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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教授讓你項(xiàng)目結(jié)束后跟著他？”朱麗安娜看柏伊斯回過神，問了一句。

柏伊斯點(diǎn)了點(diǎn)了點(diǎn)頭。

朱麗安娜說著又想起之前克里斯教授出事：“奧利爾……”

她提起這個名字就忍不住皺眉，柏伊斯聽見她嘆了口氣：“那么多人出去，只回來了一個……”

克里斯教授回來之后，朱麗安娜也去找過他，她有些感傷地說了一句：“經(jīng)歷了這種事，教授人都有些變了……”

柏伊斯也有這種感覺，偶爾會覺得，現(xiàn)在的克里斯教授有些陌生。

但就像朱麗安娜說的那樣，經(jīng)過了這么大的變故，有變化才是正常的。

……

夢境中，人魚的爪子扣上了腳腕，柏伊斯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氣將自己拽下去，冰冷的池水沒過口鼻……

柏伊斯睜開眼，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意識到這只是一個夢境。

但不知道為什么，醒來后柏伊斯就因?yàn)檫@個夢境一直感到有些心神不寧。

柏伊斯帶著新鮮的魚肉推開了加西亞飼養(yǎng)室的門，人魚并沒有浮上來，柏伊斯猜測這個點(diǎn)他可能還在睡覺。

因?yàn)榍岸螘r間被柏伊斯投喂了太多的零食，而人魚又沒有刷牙的習(xí)慣，柏伊斯也沒有想到這一點(diǎn)，所以等柏伊斯發(fā)現(xiàn)的時候，第一次知道牙疼為何物的人魚已經(jīng)幾天沒睡好了。

他在柏伊斯面前還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形象，直到柏伊斯從人魚臉上明顯的黑眼圈中發(fā)現(xiàn)了端倪。

柏伊斯有些擔(dān)憂人魚的狀態(tài)，以為他生了什么病。

加西亞牙根一抽一抽的疼，連帶著半邊臉都不太好受，有些難耐地瞇起了眼睛。

牙疼比不上加西亞曾經(jīng)受過的傷，但是牙疼卻是持續(xù)不斷的，有些讓人難以忍受。

雖然牙疼的厲害，但加西亞覺得，把這種傷口都沒有的疼痛展示給人類看有些掉份，再加上牙疼，所以干脆沉默以對。

而柏伊斯一直關(guān)注著他，在人魚因?yàn)檠捞巯乱庾R伸出手捂住腮幫子的時候，柏伊斯就大概猜到了什么。

“牙疼？”柏伊斯想了想自己最近帶過來的零食種類，有些心虛的朝他臉上瞥了一眼。

加西亞點(diǎn)了點(diǎn)頭，因?yàn)檠栏幫蝗坏奶弁疵济话櫍诎匾了挂暰€掃過來之前，硬生生的把兩條皺起來的眉毛放回去。

柏伊斯頭低下來一點(diǎn)，一只手托著人魚的下巴，加西亞有些不習(xí)慣，頭下意識往后仰。

柏伊斯感覺到他的動作，手上稍微使了一點(diǎn)力：“別動。”

加西亞聞言，身體果真僵住不動了。

柏伊斯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電筒打開，然后讓加西亞張開嘴。

加西亞照著柏伊斯的話張開了嘴，柏伊斯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犬齒，加西亞覺得有一點(diǎn)癢，下意識用舌頭舔了舔，紅色的舌尖不可避免的掃過柏伊斯的指尖，加西亞下意識想要再舔一下人類指尖的味道。

柏伊斯目光落在人魚口腔內(nèi)，尋找那顆蛀蟲的牙齒，手上突然掃過一片濕潤，柏伊斯擰著眉：“別亂動……”

片刻后，柏伊斯松了手，把小電筒收進(jìn)口袋，看著還一動不動在那里的人魚：“可以動了。”

柏伊斯開口之后，加西亞才把被他抬起來的下巴收回去。

“有一顆牙蛀了。”上面有一個黑色的點(diǎn)，估計(jì)是最近這段時間零食吃多了的緣故。

柏伊斯擦了擦手，在心里默默地把養(yǎng)護(hù)人魚牙齒這件事提上了日程。

在蛀牙之前，加西亞一直會在柏伊斯投食的時候浮上來，今天柏伊斯投食結(jié)束之后，加西亞都還沒有出現(xiàn)，柏伊斯就猜測他可能因?yàn)檠捞圩飨⒒靵y，這會趁著牙不怎么疼了在補(bǔ)覺。

柏伊斯稍微等了一會，見加西亞還沒有出現(xiàn)，便收拾東西準(zhǔn)備離開。

就在柏伊斯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有些恍惚，目光落在水池的邊緣，似乎有一只屬于人魚的爪子從那里伸出來，握著柏伊斯的腳腕，用力往下拽……

……

加西亞在夢中好像聽見了水聲。

有什么東西掉進(jìn)了水中，濺起了水花。

落水聲傳進(jìn)了夢境，水池底的人魚眼珠轉(zhuǎn)動，最終睜開了眼睛。

加西亞愣了一下，在水中好像有屬于柏伊斯的氣息？

……

柏伊斯在死亡的威脅面前終于回過神，肺部的空氣漸漸減少，眼前也一陣模糊，柏伊斯本能的想往上浮。

然而手臂卻漸漸失了力氣，在快要失去意識之前，柏伊斯眼前出現(xiàn)一抹藍(lán)色，朝著自己靠近。

加西亞靠近柏伊斯，一只手?jǐn)堉祟惖难霂е先ィ瑓s被一只手勾住了脖頸。

缺氧的柏伊斯下意識朝身邊的人靠近，求生的本能讓他貼近人魚的臉，對著他的唇湊過去，汲取他口中的氧氣。

加西亞因?yàn)樗膭幼縻读艘凰玻娺^幾次同族和他們伴侶的親昵，但基于人魚的占有欲，大多數(shù)曖昧舉動都不會輕易暴露于人前，所以加西亞并不明白這一舉動的意義，只下意識把人抱的緊了一些，指甲不經(jīng)意拂過人類的后頸，感覺到懷里人類的身體僵了一瞬，像是在因?yàn)楹箢i的利爪感到威脅，卻又為了氧氣不得不跟他靠的更近。

“嘩啦——”

加西亞抱著人類露出了水面，柏伊斯露出水面后就下意識和加西亞分開，吸了幾口氣才反應(yīng)過來剛剛自己做了什么。

加西亞因?yàn)榘匾了沟暮笸硕幸恍┎粷M，他朝柏伊斯看過去，人類頭發(fā)上在滴著水，濕透的衣服緊緊貼著身體，一只手還攬著自己的脖頸未松開，靠著他喘著氣，唇瓣上還有些泛紅。

加西亞下意識低頭，學(xué)著柏伊斯之前的樣子，湊過去在上面輕輕咬了一口，犬齒在皮膚上研磨，沒有劃破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