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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鉆進床簾里,感受到床里的燈光才好了些,心里卻又泛起緊張感來。
沒想到外面竟然靜悄悄的,一聲都沒有,沈郁白安下心躺下來,睜著雙眼看床簾頂端的小燈泡,想起奚江背后的傷,久久睡不著。
耳邊仿佛又響起吱吱叫聲,她知道,那是不習慣安靜時的幻覺。
不知過了多久,她輾轉反側,最終拿起了手機,找到和奚江的聊天框,刪刪減減,最終還是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沈郁白:好像還有幾只。
她平生第一次撒謊了,也不算,還有幾只壞老鼠在她心里,在她心里亂竄。
奚江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在擦著頭發,嘴角不自覺淀出抹笑容來,接著就又收到了一條消息。
沈郁白:你真是個好人。
【被發好人卡了呢~】
【對天發誓,我沒有騙你,不是21只我倒立看直播一天。】
她彎著笑眼,給沈郁白發了個等我便十分利落地擦干頭發換上外套鞋子就出了門,祥云在后面遠遠地墜著,跟上時發現奚江被攔在了宿舍門口。
宿管阿姨板著臉手里拿著剛要鎖門的大鎖,趕她:快進去,下次再晚點就不給你開門了。
謝謝阿姨~奚江叫得甜甜的,一口氣沖到沈郁白門前,緩了口氣敲敲門聽到聲音才打開門。
她打開燈,沈郁白從床簾里鉆出一個腦袋來,頭發睡得蓬松凌亂。
奚江就站在下面往屋里瞟了一圈,然后無奈地跟她說:估計一時半會抓不到。
那沈郁白望進她眼里,被頭發遮擋住的耳根有些紅:你今晚能陪我嗎?
你不介意我都可以的。奚江眼里仿佛有月光照耀進去,配上彎彎的弧度,讓人不自覺就想跟著她笑。
沈郁白嘴角的弧度很小,她的疏離仿佛在這一刻消失殆盡,伸出手來指著旁邊的柜子抽屜:里面有活血化瘀的油,你一起帶上來。
你受傷了?奚江問著,一邊拿出藥油脫下外套,關了燈借著月色就踩著階梯爬上了床。
她掀開床簾,自然地順手把祥云一巴掌扇出去了,
祥云在黑漆漆的夜色中亂晃,就是不敢進去,只敢逞口舌之能。
【她倆太矯情了,直接上不就完事了!】
【就這進度,換我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判官你別慫啊,沖進去!】
【別了吧,要不在外面偷聽也是好的】
床簾里暖暖的燈光,一套暖色系的被褥,一個枕頭,再多的就沒有了。
單人床有些擠,沈郁白接過她手里的藥,穿著棉質的睡衣,扣子扣得一絲不茍的,挪到一邊扯她的袖子,眼里很真摯:我幫你擦藥。
奚江愣了一下才想到自己背后的淤青,她身子有些僵硬,然后笑著應了一聲:好~
便迅速翻身完全沒有心里負擔地趴下來了。
她乖乖地自己將衣服擼到腰際,不敢再往上拉了,頭埋到枕頭里聞著屬于沈郁白身上的味道,怕她知道自己沒穿內衣。
她就穿著件短袖,很寬松,沈郁白替她蓋了點被子,勾著她的衣服往上拉,手隱隱地有些抖,暖光照在她的面頰上,全是淡淡的粉色。
第10章 擦藥
你是不是覺得我后背太難看了有些下不了手啊
奚江雙手枕在下巴下,微微偏過頭來看她,這個動作使得她上半身有些弓著,短袖已被撩到肩部,肩胛處兩片薄骨在皮膚下清晰可見,線條流暢又動人,尤其上面還紋著大片白色的小花。
隔近了看卻只是五六朵傘形的曼陀羅華,花瓣反轉如龍爪,莖長有鱗,只是葉叢生,淡綠的色澤險些將白色的花瓣都給遮了去才顯得有些雜亂,奚江一動,它們便仿佛沿著骨頭的曲線活過來了一般,雪白的花瓣更是與頭頂上瑩瑩的暖光互相輝映著,使它們誘發著人無盡的觸摸欲望。
沈郁白被她這幅樣子給迷惑住了,愣著說不出話來,接著她又垂下頭,柔軟的發絲順過臉頰,仿若自語,帶著我見猶憐的溫和軟調:不然妹妹怎么臉都漲紅了呢?
仿佛被戳中了心事,沈郁白整個身子都蒸騰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現在肯定更加可笑了,頸部輪廓滑動了兩下,她又強逼著自己將視線挪到勾著奚江衣服的手上,很生硬地解釋:
你的背很好看,只是床太小了有點熱。
奚江看向她只敢盯著自己手的樣子,那張羞紅的臉,仗著她看不到,勾著清淺的笑容,眼里的眸光卻越發肆無忌憚起來:是嗎,妹妹喜歡就好~
你趴好,衣服總要滑下來,沒辦法涂藥了。沈郁白攥緊了她的短袖布料,抿緊唇想正經起來,她拼命掩飾著自己的心慌,感覺到奚江沒有動作,才又微微偏過頭看她。
奚江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沈郁白一偏過頭就看到她腰背部彎成一條弧線,左手肘支著床動作利落地將右邊衣袖給脫了下來。
衣服斜斜地束在她脖子處,再滑不下來,她這才趴下來手搭在枕頭上轉頭沖她笑:好了,你來吧。
沈郁白匆忙挪開視線,慌張地撿起不知不覺間竟掉到床單上的藥油,可奚江眼里那細碎的光,及那抹帶著鼓勵與善意的笑容一直徘徊在腦海里。
她搖搖頭,驅散心里那抹怪異的感覺,想著不能辜負奚江的信任,鼓足勇氣地將視線挪回背部。
少女安安靜靜地趴在枕頭上,烏黑柔順的發些許落在了瓷白的背上,也許是陰影的原因,襯地攀附在肩胛處的曼陀羅有些泛黑,帶著詭異,更仿佛張牙舞爪地要去吞沒右方拳頭大小的深色淤青。
她很瘦,整個身子呈現出凹字型,但身材很好,尤其那豐碩因為重力壓扁而在衣料下若隱若現。
沈郁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沒關系的,誰沒有啊,況且曉梧姑姑也給媽媽擦過藥,這代表著關系好的象征。
她將藥油倒在自己手心里,繃著一張臉,可是因為倒得太多那油便順著指縫往下淌。
從沒干過這種活,沈郁白慌張地一巴掌就蓋在了奚江背后的淤青上。
她手很涼,那種冰火交接的刺激感刺地奚江渾身一個激靈,忍不住低聲嚶嚀了一聲,腳趾都忍不住蜷了起來。
沈郁白手放在她背上,不知所措。
奚江輕輕咬住指側,緩了一下,眼里卻不經意間泄出興奮感,聲音帶著動情般的沙啞:沒關系的,妹妹,我可以忍一忍的。
沈郁白被她那又低又柔的音色蠱惑住,渾身有些無力,但還是手上用力,開始聚精會神地將藥油揉散。
她都那么疼了,還在忍著,她得幫幫她呀。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沈郁白盡量去放輕動作,只用手腕用力,揉一圈就問她:力道不重吧
不重,很舒服~奚江聲音掩了暗色,雖是這么說,但沈郁白一圈下去,她就咬住指側痛得喘息了一下。
那若隱若現強忍的聲音就像魔音一樣鉆入沈郁白耳中,嬌軟纏綿,讓她酥了半邊身子,更打散了她的注意力。
映入眼簾的白色曼陀羅華花瓣柔軟生動,逐漸占據了她全部的視線。
她手指不知不覺間竟攀上了那抹白色。
不知不覺間圍繞背部中心的力量似乎漸漸偏離了軌道,感覺很輕,有些微癢。
奚江手指纏繞上落在枕邊的發尾,輕輕笑起來,聲音如綿綿細雨般纏綿。
她停下來問她:喜歡嗎?喜歡的話我幫你畫一朵。
喜歡。沈郁白并沒發現自己勾著嘴角,只是手指順著骨的走向,愛不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