之間便出現在灰黑色的東魑中間,鮮明的一道紅影,張揚又狠厲,鮮紅的血液隨著手穿透身體而爆出一道道弧線,濺落在紅衫上,浸透為血紅色,映襯著她因為殺戮而興奮著微微泛紅的眼。
所有尸體橫陳在一起,是死一般的寂靜,蘇畢眸色微閃望向不遠處呆滯著的士兵們,只一瞬,他們反應過來。
怎么都死光了?
阿畢你沒事吧。
她揮揮手轉身走向轎子,脫下外衫一點點擦凈手上的腥紅,卻不期然與窗簾縫里露出的那雙眸子對上了。
是癡迷,隱藏了點點恐懼。
她勾唇輕笑。
林泯意瞬間收回了視線蓋上蓋頭,心跳如雷,思緒混亂,她根本不像一只東魑,她的動作殘忍冷漠,輕而易舉地就穿透了同類的心臟,像一只怪物。
可她將她擋在了身后,婚服的血色更襯得她美如神邸。
她看她看得入迷了
轎簾被掀開,一道溫涼的身軀忽然將她摟進了懷里,帶著腥意。
你做什么?林泯意有些抖,攥住她的衣料,聲音艱澀。
回家,洞房。
同樣冰涼的聲音光是躥入她的耳中便勾走了她所有的心神,她不自覺渾身發熱起來。
她會咬她,撕碎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