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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阮從顏被再次涌上的藥性激醒,縷縷熱氣涌上,她輕輕喘著,指尖攥住衣領,模模糊糊間感覺自己似乎到了一個安全的環境中,再也承受不住地沉淪了。
溫梧套上睡袍,來過一次后哼著小調將室內的溫度調高了點,可才剛轉過拐角,看到面前的場景卻失神了一瞬。
凌亂不堪的衣物落在地面上。
她喜歡的小孩正蜷縮在床畔,淡色的床單襯得肌膚盛雪,卷發披肩散開,柔軟的枕頭被死死夾在腿間,輕輕蹭著。
可情況好像很嚴重。
阮從顏緋紅的小臉上開始越來越紅,呼吸聲漸大,她張開嘴大口大口呼吸著,一雙葡萄似的眼里溢滿了迷離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雙腿還在止不住地磨蹭著,看得人心里泛疼。
溫梧看出她可能是中藥了,可怎么會這樣?
她幾步沖過去,手足無措地想替她擦眼淚,可剛觸到臉頰就被滾燙的一雙小手拿住捂在了她的臉上。
她的手比她大,完美地蓋住了口鼻,炙熱的氣息被捂在掌心,滾燙的淚珠落到手側。
阮從顏控制不住地顫抖著,極速喘息,眼淚像從荷葉接連滾下的露珠,身體里炙熱的溫度快把心都要燙熟。
她不能死,還不能死
眼里的霧氣遮擋了視線,可她能感覺到,那只捂住自己的手軟綿又溫柔。
她撐著最后一絲氣力抬起腳去夠她,胸腔起伏喘息,拼命捂住自己,悶在手心里的聲音也啞得不成樣子:窒息。
要窒息
胡亂迷蹬的腳將系帶弄散,輕輕抵在溫梧腰間。
溫梧快瘋了。
從頭到腳地發熱起來。
阮從顏那雙脆弱無助淚水晃動的眸子里倒映著她無助的身影。
窒息
她的大腦斷斷續續的運行著,手心里的溫度像滾燙的云朵,輕蹭著她的心臟。
只一瞬,她爬到她旁邊,用睡袍包裹住倆人,心跳不止
要窒息是吧,我給你,你別哭了好不好。
她環著她坐起來,手上用了點力,輕輕哄她。
乖,別哭了
可阮從顏的喘音愈演愈烈,縮在她懷里顫抖著。
讓人害怕,也揪緊了她的心,她情急之下,只能把她放下來,撤開手掌,在她瞬間大口呼吸時吻住了她的唇。
溫梧的鼻尖,炙熱的空氣雜糅著淡淡牛奶味,手撫上她的臉蛋,緩緩碾磨,唇上用力碾壓,一點點奪走她的空氣,聲音也斷斷續續:
我給你都給你。
你別哭。
溫梧心慌不止,沒忍住,邊用拇指一下又一下的替她擦掉眼淚,撐在床單上的腳支撐著上下滑動。
會很舒服的
濃重的麝香味漸漸彌漫在房間內熱氣裊裊的空氣里。
阮從顏才十八歲,稚嫩又純潔,溫梧本打算只安慰安慰她,可也許是受藥性所支配了,稚嫩的女孩變得莽撞起來,硬是使得她將所有理論化為了實際。
好在,溫梧的理論功底十分扎實,像一只蹁躚柔軟的蝴蝶,實踐中唯一的失敗就是一下沒控制好力道,弄壞了純潔的象征。
出于最后一絲媽粉的倔強,溫梧干脆愧疚地也弄壞了自己的,抱著她兩個人一起忍受著疼意。
她心疼地讓過度呼吸的她窒息起來,像兩片秋季的落葉,隨風輕蹭著旋轉落下,落到泥土里,伴著互相的氣息融化。
漸漸的,溫梧猜出了她的病,呼吸調節障礙,可阮從顏發病完全沒有規律,每次快要到窒息的時候,喘息情況好轉了一些,一受到刺激就又會發作。
一整個晚上周而復始。
溫梧悟了,心里的那根秤徹底彎向了女友粉,滿心滿眼地都是她,她柔軟上拱的身體,她難受的哼調,她一雙溢滿眼淚可憐的葡萄眼,被她吻紅的薄唇
可惜沒帶工具,實力沒完全發揮出來。
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安慰她。
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外面狂風大作,雪水撒在玻璃上。
阮從顏被驚醒了,看到眼前近在咫尺摟著自己的女人,大腦短暫的懵了一瞬。
溫梧的美麗是溫和的索取,會無形地勾纏住人的心,此刻一半臉蛋埋在了枕頭里,帶著自然的醺紅,露出的紅唇即使是在睡夢里也勾著溫柔的弧度。
這真的是那個常年占據了頭版頭條的影后嗎?為什么會這樣,她和她
腦海里浮現出上輩子的事情,交雜著昨晚的放縱,她在她身下哭泣,被她溫柔地摟在懷里撫摸安慰。
阮從顏面色微紅,看到溫梧修長優美的脖頸,流暢的直角肩,還有后面床面上在隱隱光線下交織著的兩團紅色,忽然覺得自己好臟,不配和她這樣
唔
溫梧輕輕動了一下,手上更加有力地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摟。
親密的接觸讓阮從顏產生了一種自厭心理,心里發悶。
可剛張開口喘息了兩下,有點要發病的趨勢,溫梧就習慣性地一動,瞇著惺忪的眼準確無誤地托住她的后頸輕輕吻了上來。
像蜻蜓點水,含住輕吻,隨即綿延不絕。
你別哭,放松一點,我會弄得很舒服的
仿佛是夢語,她的聲音和熟練的吻技讓阮從顏微昂著頭,痕跡斑斑的身上浮現出一層緋色,漸漸無法呼吸起來。
因為窒息,所有的癥狀都消失了,反倒是心臟狂跳不止。
可溫梧似乎停不下來了,纖長的手指又輕又柔的放肆著。
感覺自己又快要喘起來,阮從顏渾身輕顫,一狠心閉上眼就咬了下去。
嘴角被咬破,刺痛感侵襲大腦,溫梧醒了。
她看著瞬間掙脫懷抱往后縮的阮從顏,她拉著被子遮住自己,眼里氤氳著水汽:對不起溫前輩,我昨晚是中了藥,不是故意的,也沒想進您的房間。
沒關系,當時是你情我愿的狀態。溫梧心有些軟,想伸手碰她的眼睛,阮從顏卻縮得更后了。
我這就走。
她往后縮,緊張地摔下了床,溫梧瞬間彈起來,可怕她更排斥自己,到底只是輕輕注視著她。
在那道令人無法忽視的眸光里,阮從顏顫著身子匆忙套上了皺皺巴巴的衣物,開門的一瞬間頓了下,她轉身縮著肩鞠躬:溫前輩,謝謝你幫我解了燃眉之急,我一個小人物,你想要什么的話,只要我能給得起的,都可以報答給你的。
她把自身姿態放得太低,溫梧沉靜了一瞬,叫住了已經開門的阮從顏。
你等一等。
她掀開被子,也沒管自身狀態,走向床頭柜。
昨晚情況激烈時,阮從顏除了哭著說不要了還說了一句。
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降臨在了我身上。
她怕她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可又不敢太莽撞地直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