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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星獸的邏輯,欠命還命,道歉沒用。
傅焉卻以為他說的是蒼留:你不用替我開脫,雖然事情不是我自己想做的,但確實是由我動手。
繁光聞言,微微疑惑,道:我沒有啊。他見傅焉仍然一臉觸動,只好補充道,你會陷入昏迷,就是我干的。
傅焉臉上的感動僵了一下。
繁光不想再和他多說,不管是什么苦衷和理由,他都不想知道,傷害了陸靈森,傅焉在他心里已經(jīng)劃進了敵人的范圍,于是道: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掛了。
等等!傅焉連忙叫住他。
繁光的指尖停住,等他說話。
傅焉卻不知該說什么。
他踟躕的時候,卻見鏡頭陡然一轉(zhuǎn),對上一張陰森森的笑臉。
有什么話不如對我說啊,傅、學(xué)、弟。陸靈森看著他,緩緩道。
傅焉:
陸靈森見他不說話,挑了挑眉,直接道:算了,你還是直接和陸家的人說吧,我們沒有私下聯(lián)系的必要了,希望學(xué)弟好自為之。他說著,直接關(guān)了視訊。
這個小插曲完全沒有影響到繁光的心情,倒是陸開文惆悵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又被星網(wǎng)上的事情吸引去了注意力。
星艦一路急速航行,傍晚的時候終于到了清和星。
陸開文被安排去做復(fù)查,陸靈森帶著繁光去了聶欒的重癥監(jiān)護室。
聶欒被早一步送進陸家的頂尖醫(yī)療隊手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成初步手術(shù)。
好在醫(yī)療技術(shù)發(fā)達,細胞再生也不是什么難事,以陸家的技術(shù)和設(shè)備,要救聶欒不算難。
倒是路上遇到了溫白研,一見他們,便笑著捶了他一拳,道:老陸可以啊,撿個貓撿回來個星獸,怪不得當(dāng)初儀器怎么測都測不出異常來,你這顆九級異獸核花的值了。
陸靈森得意地笑了一下,道:還有更值的。
哦?溫白研來了興致,追問道,還能怎么值?
陸靈森卻笑得高深莫測。
呵,你想也想不到,說不定連媳婦兒都搞定了。
溫白研見他死活不說,只好恨恨瞪他,道:下次別來我這做檢查了!不給你們看了!
陸靈森微微一笑:那敢情好,研究所里不少大佬都求著我去呢。
溫白研:剛剛那話當(dāng)我沒說,算我求你。
陸靈森于是得意地帶著繁光越過他,去看聶欒。
聶欒已經(jīng)清醒,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顆香珠的影響,即便是這樣的重傷之下,他的意識卻完全沒有潰散,總是能夠很快清醒過來,這是好處也是不好,越清醒越疼痛,但也越容易脫離危險。
他們進不去房間里,只能在外面看看。
繁光扒拉著透明的玻璃,整個人都趴了上去,一臉的擔(dān)心。
聶欒全身□□地泡在藥液里,因為會客的原因,醫(yī)療艙被調(diào)成了不透明的模式,但即便是這樣,露出來的部分依舊是焦黑一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繁光心里又涌現(xiàn)出憤怒的情緒,他氣呼呼道:好過分。
陸靈森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
聶欒知道他們來了,但卻沒法說話,繁光和陸靈森也沒有打擾他的意思,在窗外站了一會兒,又和主治醫(yī)生聊了一會兒,才離開。
一天后,聶章和聶楚在巡夜星被抓捕,對指使人員縱火的事實供認不諱。
繁光聞訊,親自趕去了訊問室。
聶欒身上有火油的味道,為什么?他不是你的兒子嗎?繁光不解地問道。
兒子?聶章冷笑了一聲,他媽那個賤種,要不是家里有顆星球,我會娶她?我討厭她,自然也看不上她生的小孩。
為什么?繁光仍然很疑惑,虎毒不食子這個道理,星獸都能理解,人類怎么反而不懂呢?
為什么!?你問我為什么?!聶章一下激動地站了起來,破口大罵道,她不就有兩個臭錢嗎?不就有點權(quán)力嗎?不就是長得漂亮還是召喚師嗎?我比她差嗎?我除了沒有一個優(yōu)越的家族,我有哪點比不上她?!她憑什么看不起我?!他的臉色猙獰不堪,繁光皺著眉,搖搖頭,站起來。
陸靈森拍拍他的肩,道:好了,和畜生是說不通的。
繁光沉默地隨他出去,過了一會兒,小聲問道:人類都是這樣的嗎?自己的崽崽,也可以說不要就不要嗎?
陸靈森有點詫異,接著想了想自己和家里那個老頭子不算很和睦的關(guān)系,覺得貓崽子可能是對人類有了錯誤的認知,連忙道:不是的,大部分人都很愛自己的孩子,我的父母就很愛我,只不過人類的數(shù)量那么多,總會出一些敗類。
繁光點點頭,松了口氣。
一個月后,陸家和幾大勢力對協(xié)會的清洗完成,協(xié)會自此淪為吉祥物一般的存在。傅焉被送進了陸家的流放星,傅家滅亡,屬星被陸家收進旗下。聶章和聶楚因為是巡夜星的星主,按照巡夜星的律法最后公投處決,聶欒按照繼承法成為下一任星主。
而經(jīng)過了一個月的治療,聶欒總算有了初步的好轉(zhuǎn)。
這天,繁光又和陸靈森一起去醫(yī)院看他。
見到他們來,聶欒在醫(yī)療艙里笑瞇瞇地朝他們招了招手。
這還是繁光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這么開心,不由也心情大好,朝他招手。
陸靈森在一旁輕哼了一聲。
謝謝你的香珠,繁光對著話筒說道,我也有禮物送你。
聶欒剛醒的時候,陸靈森就和他解釋過了香珠的事情,聶欒聽說救了幾千個人,也很開心,雖然香珠被燒去了大半,但救人要緊,聶欒自然不會吝嗇。
倒是繁光要送他禮物,讓他驚訝了一下。
實話說,他和繁光素不相識,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男孩子對他好像分外友善。
我身上的東西,都沒什么大用,也就能拿來防御用用。繁光說著,掏出了一個小錦囊,放在了玻璃窗上的藥品出入口里,道,我剪了一戳毛毛放在里面,要是有一天你的星球遭遇了要滅球的危機,也許可以拿出來試試,只要喊我的名字就可以。
哦對了,但不能用人類語,得用我們族類的鳴叫。繁光說著,學(xué)了一下。
但星空游鳴叫的頻率明顯超過了人類可以聽到的頻率,于是繁光叫完就見聶欒一臉迷惑地看著他。
他懊惱地一拍腦門,小聲道:我忘了,人類聽不到,這可怎么辦呀。他說著,求助地看向陸靈森。
一旁的陸靈森正嫉妒地盯著那個錦囊,見他看來,連忙斂了眼神,道:你們還有別的語言嗎?
繁光搖頭。
星空游都靠鳴叫傳達信息,不需要語言。
這就觸及到了陸靈森的知識盲區(qū)。
他思考了一下,最后道:有更簡單的方法嗎?
繁光只好道:那扔出去就好了,但不保證能成功。
聶欒一聽,松了口氣。
不用學(xué)那什么鳴叫,真是太好了。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便到了探視的時間,繁光和陸靈森便提了告辭。
沒想到陸靈森踏出一步,忽地又停了下來,對繁光道:我還有點事和他說,貓貓先去外面等我好不好?
繁光眼巴巴看了看他,點點頭。
陸靈森笑了一下,送他去了飛行器上,才返回監(jiān)護室外。
聶欒見他去而復(fù)返,有些驚訝地放下手中擺放的錦囊,他們走后機器人就把錦囊拿過來遞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