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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太見嚴蕓走來,做出痛心疾首狀,連連哀嘆:“溫太太,你差點就被江楓騙了。那個江喬啊,其實是江楓婚內出軌與喬齡生下的女兒。現在想想,其實那個盲女比江喬好多了。出身于書香門第,嫡女,還把那樣的孩子撫養長大,挺難得的,是個好女人。”
易太太和孫太太附和著點點頭。
嚴蕓奇了怪了,輿論的風向怎么突然變了?
一個小時后,蘭蘭作為特邀嘉賓,演奏了一首她新創作的鋼琴曲。旋律簡單明快,靈動而活潑,讓人不禁想起了夏日雨后明媚的陽光。
“這首《彩虹》,是我為阮清歌阮小姐特別寫的。是她給我做的這件彩虹毛衣給了我創作靈感。就算眼睛看不見,只要心懷陽光,就一定能看見彩虹。清歌,等你和溫公子結婚那天,一定要邀請我,到時我給你彈奏結婚進行曲。”蘭蘭的話語無形中又在太太團中扔下了一顆炸彈。
易太太驚訝連連:“沒想到盲女與鋼琴家蘭蘭的交情這么好。”
孫太太表示不可思議:“我的媽呀,蘭蘭這身衣服真的是她做的嗎?好厲害!”
周太太扯著嚴蕓的衣袖,眼里閃著亮光,“溫太太,我想請你兒媳幫我做套衣服,你幫我跟她說說。”
易太太和孫太太異口同聲道:“我也要定制!”
一旁的太太們和小姐們也聚了過來,表達驚艷的同時,也想要定制。
嚴蕓不知怎么的,心中竟生出了幾分自豪感。她清了清嗓子,嘴角也上揚了幾分,“好的好的,一個一個排隊來。”
她開始覺得,這個阮清歌也不是想象的那么差勁。
接受了一堆夸贊后,嚴蕓心情大好。她上了趟洗手間,卻在隔間聽到了令她大動肝火的話。
“那個嚴蕓也不知道得意什么,她的兒子可是撿了我兒子的破鞋。我受夠了她,怎么會有人那么缺心眼?你以為我喜歡和她打牌嗎?”宋太太壓低聲音在電話里向老公數落著,突然,一桶水直直地倒了進來,淋得她全身都濕透了。
“你才破鞋,你全家都是破鞋!我兒子看中的女人輪不到你來陰陽怪氣!”嚴蕓扔下水桶,罵咧咧道,“你牌技那么臭,品味那么差,我也是忍了你很久。以后不用來了!”
嚴蕓神清氣爽地回到宴會場,看著笑得幸福滿滿的阮家三口人,頓時順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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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派對回到家,已近深夜。阮清歌送走溫錦言后,開始卸妝。沒多久,手機響了。是江楓打來的。
阮清歌一個人走了出去,聲音冷峻地對不速之客下了逐客令:“請你以后別再來了!江楓,能不能你走你的陽光路,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
“今晚你開心了吧?有溫家做你的后盾。不過錦言遲早會知道你和他在一起只是為了報復我。”他輕笑一聲,笑聲里有著顯而易見的厭惡。
“為什么你總是這么對我?小時候也是這樣!江楓,難道我不是你的女兒嗎?”阮清歌徹底心寒,這樣的父親她還有什么好留戀的?心中的怒火迅速燃燒著她的理智,她幾乎是一股腦吼了出來,“是,我就是想報復你才跟錦言在一起的。其實當時我喜歡的是另一個男人,可是既然你那么害怕我搶走你的理想女婿,那我就偏要和他在一起!怎么?還想打我嗎?”
阮清歌看不見,所以她不知道,溫錦言就站在她的面前,因為她的話,從天堂墜入了地獄。
☆、第46章 分手前兆
“那個男人是誰?你喜歡的另一個男人是誰?”
低沉慍怒的聲音突然響起,阮清歌嚇得心臟驟停。她慌慌張張地伸手向前抓去,卻只能抓到一團空氣。
溫錦言已經知道答案了,見她張嘴要開口,暴跳如雷地吼道:“你不要說!”他步履不穩地打開車門,絕塵而去。
“江楓,現在你滿意了吧?”門關上的那刻,阮清歌的眼淚無聲無息地滑落下來。
那天晚上,她沒有收到溫錦言的晚安短信。
她有種深深的惶恐,她和溫錦言大概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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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冷空氣南下,連一向暖和的深城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冬天到了。
從劍道館出來后,溫錦言看到寧南星拿出一條藍灰格子的羊絨圍巾圍在脖子上。雖然是手工編織,但是每針每線密實而整齊,簡直比機器做得還精巧,一點都不亞于專柜擺放的高檔品。
這樣巧奪天工的技法,十有八~九是出自阮清歌之手。而且做的如此精致,想必她一定是花了很多心血吧?
這個可恨的女人給寧南星織了一條圍巾,卻什么都沒有做給他。果然她待南星就是和自己不一樣!溫錦言又氣又惱,一股妒火在心中熊熊燃燒著。
“錦言,不好意思,昨晚老爺子突然發病,我們全家都去了醫院看望他。”寧南星解釋著他缺席的原因。
溫錦言緩了緩聲音,關切道:“老爺子現在身體怎么樣?”
“老人家的老毛病,已經好很多了。”寧南星領著他來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詢問著昨晚紀念派對的情況。
溫錦言像是機器一樣,寧南星問一句,他就答一句,神情顯得有點漫不經心。
寧南星是生意人,情商非常高,知道他心中有事,就終止了這個話題。他抿了一口咖啡,從口袋拿出手帕摁了摁嘴角,最后將目光落在松竹刺繡上。他拿指腹順著針腳的紋路撫摸著那翠綠的松竹,動作輕柔得好像在撫摸一件易破碎的珍品。
“是清歌繡的嗎?”溫錦言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上了銹,說出的每個音節都磨矬在一起。
難怪阮清歌那時一直在拒絕他,難怪她一再堅持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原來她說的都是真話!溫錦言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劇烈地沸騰,整個人似乎被擰著疼。他居然成了史上最可憐的冤大頭,接受一個盲女,甚至還心甘情愿地成為她孩子的新爸爸。原來到頭來他只是她用來報復江楓的棋子,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在扮深情!
“哦。”寧南星臉上仍是笑笑的,只是眼里閃現出一絲不易覺察的遺憾。
溫錦言摩挲著白瓷杯的杯壁,端起白瓷杯,吹了吹咖啡的熱氣,不緊不慢抿了一口。“南星,你之前說有喜歡的女人,那個女人是清歌嗎?”他覺得自己的雙手在發抖,聲音在發顫,可他仍勉力強撐著,盡量讓自己表現的正常一點。
寧南星驚訝地抬起琥珀色的眸子,望著對面的好友,想了一會兒,大大方方地承認:“是的。我原來是想追她,可是清歌對我媽說她喜歡的人是你。所以我只能放棄了。”
溫錦言借口肚子不舒服去了趟洗手間。他把手放在水龍頭下,不停地拿水潑著臉,讓冰冷的液體冷卻自己發熱的眼眶。
抬起頭,鏡子中映出來的是一個凄涼又可笑的自己。他的好朋友,他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