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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忍羞道:我和你說正事呢。
我要辦的不也是正事?他不管不顧地把人壓在墻上。
后花園花香怡人,墨棋沒想到他半點不顧及她身為女兒家的體面,上次在崔府是,這次還是。
光天化日,此地隨時都會有人來,她一顆心冰涼絕望,惶恐至極,急著要推開,奈何力氣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就在她急得哭出來時,砰的一聲悶響,崔九郎衣帶松垮著緩緩倒下。
琴姬手里拎著一根粗壯的木棍,冷清清的,陽光灑落發間為她覆了一分暖,她別開眼,惜字如金:穿好衣服。
清冽冽音色入耳,墨棋哭花的臉轟得燒了起來。
第10章 互贈合歡
后花園靜悄悄的,琴姬側過身不看她,墨棋燒紅著臉整理好垂落肩頭的衣衫,重新束好衣帶,她手指顫著,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最難堪的一面被討厭的人看到,還得承她的相救之恩,一時心里百感交集,有對崔九郎的心寒,對自身感情的絕望,還有對識人不清不分好歹的愧疚羞慚。
哭著哭著她小聲抽噎,瞅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他不會死了罷?
沒死。跟我來,我有話和你說。
花紅柳綠牢牢記著主子的吩咐守在通往后花園的關口,不要任何人擅自入內。卻說主子先時來賞花,后來不知望見什么倏地冷了臉,拿了放在墻角的一根木棍走開。
小一刻鐘后人回來,待看到少女身后眼圈泛紅明顯哭過的墨棋后,花紅心里一咯噔:主子不會拿棍子把人打了一頓罷?
去墻邊找人,扔出流煙館。
找人?找誰?懷著滿腔的疑惑,花紅柳綠聽命行事,一切的疑問在看到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崔九郎后,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主子一棍子將崔九郎后腦勺打出血,柳綠蹲下.身為其診脈。
怎么樣?
死不了。
花紅哦了一聲,一腳踹在崔九小腿:狗男人!讓你欺負人!
好了,別踹了,趕緊把人扔出去。
說起來這還是墨棋第一次踏足琴姬的寢居之地,她心里亂糟糟的,沒心情細看,琴姬為她斟茶,茶是好茶,香味悠遠:壓壓驚。
她感動地胡亂點頭,沒了往日的牙尖嘴利。
房間寂靜,琴姬指腹捻磨溫熱的杯壁,時間一點點過去,墨棋心緒稍緩,受不得她鈍刀子割肉的慢悠性子,拿眼覷她:
你要說什么,罵我心存妄想不該做那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白日夢?還是罵我不知廉恥,不清不楚地丟了身子平白惹人輕賤?你想罵就罵罷,我沒那么脆弱。
流煙館是她生于斯長于斯的家,打從崔九和紈绔子弟進門鬧事的那一刻,她隱隱約約有所察覺,這人靠不住。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若是真的愛慕,怎會那般糟蹋她?
她以為上次在崔府是他少年熱血,情不自禁。但這次呢?他根本不在意她的身子被人隨意看去,不在意她的臉面。
茶香裊裊,琴姬吹散茶杯氤氳的茶氣,面容在白熱的香霧里顯得真實而縹緲:沒什么,本來我想說崔九郎并非可托的良人,但現下不用我說想必你已經明白了。
她輕聲道:想飛上枝頭做鳳凰不是錯。墨棋,你不要妄自菲薄。
她似是不習慣說這樣安慰人的話,說完悄悄紅了耳尖。
陡然受她寬慰,墨棋受寵若驚,氣焰落下去,愈發羞赧:我、這,多謝你琴姬。
她們是一起長大的姐妹,并未有過深仇大恨,幼時還在一起折柳看花讀書賞月,漸漸大了,有了名利紛爭,關系自然而然淡了。
她沒想到琴姬特意喊她過來是為了安慰她,思及自己先前所作所為,頓時羞愧難當,掩面退去。
人前腳走,花紅站在門口道:主子,外面那些人吵著要見您。
人生在世,多的是身不由己。琴姬嗯了聲,臉上無悲無喜,起身將琴抱在懷。手指觸摸在琴弦,心里的紛亂漸漸得到平復。
走罷。
她再不愛應付世家的紈绔浪子,也不該讓他們毀了流煙館的一方安寧。
前堂。
云川書院的學生和世家子們起了口角。蓮殊坐在其中饒是長袖善舞此刻也生出為難,一清名一富貴,偏幫哪個都不合適。
琴師來了!
人群中有人驚喊出聲,簾子挑開,花紅柳綠簇擁在少女身側,四座鴉雀無聲,琴姬倦懶凝眉:要吵出去吵。別在這。
挽畫跟在她后面笑了笑,玩賞著新染的指甲:琴姬說的有道理,你們在那爭得臉紅脖子粗,拿流煙館當什么地方了?
舉凡男人在美貌的女子面前都好顏面裝斯文。
在座的數墨二郎身份貴重,琴姬是長兄兩年前看中揚言非卿不娶的女人,為此受家法被爹爹打得躺在床榻足有三月傷勢才養好。
傷一好又跪在庭院跪了整整三天,不吃不喝,跪得爹爹沒了脾氣,娘親直呼造孽。
墨家到最后還是要交到前途無量的長兄手上,便是不顧念美人一身冰肌玉骨花容玉貌,他也得顧及長兄的心情。
不敢冒犯極有可能做他長嫂的少女,如被順毛的貓乖巧一笑,彎腰賠禮,倒比先前自罰三杯來得誠懇。
看著鬧哄哄的場面被她輕而易舉壓下來,蓮殊五味陳雜。
琴音奏起的一剎那,她偷看端然撫琴之人,明明身在俗世,卻有種高坐云端的清寒孤寂,琴姬的氣質和她的容貌一樣出挑,天生不容褻.玩。
她掩下眸底一抹暗色,不敢再看。
事情過去三天,市井都在討論當日崔九郎被人打破頭扔出來的場景。
崔九郎這回狠狠丟了顏面,被小廝帶回家,人醒了被崔老爺子一頓罵,罵他色心不死遲早會連累己身,又罵他傻乎乎當了人家的馬前卒還糊里糊涂。
若非看在這孫兒很有他年輕時候的俊美,老爺子早撒手不管了。這會耐著性子和他講秋水城當下的局勢,講各家對流煙館的試探。
都知道云淵背后有靠山,云淵放著偌大家業連夜離開秋水城,她一走,想毀了流煙館的、想觸怒云淵看清她背后靠山的、想渾水摸魚的,蠢蠢欲動。
聰明人躲都躲不及,他這傻孫子沖在前頭,氣得老爺子拐杖砸在地上砸得梆梆響。
聽懂了嗎?再敢做出此等丟人現眼的事,家法伺候!
崔老爺子被人攙扶著出門,房間里床榻上,崔九郎坐在床沿捂著腦袋,嘴里嘟囔了一聲老東西,駭得就近的小廝白了臉。
該死的,到底是誰打得本公子!
崔九氣得牙癢,送給墨棋的信遲遲沒得到回復,他咬著牙:賤人!裝的哪門子清高?
他嗤了聲,招呼小廝拿筆墨來。
人他還沒玩膩,才嘗了一回,哪能教她跑了?哼哼兩聲,口不對心的繼續給墨棋寫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