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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監(jiān)來電??偙O(jiān)來電?!?
阮清歌按了接通鍵,有氣無力地問好:“總監(jiān),早安?!?
“蝸牛,怎么呢?還沒做出來嗎?”溫錦言聽出了她的不對勁,問道。
阮清歌癟了癟嘴,甕聲甕氣的:“總監(jiān),我想了好久,都不知道漸變印花要怎么做。太難了。我做不到。我想放棄?!?
“阮清歌,我頂著巨大的壓力把你招到freya,不是想聽你說這些。你要是想放棄,隨便你,立刻給我滾出freya!”溫錦言怒氣沖沖地吼完后,摁掉了。
阮清歌聽著手機那端的嘟嘟聲,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抹去眼淚,一邊哭一邊畫圖。
“總監(jiān)來電??偙O(jiān)來電?!?
阮清歌清了清嗓子,拿起手機,再一次問好:“總監(jiān),早安?!?
“……哭了?”
“……“阮清歌啞著聲音否認,“沒有?!?
“還說沒有?”
“真的沒有!”阮清歌沒好氣地叫道。
“還說真的沒有?”
阮清歌火了,這人到底還有完沒完??!她拍響桌子,大聲嚷道:“沒有就是沒有!溫錦言你煩不煩啊!”那股酸氣沖破喉嚨,瞬間澀了她的眼眶。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抽抽噎噎地哭了出聲。
“阮清歌,我想告訴你一句話。如果你是懦夫,那你就是自己最大的敵人。如果你是勇士,那你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溫錦言沉默了一會兒,掛斷電話,沒來得及聽到她的那句——“錦言,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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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寧家大宅。
“旗袍的主色調(diào)是飽滿的中蘭色,然后我在領(lǐng)口和下擺以淺蘭、粉蘭、中蘭和深蘭四種蘭色構(gòu)成漸變色,在衣身繡有優(yōu)雅大氣的蘭花,來打造富有古典氣息的旗袍。寧太太,這就是屬于阮清歌風格的漸變印花?!m韻’,你看喜歡嗎?”
午后的陽光輕快又慵懶,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灑下一室明媚。阮清歌的臉頰像是被陽光點亮,閃閃發(fā)光。她的神情從容又自信,她的語調(diào)歡快而真誠,散發(fā)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魄力。
鄭憶慈由衷地被折服了,嘖嘖地贊嘆道:“阮小姐,你是怎么想出來的?太有才了!”
阮清歌開心地笑了。有個人告訴她,如果你是勇士,那么你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要當勇士,所以她選擇永不放棄。
在阮清歌離開時,鄭憶慈拉起她的手,語氣溫和地說:“阮小姐,我以現(xiàn)任慈善協(xié)會會長的名義,誠摯地邀請你參加這次的慈善晚宴。請你務(wù)必要來。我要把你介紹給每個人認識,讓他們知道,這個設(shè)計師太了不起了!”
阮清歌想了想,問:“江楓會來嗎?”
鄭憶慈愣了下,“會。”
“那好,我一定去!”
離開寧家后,阮清歌馬不停蹄地趕到工廠,和小柯一起投入“蘭韻”的制作工序中。因為面料需要時間染色固色,兩人整整在工廠忙了兩天一夜,才做出了這件旗袍。
阮清歌正要把旗袍拿回去讓阮蓉做刺繡的活兒,阮承光打來電話,哭著喊道:“清歌,外婆病倒了,你快點回來!”
……
她回到家時,寧南星已經(jīng)在此照顧阮蓉。見她憂心忡忡,寧南星柔聲地說:“阿姨胃病犯了,我已經(jīng)喂她吃藥了。讓她好好休息下,就會沒事?!?
“南星,謝謝你。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彼x了又謝,走到繡架前,繃緊了下巴。
寧南星詢問著:“要我?guī)湍阏倚碌睦C娘嗎?”
“時間上來不及了?!彼垖幠闲前牙C架搬到自己的房間,神色堅決地說,“我自己來繡。”
阮承光給她拿來了淺蘭的繡花線。一旁的寧南星見阮清歌毫無難度地穿針引線,驚呆了。
“寧叔叔,清歌說過,看起來需要眼睛的事,其實有時候不需要?!比畛泄庥肿院赖卣f,“寧叔叔,你好好欣賞下清歌發(fā)明的絕技——盲針繡?!?
阮清歌閉上眼睛,在腦海中細致地勾勒著蘭花的形狀,深吸一口氣后,開始下針。
在寧南星的印象中,刺繡是一針針,一線線,施針嚴謹,針腳密實。而阮清歌的繡法中,針法長短不一、方向不同且互相交叉。卻很神奇的,做到亂中有序、亂而不雜,讓整個層次更加的分明起來。
寧南星雖然不懂刺繡,但是能夠像阮清歌這樣做到以針代筆以繡代墨,可想而知,她是有著多么扎實的基礎(chǔ)功和多么可怕的空間想象力。
“不用太吃驚。你可以看到,我繡的是很簡單的花樣。而且,我繡的很慢,就像總監(jiān)說的,蝸牛。”阮清歌換了白線,對寧南星虛心地說。
寧南星怔怔地凝視著她,忍不住想,這到底是怎樣一個神奇的女人?如果能早一點認識她的話……
如果能早一點……
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啊!”
聽到阮清歌的叫疼聲,寧南星猛然回過神來。見到她食指沁出的鮮紅的血珠,抓過她柔若無骨的手,捏住食指放進嘴里吮~吸。
空氣中似乎有一種曖昧的氣體在兩人之間醞釀著、發(fā)酵著。
阮承光來來回回地望著他們,拉長尾音嘻嘻笑道:“寧叔叔,你對清歌真好——”
阮清歌又羞又躁,連忙把手抽了出來。
“我好困。不行,我的眼睛要掉了?!比畛泄膺B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很不見外地把遞線的活兒交給寧南星,爬上床,去夢里找奧特曼了。
“南星,不好意思,可能要麻煩你很久。”對此,阮清歌抱歉極了。
“雖然我是總經(jīng)理,但是我沒有日理萬機,我很有空陪著你和承光。”寧南星終于說出那時未說出口的話,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清歌,我會一直陪著你奮斗,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