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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背后捅人的黑手,林子異卻表現(xiàn)的比誰都惋惜難過。
直讓知道真相的齊悅看了,忍不住惡心作嘔!
和這種在名利場里泡到心肝都發(fā)黑發(fā)爛的人相比, 身為大學(xué)教授的齊悅明顯就有些壓制不住了。
哪怕有求于人的那一方是林子異, 但幾番交鋒下來, 齊悅被慢慢磨盡了耐心,想到兒子因為這人的一己私欲而被陷害入獄,受了那么多的苦,就算是完好的出來了以后估計也難以繼續(xù)從事自己心儀的工作。小女兒也為此擔(dān)驚受怕, 暗地里哭了不知多少次。
齊悅是心都揪著疼,怒火眼看著就漲了起來。
齊悅冷笑一聲:“這個忘年之交不敢當(dāng),您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這般喪天良的事你既然做……”的出來還有什么不敢認(rèn)!
林子異的嘴角暗暗勾起一個堪稱有些惡意的弧度。
談判中最忌諱的就是被感性壓制住理性,發(fā)怒更是最大的避諱,一旦失去了理智,就必然會落入下風(fēng)。
哪怕知道陷害了溫煦的人就是林子異,在最終判審沒有下來之前,有些話就不該由齊悅來說。
而她現(xiàn)在說了,再稍加引導(dǎo),引出更多的話……
“媽媽!”
溫燃懶洋洋的站直了身,在齊悅即將徹底失去理智的怒吼前打斷了她。
她從樓上探出頭,被故意揉亂的發(fā)絲散漫的披在身后,半睜的貓瞳看起來如夢初醒。
“哎呀,來客人了?”小姑娘驚慌的捂住臉,像是為了自己的失禮而羞澀的紅了臉。“媽媽你怎么不和我說一聲呀,我都沒打理就出來了。要是被爸爸和爺爺知道,肯定又要說我了!”
最后一句話的聲音很輕,小女兒家撒嬌般的抱怨。
齊悅立刻回過神來,差點被怒火沖昏了的頭腦清明起來。她下意識的看了眼林子異,男人眼中晦暗的神情讓她警醒。
他剛剛,在試圖激怒她。
齊悅心有余悸。
溫煦陷入的可不是什么小案件。
像這種關(guān)系到國//家利益,牽扯進(jìn)數(shù)個權(quán)貴家族的案件。審判的結(jié)果可不是因證據(jù)而定,而是雙方權(quán)利的博弈。
在這種局面下,一個具有導(dǎo)向性的言論,都有可能□□作成扭轉(zhuǎn)乾坤的證據(jù)。
是她大意了,竟差點被人牽著鼻子走。
齊悅起身,皺著眉仿佛生氣,語氣卻分明寵溺又無奈:“你呀,睡到現(xiàn)在才起床還有理了。還不趕緊去收拾收拾,亂糟糟的像什么樣子?等下你爸爸和爺爺回來,肯定要說你!”
溫燃噘嘴,小聲哼唧:“你不說他們怎么知道,媽媽你上來給我梳頭嘛,今天要去見裴哥哥,我要梳個好看的造型?!?
不去管在聽到‘裴哥哥’三個字時面色突變的林子異。溫燃向著媽媽招手,一副被寵壞了的傲慢大小姐模樣。
選擇在溫家男性長輩都外出,獨留齊悅和溫奶奶在家的時候前來拜訪。
明明是上門求和,話語間卻滿是威脅和壓迫。
故意激怒齊悅,引導(dǎo)她說一些不該說的話。更甚者,引導(dǎo)她做一些不該做的事。
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負(fù)她媽媽,找死!
林子異是嫌被裴疏墨他們收拾的還不夠狠嗎?需不需要她再提醒提醒他!
“還有時傾上次送我的項鏈我找不到了,你給我收起來了嗎?”溫燃轉(zhuǎn)身往回走,走到一半回頭看去。
林子異原本從容自若的臉色現(xiàn)在已經(jīng)黑的沒法看了。
那兩個熟悉的名字勾起了他太多不好的回憶。
被幾個小輩逼到走投無路,隨時高懸在頭頂?shù)倪_(dá)摩克利斯之劍足以讓林子異在聽到裴疏墨等人的名字時就難忍恥辱與畏懼。
齊悅不動聲色的收回打量林子異的目光,配合道:“就在你的柜子里,你自己好好找找。”
“不嘛,你上來幫我找!媽媽~”小作精充分發(fā)揮作精本色,偏生因為生的一副好顏色,無理取鬧也來的可人疼。
林子異突然抬頭看向溫燃,犀利的視線像是能刺穿人的皮膚。
溫燃泰然自若的任她打量,她長得好看不怕人看。
老男人還能看出花不成?
林子異的唇顫了一下,他意識到了什么。
怪不得,怪不得。
區(qū)區(qū)溫家能逼他到這個地步。
走/私/案林子異并非主//謀,只算是參與者。不過是隨手利用這個機會除掉幾個礙眼的人,卻在案/件曝光后遭到了瘋狂的反擊。
裴家,時家,從軍的席家……甚至連唐家都隱約有出手過的跡象。
且手段狠戾的就差直接逼死他!
林子異本以為他們對付他的目的是為了他底下的位置,但卻在拉下臉向他并不親近的姐姐求助后得到這樣一個消息。
他之所以會被針對,是因為他動了一個不該動的人——溫煦。
但溫煦背后的勢力根本夠不上讓這么多人為了他大動干戈,溫家不過一個書香門第,既不從政也不從軍,和裴疏墨等人八竿子打不著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