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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的陰影像是毒入骨髓一般無法拔除。
以上種種都讓他無法專心致志地投入在比賽中,明明擁有沖擊前五名的實力,卻敗在了心理素質上。
這也是大部分選手的問題。
明明訓練的時候很好,為什么到了賽場卻總是輸掉?
只有比賽,大量地參加比賽,一旦自己意識到自己是個賽場老人的時候,真正的成績也就出來了。
如今穆煥首先要做的,就是要讓黎昕穩定下了,讓他不再畏懼這個賽場,讓他相信自己,相信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會做的很好。
但是要怎么做呢?
兩人換鞋上了冰,一如之前每一次那樣備賽,但黎昕左右觀望,無法完全靜下心來的狀態還是影響了他們訓練。
半個小時后,穆煥突然開口:你討厭我的信息素嗎?
啊?黎昕眼神閃爍,這樣的詢問就和你喜歡我嗎沒有差別,但他又知道這樣的場合穆煥說出這樣的話,絕對不是他想的意思,也就不討厭。你問這個干什么?
在想辦法克服我們的賽場恐懼癥。穆煥說,如果我的信息素是深海,想必除了腥苦自我,多少會起到一些隔間,鎮定的效果吧。
黎昕愣了一下,驚訝,你要在比賽的時候用信息素?
這也是一種辦法吧,我既然沒辦法只靠外在的魅力吸引你只注意我,那就只能動用些手段。
越說越離譜了,你還要多大的魅力?
黎昕也不說話,滿腦袋的反對,前幾天自己就完全沒有抵抗的被穆煥的信息素誘導,這是想讓他在大庭觀眾下出丑的意思嗎?
還是別了,我會專心的,我不看其他人了好吧?黎昕開口的時候,語氣里有著一點點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哀求,他實在怕了穆煥再誘惑他。就這么個人,只是看著他他就心臟亂跳,若是對他笑一下他腳都軟了,還需要什么信息素。
穆煥也不想勉強黎昕,但總得試試:來。
他拉著黎昕的手,下了冰。
啊?什么?去哪兒?
兩人冰刀鞋也沒換,就這么一直走在了觀眾席的最上面,遠離人群的地方。
穆煥按著黎昕的肩讓他坐下,然后自己就蹲在走道上,半跪的姿勢,抓著黎昕的一只手,抬頭看著他。
那目光很專注,漆黑的眸子像是囊括了整個宇宙,有星云異彩。
黎昕明明知道穆煥有其目的,可還是忍不住的心臟亂跳,耳廓發熱。
干嗎啊這是?黎昕喃喃,質疑的像是在撒嬌。
別急,等我試試。穆煥凝望黎昕的臉,第一次認真地去為一個人分泌信息素,他也很笨拙,甚至有著濃濃的自我懷疑,或許他對著黎昕根本無法刻意地分泌信息素,上一次只不過是誤打誤撞。
但在這對望的過程里,穆煥的視線逐漸被黎昕緊張不安的表情吸引,眼眶濕漉漉圓溜溜,耳朵耷拉著,渾身緊繃,像一只怕的不行又勉強鎮定的兔子,可愛的不行。
真想揉揉兔耳朵。
柔情在心里生出,于是腺體也跟著呼應,信息素被輕而易舉分泌出來的時候,就連穆煥本人都很驚訝。
黎昕又聞到了腥苦的氣味。
但這一次有了準備,他似乎剛剛從海平面沒頂,所有的聲音都被剝奪,來自大海深淵般的吞噬感緩緩降臨。
該感覺恐懼的,可當他抬頭,視線穿過海面卻可以看見光,光里有個人影,是穆煥。
穆煥正表情緊張地觀察他,他是第一次看見穆煥有這樣的表情,嘴角抿的很緊,眼睛繃出銳利的線條,半遮掩的瞳孔里盈滿的卻都是他的身影。
我,感覺還好。黎昕開口說著。
這是穆煥在用信息素為他傳遞一種情緒,他能夠感覺到那份希望他專注冷靜的無聲語言,沒有絲毫的旖旎,又與攻擊的信息素不同,非常的平靜,平靜的讓他耳清目明,心里干凈的連一絲雜念都沒有。
但是,是怎么做到的?
信息素確實是AO溝通的另外一個橋梁,但大體上還是有著明顯的兩極分化,不是進攻就是誘惑,這種基因完全來自于古老祖先惡劣的生存環境,在那個時代不需要溫情,也沒有談情說愛的條件,面對敵人就釋放恐嚇強勢的信息素,面對看上的異性就誘惑對方發青,直接拖進洞穴。
到了現代,信息素雖然在AO間可以進行安撫,調青,可本質還是誘惑。
穆煥是怎么做到讓他即便被信息素包裹,卻沒有失去理智的呢?
就在黎昕疑惑不解的時候,他看見穆煥一邊小心翼翼地注視他的臉,一邊將握著他的手舉起來,然后在他的注視中移到唇邊,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咕嚕嚕!
霎時間,黎昕就像是被什么拖進了大海深處,不斷的下墜,繼續下墜,被更多更苦更腥的味道包裹,看不見光,那群魚又來了,圍繞著他嬉戲,扁長的身體從他的皮膚上擦過,嘬咬他頸后的腺體,頑皮地擦過他的大腿
黎昕!黎昕!
突然間身體被劇烈搖晃,他像是被人從深海里撈出來了一樣,狼狽心悸卻又帶著幾分留戀地大口喘息。
他剛剛明顯失控了,差一點就陷入情谷欠的陷阱里。
穆煥拍著黎昕的臉,確認他回過神來,這才松了一口氣。
看來不行啊,連十秒鐘都不到就失神了,是沒有戀愛經驗的原因嗎?陷落的也未免太快了。
下一秒,就被黎昕狠狠地推了一下,穆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黎昕又羞又怒地對他低吼:不行!不能再試!我不答應!這種事沒得商量!
吼完,黎昕發泄了心里那股氣,表情才逐漸平靜:太危險了,我如果在冰上失控得鬧多大的笑話,再說如果真的可以靠信息素控場,輪得到我們發現嗎?全世界的人才都死了吧?
他掰著手指為穆煥分析:信息素只有進攻和誘導,取中間值本來就是走獨木橋,這就已經很難做到了。而且單方面的信息素分泌很容易失衡,讓另外一方陷入被動,所以雙入滑必須雙方都分泌信息素,也只有交融后的信息素才會在他們動情的時候保持足夠的理智。你個巴掌拍不響,你懂不懂?
最后黎昕壓向穆煥:還有,你好端端的親我手干什么?是想看我的底線是不是?但你這樣只會讓我討厭你,討厭你不經告知的試探,討厭這種強迫式的失控,你讓我覺得自己很丟臉,你明白嗎?
穆煥安靜地聽完黎昕的傾訴,也知道這次是自己魯莽了,他起身坐在黎昕身邊,點頭:確實是我想多了,以為自己很厲害,能夠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訣竅,還自信的找你嘗試。謝謝你陪我一起,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以后不會再發生。
穆煥態度這么好的一認錯,黎昕又有點不好意思,在穆煥起身前叫住他,說:雖然不能再做了,不過我要告訴你,淺海的感覺不錯,確實有你需要的鎮定和隔間效果。
穆煥苦笑:謝謝,不過現在不重要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再練一會吧。
黎昕起身跟在穆煥身后離開,看著前面男人的背影,又有些惘然若失。
以后自己一定很難再聞到穆煥的信息素了吧,那墜入海底,與魚兒嬉戲,如同身處另外一個世界的奇妙感覺,或許再也無法體驗。
所以說啊,人就是這么奇怪。
兩人一去一回并沒有用去太多的時間,但心里卻無端端地生出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穆煥做夢都想不到,他竟然真的看著黎昕的臉分泌帶有誘導性的信息素。
再上冰,并沒有滑上太久,于一曼就在外面叫他們離開。
他們在倫市入住的別墅距離這里有四十分鐘車程,還是在不堵車的情況下,而且不知不覺間,冰上的人越來越多,都是住在附近的運動員,選擇在晚飯后過來訓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