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咕嚕嚕
嘩啦啦
在一陣兵荒馬亂中,彼此的身份已然發生變化,穆煥在水里將毛巾圍在腰上,一步邁出浴池,任由水一路蜿蜒灑落在地,留下一個個腳印,頭也不回地起身離開了浴池。
穆煥走的干脆,也走的有點慌張,更怕了黎昕的難以自處,卻沒發現從浴池里掙扎起身的黎昕一張臉驟然慘白,翻身跪在浴池里望著穆煥的背影幾度張嘴,直至嘭的一聲!
穆煥將門大力關上,黎昕的身子也跟著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浴室里隨之安靜了下來,就連那堅定離去的腳步都聽不見。
被隔絕開了,就好似另外一個空間。
獨立的,也孤獨的。
持續動蕩的水波始終無法平息,溫暖的液體順著身上的衣服蔓延而上,卻又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冰冷刺骨,黎昕垂下眼眸,終是脫力般的跪坐在了池底,浸泡在水里的脊背一點點彎曲。
第二天上午穆煥都沒有看見黎昕,直到中午軒轅打來電話通知他們準備出發,穆煥才硬著頭皮去敲了黎昕的門。
說實話,穆煥對昨晚上的意外毫不尷尬,不過是一次意外,那水本就是答應黎昕為他放的,卻是他自己泡在了里面。
他的尷尬只是因為黎昕的尷尬而尷尬。
敲開門的時候,黎昕頂著一對漆黑的大眼圈與他對視,下一秒又不自在地移動了一旁。
穆煥因此確定,黎昕是記得昨夜發生的事。
為了避免尷尬,穆煥便繃著臉說:要走了,東西收拾好了沒有?
黎昕點頭:你下去退房,我隨后下來。
穆煥轉身離開。
就這么從賓館一路去到機場,再上了飛機飛回京城,兩個人之間被尷尬的氣氛擠滿,連眼神都對不上一次。
不明所以的軒轅華韻對劉靜耳語:這什么情況,不會是醉酒的黎昕把穆小煥給那啥了吧?
劉靜眉毛飛揚:你在說什么!
軒轅華韻越想越相信,掰著手指說:那你說他們怎么這氣氛,喝醉酒的是黎昕,不是黎昕主動能是什么?
怎么就不能是穆煥呢?
要是穆煥不就咬腺體了嗎?他們能這樣兒?早就膩歪在一起了,還會這么排斥,肯定是穆煥不愿意才沒有標記啊。
劉靜不說話了,想想又覺得哪兒不對勁,在軒轅華韻的腰上狠狠一擰:這種事能亂說嗎?你給我閉嘴。
軒轅華韻疼的流眼淚,還得哄著自家媳婦兒: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
出了機場,四個人的行李裝不進一輛計程車,只能分別叫了兩輛,沒等穆煥反應過來,黎昕就抓著劉靜的手進了一輛車,一騎絕塵而去。
剩下穆煥和軒轅華韻面面相覷。
你男朋友什么意思啊?一姐很生氣,用鼻孔質問穆煥。
穆煥將行李放進后備箱,才回答:說了多少次,我們不是。
軒轅華韻蹙眉:騙我。
真不是。
上了車兩人都坐在后座,一時間無話。
過了一會兒,軒轅華韻奇怪問道:你那輛騷包的車呢?最近沒看見你開,不會沒錢給賣了吧?
穆煥想起,對哦,自己還有一把找不到用處的車鑰匙。
穆煥暫時將黎昕的小情緒放在了一邊,畢竟這樣的意外誰都不想,拿出來討論只會更加地尷尬。
正好比完賽都會有一兩天的假期,穆煥翻了下大學的課程表,確認這兩天正好有課,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大學。
順便找找他那輛車。
京城體育大學是華國最大的體育類院校,能考進奧林匹克學院的學生,體育成績最差的都是國家一級運動員。
這里是體育人才孕育的搖籃,也是體育相關工作人才的培養基地,華國幾乎九成的國家隊隊員都會在這里讀書。
也是因此,在奧林匹克學院里,請假訓練的情況非常常見,一切都以運動成績為主,出勤率底的可以讓其他院校的大學生悲憤到哭泣,蒼天饒過誰!
穆煥天還沒亮就起了床,一路跑步去了大學,天光大亮他就已經站在了大學食堂的門口。
一碗米粥,十個小籠包,吃的足足的飽。
隨后拿著車鑰匙就去找車。
只不過出了食堂們,看見對面走來的人,穆煥一早起來的好心情就消失殆盡。
韓燦跟在一個男性Alpha后面,說說笑笑地走了過來,隔著老遠的似乎就看見了穆煥,于是笑容更加燦爛,那眼睛里都是光,望著身邊Alpha的臉,仿佛迷戀。
這個男性Alpha并不是張景,韓燦到底是看不上那個人。
等到了身邊兒,原本對韓燦不理不睬沒什么好臉色的男性Alpha突然就停了下來,等著韓燦到了他身邊兒,才又走出去。
韓燦的笑容愈發燦爛,把額頭抵在男人的肩膀上蹭了蹭,與他一同進了餐廳。
穆煥心如止水地注視著這一幕,直到這兩人走遠了,心里才生出一點悲戚。
原主死的真是太輕易了些,想起那陵園里的獨墓,除了讓親人心疼緬懷,并沒有在其他人的心里留下太多的痕跡。
韓燦喜歡穆煥嗎?自然是喜歡過,但到底抵不過信息素的排斥,轉而用更快的速度和其他人走在了一起。
張景恨穆煥嗎?自然也是恨過,剎那的瘋狂,但到底什么都沒有得到,就這么瑟瑟落幕,泯然眾生。
那么如果真的穆煥還活著,看見這一幕會怎么想?
只希望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同時,這身體里原本的那個人,也能夠抵達另外一個世界,看清楚一切,看清楚自己,好好地活著。
一路走出大學的東校門,來到大學最大的停車場,穆煥將手放在褲兜里,走一路按了一路的解鎖鍵,排列的整整齊齊的車繼續團在地上打盹,沒有一輛理會他。
穆煥頂著逐漸升溫的太陽在停車場里轉了兩圈,無奈地又去了西大門的停車場。
才一過去,一輛紅色的超跑就biubiu地叫的開心,歡迎主人的到來。
穆煥走到車邊上哭笑不得地看著玻璃上畫的火柴小人,大馬金刀雙手推出一句筆走游龍的話該洗車啦!
好好的一輛車,在露天的停車場里停了三個月,何止是臟。
穆煥拉開車門,幾乎是躺了進去,點燃了火,小心翼翼的將車開去了洗車店。
超跑開起來什么感覺,就是腳底下一不小心油給重了,就得親吻前車的屁股,難開死了。
好在這輛車洗干凈后的顏值拯救了它被穆煥舍棄的命運,終究還是被穆煥規規矩矩地開回了大學。
上課去。
祁文府一看見穆煥出現在教室,就怨婦一樣地挪到了他的身邊兒,哭訴:你是不是要和我分了啊,我哪里沒做對,我改還不行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