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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順手牽羊我給老板娘買的咖啡。leo在和老板娘聊天的時候,往她的水杯里扔了一顆口香糖。愛犬狂sisley借口帶酥酥上廁所,把酥酥的頭發修剪成s形。邋遢鬼jacob又把糖果紙扔到了老板娘的辦公桌上。”倪好打開記事本,向老板打小報告。
“所以,他們是以為阮清歌背后的男人死了嗎?”溫錦言面色極為不悅,打開門,信步走到阮清歌面前。不給她反應的時間,抬起她的下巴,直直吻了下去。
阮清歌連忙推開他,紅著臉嗔怪道:“錦言,這里有很多人。”
“哪里有人?”溫錦言用冷冷的目光掃視了一圈驚呆了的下屬們,面不改色地說,“一個人都沒有。”
剛才明明還聽到腳步聲和討論聲,怎么突然間就鴉雀無聲?阮清歌滿腹狐疑時,溫錦言的吻又壓了下來。他吻得很輕很柔,口腔中還留著芥末的辛辣味,可卻讓阮清歌嘗到了香甜的滋味。
倪好覺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夠看了,boss大人……好霸道!
結束了簡短的吻,溫錦言志滿意得地用中指揉了揉嘴唇,慢悠悠地跺回辦公室。“倪好,去化妝品專柜把潤唇膏都買回來。清歌的嘴唇太干了。”溫錦言下著指示。
倪好星星眼地望著老板,boss大人……好體貼!
“我要一樣一樣地給清歌試過去。看看哪個吻起來味道更好。”溫錦言一不留神就把內心獨白說了出來。
倪好又囧又雷,boss大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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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阮清歌讓溫錦言繞到電視臺附近,買了一袋杏仁酥餅。“媽最喜歡吃這個牌子的杏仁酥餅。以前外公經常托城里的人寄這個過來給她吃。那時媽就好開心。”阮清歌想起童年的美好回憶,嘴角一直掛著甜甜的微笑。
溫錦言極少聽阮清歌提起過去,讓她多說一點。
“外婆在媽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外公沒有再娶,在我媽五歲的時候,把她送去跟常老師學刺繡。青湖鎮有三千繡娘,我媽的技藝是其中的佼佼者。”
阮清歌臉上顯現出自豪的神色,也許是后面的話題有點沉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后來,鎮里來了一個大學生,把省城里先進的紡織技藝帶進了錦繡織造紡。我外公臨死之前都在夸他聰明、有責任心、重情重義。他這輩子從未看錯人,卻在挑選女婿時栽了個大跟頭。外公永遠不會知道,江楓在外面還養了個小老婆,在他過世的那一年,小老婆就帶著女兒來青湖找江楓。”
她故作平靜的聲音漸漸哽住了,肩膀不停地抽動著。她竭力克制住自己,不讓直沖喉嚨的苦澀酸了眼睛。
溫錦言自然知道她說的小老婆是誰,在等紅燈時,他握緊阮清歌的雙手,給了她莫大的安慰。
“等到三叔公也過世后,錦繡織造紡就徹底改姓江了。我媽曾經懷過一個孩子,可惜在孩子七個月的時候,不幸流掉了。那之后,媽就很少笑了。也是在那一年,關于我媽在外偷男人的流言四起。媽開不了口,有苦也說不出,只能往心里頭吞。后來江楓就和媽離婚了。媽從來沒有怨過他。以前我還看得見的時候,她就用手語說那是她的命,怪不得誰。”阮清歌淚盈于眶,抬手擦拭掉眼淚,“錦言,媽她很傻吧?也許她是愛慘了江楓,才愿意委曲求全到這地步。真是的,那樣的男人,有什么好留戀的?”
溫錦言把車停在了路邊,解開安全帶,把哭泣中的她擁在了懷中。
“其實,外公還沒過世的時候,江楓對我很好,總是寶貝寶貝地叫我,還經常把我放到他肩上,帶我去看昆曲。可是,江喬一來,一切就變了。我討厭她,可是,我又很喜歡她——”阮清歌再也說不下去,無聲地抽泣,喉嚨里嗚咽著幾個聽不清的音節。她的淚水愈發洶涌,在他胸前暈開大片的濕意。
她視江喬為親姐姐,可是在她真的變成親姐姐時,阮清歌卻感受到了無盡的背叛和屈辱。
這時,手機響了。“張醫生來電。張醫生來電。”
阮清歌連忙清了清嗓子,接了起來。
電話那端張弛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告訴阮清歌,醫院不久將會評估阮清歌的身體狀況,不出意料的話,就會給她進行□□移植手術。
阮清歌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來的太突然了,她完全懵了。
“張醫生,你,你在說一遍。”她哆嗦著嘴唇,確認著自己不是在做夢。一年又一年虛妄的等待,一次又一次希望的落空,她本以為這輩子只能與黑暗為伴。沒想到在她幾乎不抱有幻想的時候,上帝卻把一個幸運蛋砸了過來。
此刻的心情,只怕比中了一億彩票的彩民還要激動!
放下手機的那刻,阮清歌的眼淚一串一串地掉了出來。心中一直強行抑制的感情像洪水般奔涌而出,只是這次流向的不是絕望,而是希望。
“錦言,我終于等到了□□供體!我要重新回到有陽光有色彩的世界!”她抱著溫錦言,又哭又笑。
她恨不得立刻就飛回家,和阮蓉、和承光分享著這天大的好消息。
她,阮清歌,要復明了!
☆、第49章 歡樂頌歌
一路上,阮清歌的嘴角始終四十五度上揚,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錦言,你說過等我能夠看得見,就會帶我看遍世界的每個秀場,可不許反悔。”阮清歌笑眼彎彎,如月牙。
“一定!”溫錦言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現在有多開心,“清歌,當你恢復視力,最想做什么?”
“我從來沒見過你和承光,所以我想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能立刻看到你們。還有媽。我十年沒見到她了,她一定變老了很多吧?”想到這,阮清歌自責極了。如果當初不是她執意要把孩子生下來,這七年阮蓉也不至于活得那么累。
溫錦言想起阮蓉發白的鬢發,不愿讓阮清歌聽了傷心,于是笑笑道:“阿姨很有氣質。以后我給她辦個美容卡,再去練個瑜伽,包管她今年五十歲,明年四十歲。”
阮清歌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又耍貧嘴!”她將手放在膝蓋上,十指歡快地敲啊敲,“錦言,如果手術成功,我想帶媽和承光回蘇城一趟。離開了太久,突然很想回去看一看。”
boss大人表示,一定要陪同老婆大人衣錦還鄉。
阮清歌臉刷的紅了,在心里嘀咕著,現在還不是老婆呢。嘴上卻是道謝。
“甘見外啊,仲當吾當我系自己人先?”溫錦言一得意忘形就習慣性地飆起了廣東話。
阮清歌樂得哈哈大笑,一向標榜高大上的總監難得接了回地氣,竟有種莫名的喜感。她也用廣東話回了句:“唔該。(謝謝。)”
“原來你會說啊。”
“只會一點點。”阮清歌邊說邊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出一點點的樣子。
溫錦言又開始使壞了,“那你知道‘沃豪種意類啊’是什么意思?”
阮清歌直接跳進陷阱里,回答的干脆利落:“我喜歡你。”
“什么?我沒聽清楚,再說一遍。”溫錦言暗自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