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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眼里滿是方才在游泳館他那嘲諷冷漠的表情。想到在倫敦的日子里，席亦琛對她的好，從不說一句重話。任何事情都會站在她的立場，替她考慮。認識四年，從來都只對她好，不求回報。一個男人能忍著四年不去碰你，那是怎樣的一種愛。

再想想，她和莫紹庭在一起的時間，并沒有和席亦琛的時間長，大多時間都是在爭吵冷戰。她問自己，莫紹庭哪里對她好？連自己都想不出個答案。他對自己，除了懷疑不信任，還有什么。

經歷了那么多事，她想著要珍惜，珍惜身邊的人，珍惜他。哪怕梁芷凝懷了他的孩子，她也想為了愛原諒一次。可是現在，她突然對未來迷茫起來，不知道這段感情還能走多久。

眼淚水不知不覺掉落下來，她用手抹掉，還是會有新的落下。

一整夜，她失眠了一整夜，莫紹庭都沒有回房。

——

江睿一大早來公司，看到莫紹庭在辦公室，他呆了。“莫先生，您什么時候過來的？這么早。”

莫紹庭沒有說話，視線盯著眼前的一疊照片。

江睿注意到了，拿起照片查看，一張張全是葉夢和別的男人的親密照，雖然沒有太過分的照片，可兩人的眼神交流，動作，都顯得那么默契，好似在一起生活多年的夫妻。

“這，這是誰送過來的？肯定是梁芷凝，這女人，她還打算跟蹤葉夢到什么時候，懷孕了還不得安息，莫先生，我看您還是跟她把話說清楚得好，免得她真當我們什么都不知道，一味的破壞你和葉夢的感情。”

莫紹庭眸色清冷，“明知道我有多忌諱席亦琛，總是要挑戰我的底線。”

“我能不能說句公道話？”

莫紹庭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不想聽，可我還是說說我的感受吧。我覺得我能理解葉夢，畢竟在英國的那四年，一直是那位席先生在照顧他們母子，沒有愛情，也總有感激。他來中國，葉夢招待他也是理所應當的。”

“那四年是我心里的痛。”

江睿吸了口氣，“其實您可以樂觀的看這問題，葉夢和那人在一起相處四年，可最終還是選擇了你，這是怎樣一種大愛。在你和那位席先生之間，她已經做出了很明確的選擇，你還懷疑什么呢？”

“她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孩子，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也因為席亦琛介意她不能生育，她別無選擇。”

江睿心里忍不住腹誹，這是個愛情白癡。

“您覺得席亦琛真的介意她不能生育嗎？他只是太愛葉夢，不愿看到她在你們兩個之間徘徊猶豫。這點道理葉夢也是知道的，她還是離開了席亦琛，這就是她的選擇。況且在她以為梁芷凝的孩子是你的時候，還能和你在一起，這份愛還不夠深嗎？”

莫紹庭不說話了。

“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跟她把孩子的事說清楚。”

莫紹庭伸手揉了揉酸澀的眉心，“你先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江睿臨走前還不忘提醒一句，“葉夢能為你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若是三番兩次把一個女人的心給傷透了，就難挽回了。”

——

唐沁芳打電話給他，讓他回去一趟，莫振華找他有事。莫紹庭應下了，他想也是時候回去攤牌了。

開車到了莫家，唐沁芳在客廳等他，她的手上拿著幾張照片。不用看，莫紹庭也能猜到是他昨晚就拿到的幾張照片。

“紹庭，你看看，這葉夢也真是的，都和你結婚了，怎么一會兒跟一個男人，一會兒又跟另一個男人，這種朝三暮四的女人，怎么能嫁進我們莫家呢，這不是給你戴綠帽子嗎？”

莫紹庭認真的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媽，葉夢不是那樣的人，不要用那樣的字眼去形容她。”

唐沁芳嘆氣，“你對他這么好值得嗎？算了算了，你先去你爸書房吧，不然一會兒又得發脾氣了。他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千萬不要跟他對著干。”

莫紹庭上了樓，書房的門是虛掩著的。他直接推門進去，隨手關上了門。

“今天倒是一喊就來了，這些照片你都看過了吧。”

“以后不要再派人跟蹤她了！”

莫紹庭一字一句，語氣像極了命令。直接惹怒了莫振華，“你這是兒子對老子的態度嗎？信不信我把這些照片拿給報社，你的綠帽子全京都的人都能知道。”

“我戴不戴綠帽子好像跟你也沒什么關系，我今天來主要就是想通知你，以后不要再做這些無用功，只會顯得你很幼稚。”

“你有種再給老子說一遍！”莫振華臉震得通紅，“你以為認識了裴佑寧就萬無一失了？告訴你，梁修明若真想搞你，就憑裴佑寧，是保不了你的。”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我著實搞不懂，你這么護著梁芷凝，為何？那么喜歡她，您跟我媽離婚娶她不就行了？”

莫振華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重重的一拳捶在辦公桌上，“你這是說的什么混帳話？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那您又是做的什么混賬事？”莫紹庭毫不妥協，語氣冰冷至極，“黑鍋我幫你背我也任命了，如果您還不收手的話，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莫振華覺得眼前自己的兒子突然變得很陌生。

“您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我能查到，梁修明也能查到。勸你好自為之，再敢派人跟蹤葉夢，下一個被媒體曝光的就是你。”

莫振華雙手緊緊握成了拳，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你敢威脅我？”

“不是威脅，只是提醒。以后沒事別讓我媽喊我回來，我怕我一不小心在我媽面前說漏了嘴。”莫紹庭說完轉身離開。

聽到門的聲音開啟合上，莫振華滑倒在椅子上，雙手顫抖了起來。

莫紹庭下了樓，唐沁芳還在樓下等他。“紹庭，怎么樣，沒跟你爸吵吧？”

“您好好照顧自己，我走了。”

唐沁芳拉住他的手，“在家陪媽媽吃個飯吧，你都好久沒嘗過媽媽的手藝了。”

莫紹庭看了看樓上的方向，搖頭道，“改天吧，改天帶葉夢和孩子回來看你。”

“紹庭，你真的不能跟葉夢分手嗎？芷凝多好啊……”

莫紹庭打斷她，“媽，離梁芷凝遠一點，您的兒媳婦永遠都只可能是葉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