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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阮承光洗好手,走到餐桌一看,天,松鼠鱖魚成了一根魚骨!
見阮承光悶悶不樂的模樣,溫錦言破天荒地有點過意不去,揉著他黑亮的額發說:“這魚就當作你一天的學費。”
阮承光嘟起嘴,低聲抱怨著:“外婆好難得做這菜,可你連魚頭都沒給我留下。”
“好啦,一個月的學費。”溫錦言越發的心難安,改口道。
阮承光委屈著小眉小眼,繼續郁郁寡歡:“可鱖魚好貴的!”
“一年!我免費教你一年!”溫錦言就是見不得阮承光不開心,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耶!”阮承光跳得老高,臉上從烏云密布立刻變成了艷陽高照,興奮地叫道,“溫叔叔,你可得說話算話哦!”
溫錦言啞然,所以,他一個大人,還反而遭了小孩的道嗎?
☆、第12章 重遇故人
下午五點半。
阮清歌換了黑色的職業套裝,帶著酥酥去上班了。途中,她把酥酥放到寵物店做美容,拄著盲杖朝電視臺走去。
今天有交警執勤,沒有出現車輛占用盲道的情況,阮清歌這一路都走的很順暢。
過馬路時,她舉起盲杖,往前傾斜45度,來回晃了晃,向過往司機示意。同時集中注意力聽路面上車輛的行駛情況,確保可以安全通過后,用盲杖左右探路迅速穿過馬路。
來到電視臺時,阮清歌按了下報時器,時間是七點十分。她呼出一口氣,很好,沒有遲到。
剛邁進《深城大搜索》欄目組,鄭導播帶著驚訝的聲音就飄了過來:“阮清歌,你沒有收到我的短信嗎?”
見阮清歌慢吞吞地摸尋手機,鄭導播直接說了:“阮清歌,你被開除了,以后不要再來了。”
阮清歌愣了一下,急忙忙地求情道:“鄭導播,我就遲到一次,而且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遲到。這份工作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媽身體不好,我兒子還那么小,我得賺錢養家。”
鄭導播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可是林多德發話了,要不他滾蛋,要不阮清歌滾蛋。他緩了緩語氣,安慰道:“你不是盲人嗎?盲人最擅長的工作不是盲人按摩嗎?”
阮清歌難過地低下頭,沉默不語。
“誰讓你得罪林多德?你難道不知道他是大股東的兒子?”鄭導播嘆了一聲,提著建議,“要不你去找林多德求求情吧。他現在在十層的三號會客室。”
阮清歌咬著下唇,搭乘電梯,來到十層。正要找人詢問三號會客室的位置,突然,一個中氣十足的男中音傳入她的耳朵。
“朱記者,你過獎了。慈善是每個有能之士都應該做的事。”江楓邊走邊謙虛道。
朱記者在一旁用巴結的口氣奉承道:“雖然大家都在做慈善,不過像江董出手這么闊綽的人還真是少見。聽說江董的女兒江喬小姐不僅是個美人,還是個出色的設計師,江董可真有福氣。”
江楓注意到不遠處有個拿著盲杖的年輕女人,不過她背對著自己,看不清她的樣貌。他也沒放在心上,對著朱記者既驕傲又欣喜地說:“喬喬是我這一生最大的杰作。”
朱記者一臉諂媚地打聽著:“聽說江董有一個親生女兒——”
江楓臉色驟變,沉著聲音打斷朱記者的話:“家門恥辱,別提了。”
朱記者善于察言觀色,趕緊轉換話題,彎腰哈背地把江楓請進了一旁的攝影室。
阮清歌在腳步聲徹底消失后,才轉過身,嘴角扯起一抹極輕極淡的苦笑。那個男人,好像變得更有出息了……
五分鐘后,阮清歌推開三號會客室的門。“林先生,對不起。”她賠著笑臉,低聲下氣地道歉,“昨晚是我過分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可以原諒我一次嗎?”
林小賤雙腳翹到桌面上,一邊玩弄打火機,一邊瞄著阮清歌:“阮小姐,你搞砸了我的生日派對,害我被朋友笑話到現在,一句對不起就想開脫嗎?”
阮清歌握緊拳頭,面上還是笑笑的,“林先生,那您想怎么樣?”
林小賤合上打火機,露出賤賤的壞笑,“陪我一夜。”
阮清歌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轉過身,頭都不回地走人。手剛觸碰到冰涼的把手,林小賤追了上來,氣急敗壞地在她耳邊嚎道:“阮清歌,你別老是一副清高樣!你都是殘花敗柳了,還真以為自己是圣女?開個價吧。”
“對不起,我的一夜非常貴,你買不起。”阮清歌面無表情地回道。
林小賤涼笑一聲,笑聲里透著打從心眼底的不屑,“多少?我不信我還睡不起。”
阮清歌抬起下巴,一字一字地說:“一萬億。你有嗎?”
林小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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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雨總是來勢洶洶。粗大的雨點打在窗戶上,咚咚作響。阮清歌站在餅屋的屋檐下躲雨,等著盼著大雨快快過去。
一輛寶馬飛馳而過,濺了她一身的水花。阮清歌狼狽地從包里摸索出一條手帕。絲棉的手感柔滑舒適,是寧南星的。
那個有著清潤笑聲的男人,那個總是讓人如沐春風的男人……
“寧先生。”阮清歌無意識地喃喃道。她舍不得弄臟寧南星的手帕,又放回到包里。百無聊賴中,阮清歌就在腦海里描繪著寧南星的模樣,想像有著這樣聲音和性格的男人,會有著怎么樣的笑容。
這時,餅屋的門開了,一對父女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女兒的聲音甜美而動聽,帶著濃濃的歡喜:“爸,難得你還記得媽最愛吃這家的杏仁酥脆餅。”
男人的聲音是一貫的中氣十足,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我哪敢忘了老婆大人的最愛?喬喬,快過來點,這雨傘有點小,小心別淋濕了。”
阮清歌心中一澀,杏仁酥脆餅啊,曾幾何時,那也是阮蓉的最愛吃的東西。
那個女人總是孜孜不倦地搶走阮蓉的最愛——杏仁酥脆餅,丈夫,還有錦繡織造紡。阮清歌忍著胸中翻涌的酸澀,等那對父女走遠后,走進餅屋,對前來服務的店員說:“我要杏仁酥脆餅,要很多很多。”
她捧著一袋杏仁酥脆餅,走出餅屋。她知道阮蓉一定會責怪自己亂花錢,可是阮清歌就是想讓她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