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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不是薛山第一次約她出去。以往阮清歌都是婉言拒絕,可是這次,阮清歌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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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溫錦言提著一袋衣服要出門,被溫弘叫住了。
“吃飯時間你這是去哪里?”溫弘放下報紙,問。
溫錦言實話實說:“去阮家。小蘿卜頭說他媽媽做了小混沌,晚了就沒得吃了。”
溫弘聞言,眉頭一皺,“你最近好像跟阮小姐走的挺近的?”
溫錦言一臉理所當然,回道:“她是我特別指導的學生,我自然要和她親近點。”
“據我所知,你是從不親自帶學生的。”溫弘已經嗅到了不好的苗頭,語氣也隨之嚴肅起來。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種可能性。”溫錦言繼續往外走,還沒走兩步,就聽到溫弘說已經安排記者不日就要采訪阮清歌。
溫錦言頓下腳步,不耐煩地叫道:“你非要給她貼上‘身殘志堅’的標簽來炒作她嗎?她會接受采訪,但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時候。她是我的人,你們少打她的主意!”
“這是董事會做的決定。錦言,她是天弘最佳的宣傳人物,正能量,又勵志。”溫弘見兒子一臉抗拒,緩了緩語氣,提出條件,“除非你答應我等下去一個地方,并且我說什么你都不能反對。”
溫錦言思考了下,再次妥協了。
他驅車到達阮家時,小混沌剛剛出鍋。
幾乎透明的皮薄如縐紗,中間透出一點粉紅色的肉餡。清澈的湯上漂浮著幾片碧綠生青的蔥花、嫩黃的蛋皮絲,溫錦言一看就直流口水。
在他吃到第四碗時,阮承光翻著他帶來的那袋衣服,叫道:“哇,好漂亮的裙子,是送給清歌的嗎?”
“今天不是國際盲人日嗎?所以這是我的禮物。”溫錦言對著阮清歌說,“去年天鵝湖的主打款,你特別喜歡的那條裙子。這個天氣穿有點涼,所以我給你搭了一件白色的開衫。”
“不,這禮物太貴了,我不能收。”阮清歌連連擺手,“太奢侈了,穿在我身上不合適。”
“奢侈從不與貧窮對立,它的反面是庸俗。香奈兒的創始人l說的。”溫錦言眉毛一揚,語帶誘惑,“去試試看?”
天色又暗了幾分,臥室的門輕輕打開。站在暖黃燈光下的年輕男人,手上的動作停住,笑意僵在嘴角,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把頭發挽成了時下很流行的花苞頭,露出如天鵝般修長的脖頸。那條黑色的真絲裙印滿了頭戴皇冠的天鵝公主,或飛翔或棲息。穿在她身上,映襯著白皙的肌膚,顯得格外的優雅動人。
“怎么樣?”阮清歌輕輕咬唇,不確定地問。
“bravo!”太美了!溫錦言遺憾沒有早一點認識她,要不然他設計的這條裙子就可以在當季擁有最佳模特。
阮承光跑過來,左看看,又看看,滿意地點點頭:“清歌,你就穿這個和薛山叔叔約會!”
什么?
臥槽!
阮清歌居然會看上薛山!溫錦言郁悶得差點要吐血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薛山一見盛裝的阮清歌,眼睛都看直了。他一激動,話說的磕磕巴巴:“清歌,我,我來接你去看電影。”
阮清歌讓他稍等,回到房內換了雙低跟單鞋,拄著個盲杖跟薛山雙雙離去。
溫錦言不滿地撇撇嘴,問阮承光:“你想讓薛山當你爸爸嗎?”
“薛叔叔人很好的。”阮承光雙手托著下巴,跟個小大人一樣愁眉苦臉,“只要清歌喜歡,我都會接受的。只是我怕薛奶奶會有意見。”
“那種條件能娶到女神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國家,意見個毛線啊!”溫錦言憋了一肚子的火,兇巴巴地叫道。
“女神是什么呀?”阮承光歪著腦袋瓜,觀察著溫錦言的表情,疑惑地又問,“溫叔叔,你為什么生氣呀?”
“我哪有生氣?阮清歌愛和誰約會就和誰約會,光我屁事!”溫錦言雙手插袋,幾乎是暴跳如雷地吼了出來。
“你明明就很生氣!哦——我知道了。”阮承光笑得兩眼賊亮,表情賊鬼。
“知道什么?”溫錦言緊張兮兮地看著阮承光,就怕他說出自己心里頭那點幾乎被所有人看穿的小秘密。
“你、吃、醋、了!因為你,喜、歡、我、媽、媽!”阮承光一字一字,說的無比肯定。
溫錦言直納悶,他有表現的那么明顯嗎?“怎么可能?”他仍在垂死掙扎,死鴨子嘴硬,“我可是高檔品,阮清歌都是要打半折促銷的過季貨,我怎么可能看上她?”
溫錦言的“她”剛吐出舌尖,就見阮清歌面無表情地折了回來。她回房間拿了包,一言不發又離開了。
溫錦言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拿把剪刀剪掉自己的舌頭。說什么不好,偏要說這個,一定又傷到了那只蝸牛的玻璃心。他面壁思過了一會兒,也離開了。
“溫叔叔,你要去哪里?你還沒指導我畫畫呢!我不是跟你說我下周要參加畫畫比賽嗎?”阮承光追了出去,在溫錦言身后叫道。溫叔叔可是吃了他全家三分之二的小混沌,不指導他畫畫,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我去見我爸!”溫錦言沒好氣地回道。他踢了下車門,卻把自己的腳給踢疼了。倚在車上,待疼痛過去后,踩油門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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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弘把地點選在了一家幽靜的四合院餐廳。院內花香草綠,人工泉環繞著假山秀石汩汩流動,清幽而靈動,古樸又素雅。
他在侍者的領路下,走進包間,不僅看到了溫弘嚴蕓,還看到江家三口人。
溫錦言起了疑惑,看了江喬一眼。江喬有點不自然地沖他笑笑,隨即低下了頭。
溫弘敬了江楓一杯,頗有當家之主的氣勢,說:“錦言和江喬年紀都不小了。江先生,如果你沒意見的話,我就把婚事定下來。”
江楓哪會有意見,他滿心歡喜就盼著溫弘點頭。雙方家長開始商議著訂婚的細節,完全沒有注意到溫錦言的臉已經黑得要滴出墨水來。
“等等!爸,你問過我愿意嗎?”溫錦言站了起來,臉上籠罩了一層陰冷凜冽,眼底有明明滅滅慍怒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