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小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什么。”顧令顏想了會,還是沒將緣由給說出來。
雖說著沒事,然腦海里又不受控制的想起顧證說的話來:那人又要借著這畫生出事端。
她現(xiàn)在早就受夠了,被他磨得失去了耐性,可以說是半點都沒有。根本就沒有什么興致,去看他那些新鮮花樣。
看膩了都。
晨曦鋪灑在少女纖長的睫毛上,在眼下透出一小片陰影,隨著她輕輕眨動的眼睛,晃出好看的幅度來。眼中雖染了層郁色,卻依舊不掩其明艷。
顧若蘭頓了一瞬,沒再追問,如無其事的移開了視線。
從長亭回顧府的路上,總是要經(jīng)過東市的。本是說好了明日去豫章郡公府上赴宴時,一塊進去逛的,但將將進過門口,顧容華就走不動道了,非要進去瞧瞧。
“不是說去西市?”顧令顏挑眉問她。
顧容華脆生生答:“東市也能買東西呀,我們且進去瞧瞧,好不好?”
杜夫人年紀大受不住折騰,再加上顧證離家的事,沒心思去走動,便先行回府了。李韶幾個跟著一塊護送,未曾逗留。
最后往東市去的,仍舊只有顧令顏幾人。
在東市逛了圈,皆買些幾樣自己看中的東西后,便去了東市最好的食肆。這間食肆的梅花湯餅、筍蕨餛飩一類清淡爽口的菜做的不錯,最適合奔波了半日的時候吃。
尋了處靠窗的位置,還未坐下,便被人輕喚了一聲。
顧令顏回頭看了眼,見是一名容貌俏麗的小婢,正立在一旁笑盈盈看著她們:“我們家主人瞧見幾位小娘子,十分心喜,想要問問幾位小娘子,可愿上樓去呢?”
“你家主人是?”顧令顏疑惑問了句,不記得哪位熟識的人身邊有這么個婢女。
小婢將手中令牌遞到幾人面前,溫聲道:“我家主人號潯陽,是盧家娘子。”
潯陽公主下降范陽盧氏家主的嫡次子,那駙馬能力不顯,一直到婚前也無甚官職,每日都是同友人紅顏吟弄風(fēng)月。然潯陽硬是憑借自身是皇帝愛女,替駙馬在京中謀了個閑職。
近些年更是步步高升。
外人皆笑駙馬是靠女人,然潯陽卻渾不在意,該如何便如何。
顧若蘭深吸口氣,淡聲道:“去回你家主人,這就來。”
公主親自相邀,若是不應(yīng)下,到底是打了對方的臉,彼此都不好看。
眾人到底是上了樓,同潯陽坐在一塊。
她是獨身一人來的,見了幾人倒是十分熱絡(luò),從眼中都能看出快要溢出來的笑。
菜上來后,顧令顏掃了眼,一時間竟是看愣住了。
隔間中數(shù)張案幾上的菜式,竟都是各自喜歡的,沒多少重復(fù)的菜肴。比方說她面前,便擺了醋芹、酸湯馎饦一類。
這餐飯用的時間不慢,潯陽雖邀了幾人上來,卻話不多。只時不時的說一二句,不讓屋里冷清下來,除此之外,再沒多的話講。
甫一回府,顧若蘭進了屋子后連孩子都來不及看,便將披帛往椅子上一摔,恨聲道:“真是麻煩,現(xiàn)在竟是直接纏上來了。”
李恒下午不必在官署值班,但他剛?cè)ダ舨坎痪茫质莻€人情復(fù)雜的地方,需從頭學(xué)的東西不少,便帶了卷宗回來看。
本是在旁邊隔出來的一個小書房里批閱,聞聽此言,不由擱了筆,出來問:“說誰呢?”
顧若蘭本以為屋里沒人,才這么恨罵了句,咋然聽到有人聲音,心跳都漏了半拍。
等瞧輕走出來的人是李恒后,那顆懸起來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瞪了眼丈夫后,偏頭說:“潯陽啊,今日在外面又碰著她了,還要跟我們一塊用飯。”
李恒在廳堂里的軟墊上跪坐下來,給顧若蘭斟了盞茶:“喝杯茶消消火氣。”
顧若蘭接過,一飲而盡,卻仍然覺得不得勁。
“你們從前,不是不怎么和睦么?”李恒眼中浮現(xiàn)起些微的茫然,“怎么如今,竟是變了個樣?”
顧若蘭同潯陽公主打小便不怎么合得來,她瞪了李恒一眼,“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她有所求,自然對我突然熱絡(luò)起來,算什么稀罕事?”
她現(xiàn)在突然就覺得,潯陽最近,比太子還招人嫌了起來。
李恒本是懶散靠坐在憑幾上,被她那雙眸子一掃,緩緩坐直了身子,眸光放在她身上道:“敷衍了事即可,既然是她有求于咱們,難道還得我們上趕著?”
“我知道。”顧若蘭撫了撫有些凌亂的衣襟,“只是她到底是公主,沒那么好打發(fā)。”
若是尋常人,她早就找了理由打發(fā)完了,哪能讓她再平白糾纏。
-----
清思殿里,屋中燃著清甜熏香,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你將武威郡的人,都給他了?”朱貴妃淺淡瞥了他一眼,捏著果子的手都頓了頓。
徐晏輕輕點了點頭,溫聲道:“給了,至于他用不用,就是他的事了。”
朱貴妃哼笑了聲,斜睨他:“你這回倒是大方啊。”
徐晏低著頭,默不作聲。
一陣腳步聲響起,錦寧入內(nèi)行過禮,輕聲道:“娘子、殿下,吳昭儀過來了,還帶了幾個人。”
人已經(jīng)到了外面,且是走正殿來的,徐晏若是走開也得同其打個照面,便轉(zhuǎn)去了偏殿。
吳昭儀領(lǐng)了幾個少女進來,行過禮后屏退了眾人,柔聲說:“四郎如今也漸漸大了,妾想勞煩貴妃,同圣人說一說四郎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