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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錦言看的一頭霧水,叫阮承光過來解釋下。不想,阮承光又是一副愛理不理的小拽樣,看的他心里直窩火。他揉了揉眉心,沒好氣地訓斥道:“喂,小蘿卜頭,你媽媽沒教你要聽大人的話嗎?”
阮承光叉著雙腰,下巴一抬,牙尖嘴利地回道:“喂,大烏龜,你媽媽沒教你不能給別人起外號嗎?”
“你這小屁孩,說誰大烏龜?”溫錦言瞬間黑臉,捋起衣袖,作勢要揍他。
阮蓉發出焦急的“啊啊”聲,跑到兩人中間,用眼神懇求溫錦言不要跟小孩一般見識。
溫錦言擠出一抹很難看的微笑,大步流星地離開。沒多久,他又回來了,手里還拿著一個紅色奧特蛋。
阮承光盯著他心心念念好久的奧特蛋,神情還是漠漠的,可眼里的興奮徹底出賣了他。“別想拿它收買我。不過,”他話鋒一轉,將視線移到他的鼻子,就是不看他的眼睛,別別扭扭地說,“如果你說聲對不起,我就原諒你犯的錯誤。”
溫錦言又從褲袋里拿出一個黃色怪獸蛋,在他面前晃了晃。阮承光立馬沒骨氣地叛變了,搶過奧特蛋和怪獸蛋,嘻嘻笑道:“溫叔叔,我外婆剛才說,用花中四君子可以嗎?”
溫錦言沉思了一會兒,對阮蓉說:“梅蘭竹菊,清貴有余,華麗不足。”
阮承光愛不釋手地擺弄著奧特蛋,隨口提著意見:“要不繡十只肥嘟嘟的大熊貓,保證驚艷全場。”
阮蓉:“……”
溫錦言:“…………”
溫錦言一記眼刀飛來,阮承光輕巧避過,看著阮蓉的手語,又說:“牡丹富貴,又是國花,怎么樣?”聽到身后有人在詢問香囊的價格,阮承光連忙轉身,回道:“本來賣五十元,不過看在姐姐你這么漂亮的份上,給你打個五折吧。二十五塊。”
他收了一百大鈔,迎著燈光鑒定不是假幣后,從腰包里找了七十五塊,笑瞇瞇地送客了。阮蓉正在紙上畫牡丹,阮承光閑來無事,把奧特曼折疊回奧特蛋,以一種“我知道答案快來問我呀”的得意神情說:“溫叔叔,你知道為什么我們看不到奧特曼嗎?”
“因為奧特曼都是演員穿著皮套演的,”溫錦言瞄了他一眼,不屑道,“只有愚蠢的小孩才會相信這世上真的有奧特曼。”
阮承光皺著小眉頭,困惑極了:“可清歌說,是因為奧特曼忙著在銀河打怪獸,才沒空和我們見面。”
“你媽媽騙你的!看你腦袋這么大,還以為你很聰明。”溫錦言嘖嘖兩聲,殘忍地、不自知地打破了阮承光的美夢,“告訴你吧,奧特曼是假的,怪獸也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所以這世上我最討厭的就是小孩,拿愚蠢當天真——”
“不會的!”阮承光急促地打斷他的話,耷拉著眉毛哭喪著臉扯著嗓子喊道,“奧特曼是真的!我爸爸就是奧特曼,在銀河打怪獸,所以才沒空來地球見我和媽媽。”
“這是你媽媽說的?還是你自己幻想出來的?”溫錦言見阮承光噤若寒蟬,又嘖嘖兩聲,斬釘截鐵地推斷著,“叔叔再善良一點告訴你吧,你爸爸要不是死了,要不就是不想被你們這些老弱病殘拖累跑了。如果他死了,你媽媽那時在派出所是不會露出厭惡憎恨的表情。所以他一定是跑了。”
阮承光把拳頭拽的緊緊的,嘴巴一癟,傷心地哭了起來。
溫錦言聽的頭又大了,眼里騰騰地冒起了怒火,不耐煩地吼道:“哭哭哭!一個一個就會哭!hilary自己無才還怪我刁難她!小蘿卜頭,就算你爸爸回來,看到你是愛哭鬼,又得逃跑了!到時你別再幻想他去宇宙打怪獸!”
“他不會回來。”一個清清冷冷的聲音在溫錦言的身后響了起來,“因為,他死了。”
☆、第5章 男男之吻
阮清歌伸出手,摸到阮承光圓圓的腦袋瓜,將他擁入懷中,生氣地說:“溫先生,你來這里干什么?請你立刻離開!”她心疼地拭去阮承光的眼淚,柔聲勸慰兒子別哭。
溫錦言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傷害了一個孩子脆弱的小心靈,聳了聳肩,回道:“我來請阮前輩和我一起完成一件晚禮服。”
阮清歌想都沒想,直接回絕:“對不起,我們不做你的生意。”她對溫錦言的印象極差,再加上剛才如此對兒子說話,心中對他的反感又多了幾分。
“我會給錢的,”溫錦言伸出一根食指,才想起任何動作在她面前都是徒勞,繼續說,“一萬。是小蘿卜頭賣400個香囊的價格。”
“就算你給十萬、一百萬,我們也不做!”阮清歌牽起阮承光軟綿綿的小手,叫上阮蓉,打道回府。
溫錦言郁悶地吹了吹額前的碎發,小小聲地嘀咕著:“一個殘疾人,哪里來的這么強烈的自尊心?”
阮清歌聽力極好,頓住腳步,頭也不回地說:“我是殘疾人又怎樣?你一個正常人老是揪著殘疾人不放,難道不是精神殘疾嗎?”
精神殘疾……
是腦殘嗎……
溫錦言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而這時,阮承光扭過頭,沖著他吐出了舌頭。
再次敗下陣來的他想起了那句曠世名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他掏出手機,正準備叫倪好另尋他人,卻見阮蓉跑了回來,匆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給他看。
【我愿意做。】
溫錦言瞧了瞧不遠處的阮清歌,壓低聲音說:“可是你女兒——”
【沒事。她不會知道。】阮蓉在紙上寫下住址,塞到溫錦言手中,又急急跑了回去。她急需這一萬塊,湊夠眼角膜移植手術的費用,好讓女兒恢復光明。
三年前,經過漫長的供體等待,阮清歌終于排到號了。可是卻因為交不起兩萬塊的住院押金,錯失良機。只要能讓女兒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只要能讓女兒離她的夢想更進一步,無論要阮蓉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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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hour酒吧。
“南星,我又夢到她了。”溫錦言輕輕搖晃著酒杯,水晶燈光的折射下,瑪格麗特藍得魅惑。
寧南星同情地望著他,問:“這次做到哪一步了?”
“最后。”溫錦言凝視著藍色液體的起起伏伏,扯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而且,這個夢突然變清晰了。我看到那個床單上繡著鴛鴦,很是喜慶,可是我還是看不清那個女人的模樣。今天下午,我跑去看心理醫生了。”
寧南星安靜地聆聽著,待他傾訴完后,問他醫生怎么說。
“他說所有的夢,都是一種欲~望的投射、意念的投射。我這是典型欲求不滿的表現。他建議我試著和喜歡的女性建立一種和諧的性關系。”溫錦言抿了一口酒,郁結難舒啊。
寧南星拍了拍他的肩膀,試著給他分析出病因,溫聲道:“錦言,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做這個夢的?”
“七年前,從蘇城旅游回來后,我就被她纏上了。”溫錦言端起酒杯,一口氣喝盡,向調酒師要一杯血腥瑪麗。
寧南星向調酒師擺擺手,轉頭看著溫錦言,極為肯定地說:“你一定在蘇城發生了什么事。”
“也沒什么特別的事情。最后一天,我好像喝醉了還是怎么的,唉,想不起來了。醒來時就躺在醫院里,我爸說我不慎滾下樓梯,已經昏迷了好幾天。”溫錦言心想,或許是招惹了不干凈的東西,也許他需要的不是心理醫生而是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