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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躍謙陷入沉默,耷拉下腦袋。
助理看黃躍謙這幅樣子,又有些不忍心了。
他知道自己這么說有些道德綁架,但明星從來就不是“一個人”,這點黃躍謙必須明白。
“那我該怎么辦?”黃躍謙抬起眉頭,眼睛似乎有些濕漉漉的,嘴角也輕微的下耷。
“哎呀,好啦好啦,你快去吃飯吧,我又沒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助理泄氣了。
誰受得了黃躍謙這眼神啊?簡直心疼死個人!
于是黃躍謙立刻又往飯店飛奔。
他盯著飯店的玻璃墻,沒想到他講了這么久的話,周如葉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圍食客來來往往,她卻像和一切隔絕了一般孤獨。
是的,周如葉很堅強,但那不妨礙她孤獨。
她也想每到一個劇組,都能和大家好好相處,可每一次,她都被各種各樣的理由孤立。
從小到大,在家在學校或是工作中,這種情況日復一日、循環往復。
黃躍謙沒有往飯店大門跑,他慢下步子,一步步走到玻璃墻外。
“如葉——”
他叫了一聲,但墻內的人顯然是陷入了沉思,根本聽不見他微弱的叫喊。
哐哐哐——
黃躍謙拿手指敲玻璃,試圖吸引周如葉的注意。
墻內的人似有所覺,眼神往玻璃墻瞥了瞥,看到黃躍謙帶著棒球帽、白口罩,一蹦一跳在玻璃外面沖她招手。
“躍謙?”
周如葉不再愣神,略顯蒼白的臉上揚起一絲微笑。
她指指大門,示意黃躍謙進來,可黃躍謙拼命沖她擺手,讓她走到玻璃跟前來。
周如葉估計黃躍謙又想出什么新奇點子,順從地走到他面前。
離得近了,黃躍謙越發看清周如葉渙散的眼神。雖然她努力遮掩心事想沖他笑,但勉強的笑容只會是苦澀的。
黃躍謙撤下口罩,又拿指頭敲敲玻璃,隨后張大口開始沖玻璃哈氣。
“哈——”
他嘴巴張得大大的,有些滑稽。透明玻璃被熱氣暈得逐漸模糊,周如葉就站在墻內靜靜看著。
哈出一大片熱氣,黃躍謙趕緊伸出指頭在上面畫畫。
周如葉又往前走了一步,有點好奇黃躍謙會畫什么。
……
飯店不遠處,一輛純黑瑪莎拉蒂停在路邊。
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從駕駛室走出,他將車鑰匙隨意地扔給停車員,剛要去開副駕駛室車門,里面的人自己走了出來。
耀眼的紅色大衣,及膝的黑色長靴,季初雨那雙自帶三分媚意的桃花眼看也沒看身邊的男人,反倒嘴角噙笑地朝飯店那堵玻璃墻走去。
刑昊并不在意季初雨的態度,見季初雨突然站定不動,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前面那堵玻璃墻。
“挺有意思的一對小情侶。”他笑著說。
黃躍謙已經畫好了,他畫了一個戴軍帽、敬軍禮的小人,頭頂還畫了面飄揚的五星紅旗。
熱氣存在的時間畢竟有限,敬軍禮的小人已經在逐漸消失,周如葉情不自禁地伸手去碰那個小人,似乎想把他牢牢抓住。
黃躍謙并沒有意氣用事,他知道他也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能給周如葉絕對安全感的,只有季司原。
誰都有可能傷害她,季司原絕不會。
這不僅僅是情感的維系,還因為他是名中國軍人,他所守衛的永遠是正義,他所站的地方就是光明。
季初雨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她看到黃躍謙咧開嘴笑了,他凍得手指通紅,為的卻是逗墻內那個女人開心?
“怎么?你認識?”刑昊見季初雨遲遲不走,好奇地低頭看她。
那個女人是誰?
季初雨眼神一點點冷下來,她往前又走了幾步,試圖看清玻璃墻后那個輪廓模糊的女人。
“謝謝。”
周如葉做了個口型,笑得很用力,又很克制。
她朝黃躍謙招手,讓他趕緊進飯店。黃躍謙也朝她做了個鬼臉,夸張地搓搓手,表示外面真的很冷!
季初雨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看著水霧之后那個笑意溫柔的女人。
“…周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