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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機,撥打溫錦言的電話。聽到那邊傳出洗漱的聲音,詢問著:“錦言,承光說清歌還沒有回來,她在你那邊嗎?”
“沒有!”暴躁煩悶的聲音。
寧南星揉了揉眉心,唉了一聲:“你們又吵架了嗎?”
“沒有!!!”嘟的一聲,信號中斷了。
分明就是吵架了。寧南星回到病房里,阮蓉因為止痛劑的藥效已經安穩地進入夢鄉。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清歌知道,可是錦言那邊,唉,這個節骨眼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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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錦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開始數綿羊:“一只綿羊,兩只綿羊,三只綿羊……”
數到九百九十九只綿羊時,他還是沒有入眠。
溫錦言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失眠了。
“一千只清歌,一千零一只清歌,一千零二只清歌——”等反應過來時,溫錦言煩躁地扯了扯頭發,爬起來,坐在床上發呆。
夜已經很深很深了。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紅木地板上瀉下冰一樣的銀輝。
溫錦言借著那點點銀光,慢慢分辨著屋內物品的輪廓。從衣柜到壁畫再到書架,最后又把視線轉回到諾大的落地窗。
那個該死的女人,跑哪里去了?溫錦言懷疑上輩子究竟是斷了她財路還是砍死了她全家,才罰他這輩子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走下床,光著的腳一接觸到地板,全身就泛起了一股寒意。他走到窗邊,正要把那縫隙完完全全掩埋掉,手卻愣在半空中。
透過窗戶,他看到了——
阮清歌站在路燈下,拿起手機,想撥打,幾秒后又放了下來。她轉過身,剛走幾步,又折了回來,繼續重復著先前的動作。
一陣寒風刮來,吹亂了她的一頭秀發。她往手心里呵著氣,溫熱的氣息剛呼出去,立刻化作淡淡的白霧被冷風吹散。
“酥酥,你也很冷吧?對不起,讓你陪了我這么久。”阮清歌蹲下身,把圍巾裹在酥酥冰冰涼涼的身體上,唇邊似有笑意,可神情卻是模糊而哀傷,“我們回家吧。”
風吹落了枯黃的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阮清歌甚至可以描摹出這個畫面,樹葉被風帶著打著旋兒,哭喊著、哀泣著,想要掙脫束縛,卻只能眼睜睜的、毫無還手之力,被帶去未知的遠方。那卑微的姿態宛如一場憂傷的獨舞,紀念著關于生命的最后瞬間。
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越來越清晰。然后,有一雙孔武有力的手從她背后圈住了她的腰,越收越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進他的身體里去。
“清歌,你看不見沒關系,我愿意做你的眼睛。你有孩子沒關系,我愿意做你孩子的爸爸。你利用我報復江楓也沒關系,我愿意讓你利用。你的心中有別人也沒關系,我愿意等你。”溫錦言將頭埋在她的頸邊,哽咽著聲音又說,“清歌,我愛你。”
阮清歌抓住他的胳膊,潮濕的液體從眼角墜下,“錦言,我也愛你,非常非常地愛你。”
溫錦言扳正她的身體,放在她腰間的手強勢收回,強悍的力量拉著她徹底陷入他的懷中。
他的懷抱,溫暖如舊。阮清歌將臉埋在他的胸膛里,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觸碰到的肌膚,聞得到的呼吸,聽得到的心跳聲……這個男人,就在她面前,在她心中,真真切切地存在著,永永遠遠都不會消失。
他是她的,一生。
她是他的,一世。
“你怎么不給我打電話?看你全身都凍成冰塊!”溫錦言又是責備又是心疼,抱著她往樓內大步走去。
“我原先怕惹你生氣,不敢打。后來又怕你睡著了,不敢吵醒你。”阮清歌摟著他的脖頸,低眼耷眉的,顯得委屈極了。
溫錦言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什么時候過來的?”
“八點多。現在十二點了嗎?”
溫錦言看了下墻上的電子鐘,心疼得要爆炸了,“傻丫頭,都兩點半了!”
……
阮清歌坐在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杯熱水,身上覆蓋著厚厚的棉被。酥酥在她腳邊,被毛毯裹得只剩下毛茸茸的頭。
“所以說,我給南星做了刺繡,我給南星織了圍巾,你嫉妒了?這么大人,怎么還跟個小孩似的。”阮清歌沒心沒肺地笑了出聲,把手伸進包里,摸索出一個香囊,“其實你出差時,我給你做了一份禮物,只是一直不好意思送給你。”
溫錦言來到她身邊,拿起她手中的大紅色香囊。她用黑色的線繡了一個心心相印的圖案。“挺好看的,為什么不好意思送?”
阮清歌登時睜大眼睛,又驚又喜:“真的好看嗎?我拔了我的頭發繡的,估計毛躁躁的,難看死了。”
溫錦言:“……”
呃,頭發……
阮清歌難為情地摸了摸下巴,解釋道:“這是青湖鎮的傳統。女子用自己的頭發做線,繡一個香囊送給心上人。一個女人一生只能繡一個,并且送出去就不能收回。”她頓了頓,緩緩念著家鄉的歌謠,“君為針,我為線。針針線線密密纏,相親相愛永不分。”
身上的被單突然被扯開了,男人清冽霸道的氣息鋪天蓋地涌來,瞬間席卷了她的口腔。
身下的沙發是冰涼的,壓在她身上的軀體卻是滾燙的。一冷一熱貼上來時,阮清歌不由得張開嘴唇。
他的舌頭趁機掠了進來,毫不猶豫地長驅直入,纏繞著她的,用力追逐。阮清歌從未經歷過如此熱烈的吻,她忘情地摟著他的脖子,用盡所有氣力回吻著他。
吻著吻著,他的動作偏離了原有的軌道。他的手解開了她外套的扣子,拉下背心裙的拉鏈,然后順著她線衫的衣擺伸進去。滾燙的手指撩過她冰涼的肌膚,順著她的脊椎向上逡巡,一點一點蘊熱她的身體。
“可以——”溫錦言想說的是:可以現在給我嗎?
“可以——”阮清歌還未說完的是:可以等到婚后嗎?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溫錦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全身的血液全部往腹部以下的某個地方涌去。那里已經是腫脹難耐。他低下頭,將她如果凍一樣可口的耳垂含在了嘴里,極為動情地吸吮舔~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