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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破了賽會記錄,上個賽會紀錄就是安德列夫和尼基塔保持的168.98分,但這并不是他們的最好分數,在兩年前他們參加世錦賽的時候第三次刷新了自己的世界紀錄,以169.38分再度衛冕,并且將記錄一直保持到現在。
換句話說。
拿下這個賽會紀錄,并不能保證他們就一定可以拿下冠軍。
在過去的,現在的,穆煥的記憶里,這一對都是最強的雙人滑冠軍,他們身上本身就有著創造奇跡的能力和戰勝對手的實力。
穆煥是花了兩世,才追上這兩個人,拼了命的也只不過追了個剛剛好。
超過他們,可能就在下一秒。
他不能不緊張。
搭在手臂上的手指關節緩緩收緊,每一次場里的兩個人跳起的時候,手指都會無意識地收緊幾分,然后又在對方落地后,微微展開。
他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希望對方失敗,顯然把自己的勝利寄托在對手的失敗上是一種很不自信的心態,但在這樣的冠亞軍爭奪上,他們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夠做到的最好,去期待對手出現失誤似乎又理所當然。
安德列夫和尼基塔已經完成了兩次跳躍。
一次是他們最優勢的同步單跳4A,第二次是3A+1eu+3S,也就是夾心跳,與穆煥和黎昕他們的3LZ+3T+2T的三接跳分數差不多。
雙方都沒有在這兩個動作上出現失誤,但接跳的難度較高,裁判給了穆煥他們+1的GOE,接下來就要看裁判對剛剛過去的夾心跳怎么打分。
接下來又是一個4T+2T,這個動作穆煥他們也跳了。
尼基塔的爆發力很好,4T的高遠度都很漂亮,落冰的時候還有一個與安德列夫牽手燕式的滑出,這個分上這對組合經常拿到+2的GOE。
但黎昕在這個動作上始終有點問題,暫時沒有調整好,所以在剛剛的比賽里,他們只有一個基礎分。
再然后是
這時,黎昕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因為手指強硬地放在了他的手指縫里,穆煥看他放下了手臂,兩只手十指交握在了一起。
緊張。黎昕壓著聲說。
穆煥手上又用了點力,也顧不上再看冰上的兩個人,那先別看了,其實看了也沒用。
黎昕點頭:對啊,我剛剛還在算分,裁判怎么想的我能算出來嗎?你說傻不傻?
偷偷算分的穆煥:
第53章 冠軍!
黎昕搖了搖手,故意不看冰上,只看穆煥的臉:換個想法也該滿足,我們這是在和安德列夫他們爭冠軍呢。這么多年了,有誰敢說自己要和安德列夫尼基塔這兩個變態搶冠軍?大家敢搶,能搶的都只有第二名。
要不是手機放在賓館里,我都想給我爸媽去個電話了,不管第一第二,我爸媽肯定都很高興。
頓了頓,黎昕就身體前傾,低頭靠在了穆煥的肩膀上,說:不過能拿第一名,他們肯定更高興。
穆煥抬手摸上他的頭,掌心順著發絲垂落的方向往下滑,最后停在了他的脖頸上。
于是手掌以一種掌控般的姿勢蓋在腺體上,他只需要勾動手指,就可以輕易磋磨那飽滿的存在,讓黎昕癱軟在他的懷里只能喘息。
但他還是克制著,將手移開了。
下滑的手來到Omega的后背,手指輕輕用力,將他往自己身上更靠近一點,低頭附耳說道:如果這次不行,就下一次,我會一直陪著你。
黎昕的心口暖暖的,抵著穆煥肩膀的額頭晃來晃去,到哪兒了?是不是又跳成功了?我聽見掌聲了。
穆煥說:我不知道。
你沒看嗎?
我也沒敢看。
于是黎昕就開始笑,用手指去戳穆煥的心口,你也會緊張啊,嗯?你緊張了?
嗯。穆煥在他耳邊應著,輕輕的聲音,像是填充了全世界的笑。
據說英雄救美更容易獲得美人的青睞。
直到這種老戲碼被現代科學破譯,據說是因為恐懼和危機帶來的心跳失控與怦然心動時的反應一樣,都會讓人分泌出一種類似于興奮劑一樣,叫做苯基乙胺的激素,會讓人勇敢、自信,甚至會有些偏執。
此刻的危機感正好,大肆分泌的苯基乙胺,正在瘋狂地攻擊黎昕的大腦,他被穆煥吹在耳邊的聲音酥了半邊的身子。
再抬頭的時候,眼神已經有些朦朧。
如果可以拿下冠軍如果成了,我答應給你聞信息素好不好?黎昕突然這樣說。
他是第一次生出這樣的勇氣,把自己內心隱秘的期盼在這猶如生死一線的關頭開口說出。
或許,這樣的想法早就在他心里徘徊,只是缺乏去嘗試的勇氣。
萬一穆煥嫌棄呢?
萬一呢?
哪怕只有1%的可能會分手,他也不想貿然嘗試。
但長久壓抑的期盼就像被壓在石頭下面的種子,總會以一種想象不到的扭曲姿勢從石頭的縫隙里生長出來。
因為本就存在。
因為有成長的土壤。
穆煥的溫柔和體貼一直在縱然他,他像是被充滿了養分的愛圍繞著,終于會在一天不顧一切的想要享受陽光的照耀。
搭在后背的手微微重了一點,穆煥看著尼基塔跳進安德列夫的懷里,再被安德列夫旋轉拋飛出去。
屏息。
注視著尼基塔旋轉而下。
那是一個漂亮標準的后外點冰五周,落地的同時,冰刀與冰面接觸,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尼基塔搖擺著身體控制平衡,滑出的燕式浮腿在半空搖擺的像個擺針,一瞬間的失控,又在穆煥來不及變化的眼睛里,努力的,穩住了身體。
【五周拋跳】成了。
為他們揪心,喜愛他們的觀眾瞬間跳起來,尖叫著鼓掌。
比賽進行到這里,太讓人緊張了。
安德列夫和尼基塔在成為世界冠軍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么勢均力敵的對手,他們的冰迷們也理所當然地可以用享受的心態觀看他們的每一場比賽。
但這一次不同,他們很緊張,緊張感會讓人高度興奮,也會顯得失控,捂臉咆哮扯著嗓子大喊,瘋狂的甚至有點猙獰,不亞于此刻被苯基乙胺刺激大腦的黎昕。
黎昕說,贏了我讓你聞信息素。
冰迷大叫,干死那兩個小子,你們贏定了。
某方面來說,失控的程度幾乎一樣。
穆煥在他們成功完成了【五周拋跳】后,不悅地蹙了一下眉,旋即壓在黎昕后背上的手松開些許,輕聲說:好啊,說過的話就不準變了。
黎昕卻被這次瘋狂的掌聲驚擾,忍不住地回頭看:他們剛剛跳什么了?不會是五周拋跳吧?成功了?
勉強算是吧。穆煥說,落冰有點小失誤,丟掉的GOE足以填平他們前面超過的我們的部分,只是結果還要繼續看。
那我要繼續看嗎?
看你。
我還是不看了吧,心臟受不了。黎昕說完又把頭埋進了穆煥的肩膀里,像一只膽小的兔子,藏著腦袋卻露出了屁股和耳朵。
穆煥的手在黎昕的手背輕輕地拍,目光始終落在冰上。
他很緊張。
他也確實很在意成績,可以拿第一名,為什么要拿第二名。
但即便那種緊張感就像是迎面而來的劍尖,都已經快要觸碰到他的眼球,他依舊沒有躲避的打算。
人是一個需要成長的生命個體,他被迫成長的很好,足以平靜地應對任何的場面。
就這么,他看著冰上的兩人很好的發揮,看著他們拼盡全力地滑出自己的實力,偶爾一個不失大雅的小失誤,但更多的是一場精彩的表演。
有時候他都想鼓掌。
不愧盛名。
在音樂的尾聲終于到來,被拉長的聲音提醒的黎昕終于從穆煥懷里轉過身,看著冰上ending的兩個人,怎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