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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在米國的影響力只能說一般,還沒到一呼百應的程度,但冰迷的圈子并不算大,在比賽的時候爆出這樣的新聞,很快就傳開了。
鯡魚罐頭是一個很好的爆點,或許就像光與暗一樣,如果香到了極致會被大家口耳傳頌,那么臭到了極致也會獲得無數好奇窺視的目光。
對于這對雙人滑場上的新人,哪怕他們創出了拋跳五周的技巧,可比起鯡魚罐頭的噱頭遠遠不夠。
議論別人的不幸,自己會覺得更幸福呢。
從某一點來說,巴里倒是幫助黎昕和穆煥很好地做了一次宣傳,圈里圈外的人都在議論這對世界第一臭的雙人滑搭檔。
因而在賽場里他們獲得了絕對高的關注。
所有人都在看他們,議論著,都是同情,還有幾分自己更幸福的慶幸。
負面的能量從賽場的高臺上,四面八分地壓過來,穆煥好像又回到了他拿下奧運冠軍的那一場比賽。
所有人都認可了他職業賽的強,但依舊對他報以同情。
哦,看,是黎昕,如果不是信息素是臭的,他就完美了。
是啊,真的很可惜,哪怕不那么好聞都可以,為什么會有人有那樣惡臭的氣味。
這不符合Omega擁有腺體的原始能力,作為誘惑所存在的信息素,存在的意義就是吸引力。
或許稀釋一萬倍會變成茉莉花香呢?可他怎么才能稀釋到那個程度,我真是太擔心他了。
吲哚只是茉莉花的成分之一,并不能構成完整的茉莉花香,調香師會在香水里加入吲哚,只是為了增加香水的幽深度,還可以進一步營造墮落、燥熱、野性的動物氣息。畢竟香水不僅僅是文藝清新,有時候聞著也需要一點臟感,來營造性感和肉谷欠的感覺。所以黎昕他的信息素呢,本身就是臟的,并不能因為稀釋就變成另外一個味道呢。
這樣的聲音化成老鼠爬過的時候,悉悉索索的聲音,從看不見的角落里傳出來,就像現在一樣,坐在高處的觀眾會用同情獵奇的語氣討論著即將拼命的運動員,就仿佛自己在看著一出痛苦與心動交織的愛情電影,會同情,會感動,會潸然落淚,以及評頭論足。
穆煥的眼底有陰影在浮動,當年的那種感覺果然如預期的出現。
但作為已經從這樣的荊棘地上來回走過不知道都少遍的人,早已經適應了尖刺刺入皮膚的疼痛,過于密集的疼痛變成麻木后,早就感覺不到疼了。
所以眨眼的時間,那些陰影又被他毫不介意的拋開,轉頭看向自己的搭檔。
黎昕開朗地笑著,揮手與為他加油的冰迷互動,交握在一起的手干燥而溫暖,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平靜而美好。
突然黎昕看過來,臉上還掛著濃郁的笑。
穆煥便回了他一個微笑,拉著他繼續往前滑。
就在這時,分數出來了,但預期的掌聲并沒有響起,觀眾席上一片喧嘩和驚訝聲。
231.20分。
蘭斯和軒轅華韻組的分數少見的持平了!!
兩組選手并列第一!!
就連穆煥都被這個結果驚呆,這樣的現象非常少見,在他那么多年的運動生涯里,可還沒有和任何一名對手比分持平過。
黎昕卻在驚訝之后,高興的說:華韻姐她們拿獎牌了!
站在備賽區等待分數的軒轅華韻一把將劉靜抱了起來,做夢都沒想到在自己就要放棄的時候,竟然讓她再次拿到了一枚獎牌!
是老天爺讓她繼續滑下去吧!
蘭斯卻陰沉了臉,無視一旁梅爾瓦茫然仰頭的姿態,起身從打分席上氣沖沖地走了下去。
可惡!太可惡了!為什么要給我這么一個蠢貨搭檔?都是他!都是他拋不出五周,我才會一而再的失敗。
作為東道主拿不到冠軍已經是一種失敗,還要和兩個狀態已經下滑的老東西打成平手,這是恥辱!!!
黎昕被這個結果歡欣鼓舞,他在冰場的中間站定,臉上還有開心的笑容,振奮地說道:華韻姐她們都那么努力了,我們可不能輸了,加油!
穆煥腳下冰刀交錯,旋到他的面前,笑著牽起他的手,單膝跪地。
下一秒他揚起頭,看著黎昕的臉,加油。
渾厚華麗的交響樂在賽場里適時地響起,壓下了所有的議論聲,于是雜音被一掃而空,空間變得一片清凈。
似風平浪靜的大海,只有暗流還在涌動。
節目開始。
《權力與傲慢》
特里亞蘭王國是歐亞大陸板塊的四大王國之一,地理位置位于密里莫斯山脈的西南方,王國的首都就建設在一片繁茂的平原上。
王國的南面有一個內陸大港口,是這個國家最重要的經濟命脈,因為內陸海港的形狀像一只寶瓶,特里亞蘭人敬愛的稱其為聚噠,據說是從東方傳來的一個代表了財富的稱呼,在特里亞蘭國還是個小漁村的時候,有東方人乘坐大船抵達這里休整,并且為這塊內陸海起了聚噠的名字。
聚噠港口每天船只來往無數,漁民出海捕魚,商船出售貨物,粼粼波光的海面上似乎都鑲滿了金子,王國里就連三歲的稚童都知道,誰掌控了聚噠港口,誰就擁有了財富密碼。
然而從王國建設之初,就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擁有這個港口,第一任國王亞歷山大一世是個英明睿智的國王,他將港口的管理權分成了三分,分別交給了當時與他一同建立這個國家的大臣。
布朗尼家族獲得了商貿,此后財富暴漲,家族富可敵國。
凱斯門特家族獲得了衛隊,用以鉗制布朗尼家族,絕對忠誠于王室。
以及克林頓家族得到了工會,工會負責管理所有在這片海港討工作的人,而克林頓家族一貫的懷柔政策也讓他們擁有了極大的人口支持,從某方面而言該家族也擁有可以撬動這個國家的能力。
三位大臣的忠心毋庸置疑,那是一個黃金年代,無論是當時的亞歷山大一世,還是販夫走卒的平民都堅信他們的強大,如果愿意,這個世界都會屬于他們。
但特里亞蘭王國存在的時間太過久遠了,密里莫斯山脈隔開了外界的戰火,那些王朝更迭的風波也無法波及到這個平靜富饒的國家。
亞歷山大家族統治了這個王國將近一千年。
強大的好像一頭始終盤踞在歐亞版塊上的暮年雄獅。
至少亞歷山大王族的人始終在堅信他們的統治必然會永遠繼續下去,做這片土地一萬年的主人。
可事實上呢?
不知道多少只蛀蟲已經在這個國家里落地生根,就在亞歷山大國王的眼皮子底下一點點撬走他們的財富。
外部滯后的消息,過于平靜的生活,讓人滋生了不該有的谷欠望,渴望更多,想要更好,為什么我要低人一等,為什么那些人什么都沒做卻可以享受奢靡的生活?
當亞歷山大十一世不停的試圖從布朗尼家族的錢袋子掏出他們已經干癟的荷包,還尤不滿足地繼續討要的時候,老布朗尼這樣問他的繼承人。
皇室的花銷已經達到了國民產值的三分之一,克林頓那個老家伙勾結外人從我們的眼底走私,這個國家已經被掏空了,那個老東西卻認為是我貪墨了金錢,路易你告訴我,如果是你,你該怎么做?
路易是一個年輕英俊的小伙子,作為特里亞蘭最頂尖的貴族,他從出生就享受最奢華的生活,銀子打造的勺子,鑲嵌金子的床,接受最好的貴族教育,家里仆人如云,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是一個錢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