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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調整速度和距離,在心里默默判斷黎昕接下來的落點和方向,于是冰面上就像是落下了看不見的標記,將黎昕滑行的曲線圖都清晰展現。
穆煥在那看不見的曲線圖的一旁加上自己的冰痕,于是他即將滑出的軌跡也就一目了然。
哦,對了。
還有手臂動作。
一。
滑進了穆煥和黎昕都會在心里設下的一號區域,耳邊同時響起了黎昕的計時聲,但在第一時間,穆煥就發現黎昕喊早了。
以他們當前的速度,數到三的時候,他們距離二號區域還有一點距離,很有可能會導致在進入動作的時候,有瞬間的遲疑。
一!穆煥決定開口。
二黎昕的數數的后半截聲音消失,看向穆煥。
二!穆煥注視前方,在心里估算著距離,無暇他顧。
黎昕馬上回神,也看著前方,卻閉上了嘴。
三!兩人同時腳下冰刀一錯,旋轉而出。
第一個動作是捻轉步。
捻轉步是原地旋轉,但因為冰上慣性,旋轉的過程里身體還會繼續往前滑行。
在單人滑里,這樣的滑行是正常的,畢竟花滑就是一個運動中的舞蹈。但雙人滑就加大了難度,既要控制兩人動作的同步性,又要保持慣性的同步。
慣性怎么同步?
與進入動作前的速度有關系,也和進入動作后使用的力量和角度有關系,尤其是后者,一旦在進入動作后力量差距太大,力量大的那個自然會滑出更遠,也偏離方向。
穆煥不讓黎昕配合自己,是因為黎昕不了解自己。
而自己,最了解的就是黎昕。
黎昕旋轉的習慣是什么?
旋轉的力量大或小?
冰刃傾斜的角度?包括習慣滑出瞬間的時機。
黎昕無法配合穆煥,穆煥卻可以完美配合黎昕。
只見穆煥和黎昕兩人一起捻轉出來,兩人依舊并肩而行,再同時一小跳,進入喬克塔步伐。
身體擰動,同時腳往上一抬!
穆煥這一抬用出了全身的力氣,甚至雙腿的韌帶都燙熱疼痛。
沒辦法,黎昕的柔韌性太好了,拉個一字馬比喝水都簡單,可是Alpha的身體本來就硬,穆煥對韌帶的開發并不是很好,穆煥在這個身體里也是用了大力氣開韌帶,但進度實在太慢了。
結果就是穆煥這一抬腿,浮腿倒是和黎昕一樣高了,但是支腿卻難看的彎曲。
最坑的是支腿姿態的變化,導致冰刀往一個角度傾斜,他歪出了一開始預設的軌跡。
那就轉回來!
穆煥并不慌亂,瞬間分析當前情況,算準回歸的位置,在最后一個右腳單足捻轉步進行的同時,他調整冰刀,旋轉的同時往黎昕身邊靠去。
直至并行。
再度同步了!
最后一個動作完成,兩人停下動作,朝后滑去。
視線落處,可以清楚看見地上并行的冰痕,像是火車的軌道,直行的,弧線的,旋轉的,無論一個如何畫出,另外一個始終與他同行。
黎昕忍不住看向穆煥,面露驚訝和喜悅。
穆煥只是看著他微笑。
噢噢噢噢!喬羽怪叫了起來,同步了!同步了!!看見了嗎?同步了!!
軒轅華韻:
喬羽大喊:吃欄桿!吃欄桿!!
軒轅華韻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敏銳指出一處:他們抬腿轉體的時候分開了,不算完全同步!
喬羽嘿嘿怪笑:你出的題,他們是第一次配合,我就問你,這個程度算不算成功?
吃欄桿!
吃!劉靜看笑話。
吃!小雨和壯嫂起哄。
吃壯哥這個老實人也呵呵的笑了。
吃。最后就連于一曼也忍笑開口。
穆煥和黎昕一起滑到了軒轅華韻的面前。
軒轅華韻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手底下的塑料護欄,說:吃不下去,要不給你們表演一個牙撕護欄皮吧。
說完,軒轅華韻低頭一口咬在護欄上,牙齒用力,嗷嗚一聲,護欄上裹著的泡沫皮層就被她撕扯了下了。
穆煥黎昕:
喬羽和小雨抱在一起哈哈哈大笑。
壯嫂撲到壯哥懷里渾身顫抖。
劉靜額頭的青筋鼓出。
于一曼慘叫一聲:這什么熊孩子,還真咬啊!?咬成這樣我還得賠錢!記得給我轉賬!!
軒轅華韻將嘴里的泡沫皮呸的吐出來,抹著下巴睨著穆煥看了又看,最后說了一句:沒想到了,有備而來,這是要來搶我一姐的位置了吧?
穆煥笑,緊繃了那么多天的神經,突然就松了幾分。
就是這樣。
國家隊真正的感覺。
青春熱鬧,有競爭傷痛,但也有歡笑快樂。
笑鬧之后,于一曼將程序撥回正軌,依舊按部就班的要求穆煥和黎昕繼續基礎步伐的練習,待得全部走過一遍,就將所有人都叫到觀眾席前坐回,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
于一曼說:新賽季就要到了,今年的第一場比賽是全國錦標賽,這場比賽的排名會直接決定你們的四大洲名額,只有前三名有機會去參加比賽。
毫無疑問,這是要隊內競爭的意思。
但穆煥看其他人,并沒有因為他們出現,變化臉色。
于一曼如今隊里雖然只有四組隊員,往年其實也有個五組六組,只是來來去去,陸陸續續都退役了。
國家隊內的競爭向來都很激烈,單人滑那邊更是直接進行隊內淘汰制,有些隊員甚至會直接被教練叫去辦公室喝茶,直接言明你不適合繼續當職業運動員,最終掛著國家隊員的名頭,熬到體育大學畢業,也就直接退役。
例如祁文府。
穆煥是因為信息素傷了自尊心,好面子在東窗事發前就跑掉藏起來,祁文府則是因為個人能力問題,當時正被于一曼勸退,因而就跟著穆煥一起離開,兩人也算是同仇敵愾,在背后腹誹了于一曼很久。
只不過如今穆煥還能回來,祁文府卻回不來了。他沒有繼續滑下去的能力,也沒有于一曼這樣的親戚對他足夠包容,愿意為他的未來,籌謀準備一年多。
于一曼提出隊內競爭,大家也都是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再說四大洲的比賽并不占國家名額,只要自己愿意出路費和食宿費,任何人都可以隨便報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