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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姐姐。”溫燃湊到了唐夏景的臉旁,貓瞳里倒映出女人傷痕累累的面容,她側(cè)過臉,仔細的傾聽那拉扯住了她的神智,讓她不至于發(fā)狂的細微的呼吸聲。
“怎么會這樣呢?我不過是離開了一會會兒。”她的嗓音很輕,像是怕驚醒了睡夢中的人。
有晶瑩的水珠滴落在唐夏景的額角,又被女孩小心的擦去,她伏在唐夏景耳邊,聲音低低的:“如果我沒有告訴你那件事,是不是你就不會受傷?”
在發(fā)現(xiàn)唐姐姐受傷的事可能和白欣瑤有關(guān)的時候,溫燃的心就被巨大的內(nèi)疚和恐慌所占據(jù)了。唐姐姐是為了她才會去調(diào)查白欣瑤,如果她因此再也醒不過來,溫燃一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
她將自己盡可能的貼近唐夏景,感受著女人身上冰冷的氣息一點點傳遞到自己身上。心頭的悲傷與恨意一起翻涌。
唐松年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對,他將手搭在了女孩瘦弱的肩頭。
男人溫熱的掌心給予了溫燃一些溫度,她直起了身,這一次,她沒有再壓低自己的嗓音:“唐姐姐,不管是誰傷害的你,不管是誰。”
女孩嬌軟的嗓音里帶著濃郁到化不開的冰冷恨意:“我要她用命來償,好不好?”
她從來不是什么溫軟無害的小姑娘,她也有逆鱗,若有人碰,她不介意讓那人用血來償還。
***
“我的小祖宗,您可總算是回來了啊!”徐薔在劇組見到那個久違的身影時,只恨不得哭給這個小沒良心的看!
她圍著正在上妝的溫燃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繞的溫燃眼都花了:“別繞了表姐,我要是知道你這么想我,我肯定早就回來了。”
小作精的眼妝已經(jīng)上好了,漂亮的貓瞳在眼尾勾了上挑的眼線,淡淡的紅縈繞眉間幾多,此刻斜眼瞥來一抹盈盈帶笑的媚眼兒,水光瀲滟,不可謂不勾魂攝魄。她還不懷好意的故意嗲著嗓子,嬌聲嬌氣的:“我哪里知道表姐對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卻愛在心頭口難開,你要是說了,我飛都要飛回來~”
哪怕徐薔已經(jīng)被這小壞蛋調(diào)戲過無數(shù)次了,但很顯然,她并沒有對此產(chǎn)生抵抗力,此刻聽了這般曖昧又多情的話,還是會止不住的腿發(fā)軟,耳發(fā)燙。
徐薔捂住了胸口,指著這妖孽半晌說不出話來。
連親表姐都不放過!孽障!小心她哪天忍不住收了她!
“你莫撩我!莫撩我。”徐薔深吸了兩口氣,總算緩過勁來了。
美色雖誘人,但她是有定力的!別意外轉(zhuǎn)移話題了,她就會放過她。“你這幾天到底去干什么了?說好了只請三天假,怎么六天才回來。冉冉,你不是這么不守信用的人。”
溫燃小聲嘟囔道:“我沒有不守信用啊,我后來不是又和導演請假了嗎?”
她覺得自己不算沒理,但徐薔眼一瞪,小作精還是慫了,“我就是被裴疏璧那狗東西拐出去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一鬧起來沒個哈數(shù)的。”
她這話說的曖昧,又對著徐薔眨了眨眼,一副你懂的模樣,堵得徐薔再沒話可說。
但其實溫燃早就回國了,這多出來的三天,全是在醫(yī)院陪唐夏景了。不過溫燃沒打算實話告訴徐薔,因為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既然她不知道,那就不要讓她知道。
經(jīng)過唐姐姐的事后,她已經(jīng)不敢再讓更多的人牽扯進來了。
徐薔半信半疑,“真的?”
“自然,我哪里會騙你!”小作精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亂,一派正經(jīng)的模樣,讓人不信也得信。
“我就信你這一回。”徐薔哼了一聲,轉(zhuǎn)眼又問起另一個問題:“那兩個家伙是怎么回事?”
她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兩個男人。
只見在化妝室角落里的沙發(fā)上,楚期正在把從林世那里要來的溫燃的定妝照往懷里裝,一旁的裴疏墨坐在輪椅上,神色淡淡的用放在腿上的筆記本處理著公務。
兩顏值氣場都壓人一頭的家伙坐在角落里,那兩雙大長腿襯得這個化妝室都顯得狹小了起來。
雖然他們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沒一人往這邊看,但徐薔卻總是感覺背后涼颼颼的,特別是在小作精沖著她撒嬌的時候,徐薔發(fā)誓自己感覺到了一股從背后傳來的極其強烈的危機感,震的她頭皮都直發(fā)麻。
溫燃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道:“哦,那兩?保鏢。”
“保鏢?你讓他們給你當保鏢?”徐薔眼角一抽,一口老血哽在喉頭,震驚道:“裴疏墨就算了,楚期是什么狀況?你不是和那王八蛋老死不相往來了嗎?”
溫燃身邊親近的人都知道女孩曾經(jīng)和楚期之間的‘愛恨情仇’,并且都將這個傷害過他們捧在心尖尖上的女孩的家伙視為一號仇敵。
在楚期的襯托下,徐薔看她最怕的裴疏墨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第四十九章
溫燃又回頭看了眼角落里的兩人, 被艷染成櫻紅的唇邊勾著一抹笑,水漾的貓瞳里卻無半點笑意,甚至, 隱隱泛寒。
“怎么就老死不相往來了?”她低聲輕笑了下, 再抬眸,眉眼舒展暗含深意, “誰會和有利用價值的人做永遠的敵人呢,我就算再討厭他,現(xiàn)在也不得不用到他啊。”
有什么比被心愛的人傷害要更痛苦的事呢?白欣瑤既然這樣在意楚期, 在意到不惜為了他花手段傷害他人,那么, 她就用楚期來對付白欣瑤。
溫燃恨啊,一想到白欣瑤這三個字, 冉冉的心都是冷的,胃里卻像燃著團火,沉甸甸的往下墜!她有多恨,咬牙切齒也不為過,既然白欣瑤敢對她的唐姐姐出手, 那她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所以,只要能讓白欣瑤不好過,那利用誰不是利用?溫燃不可能因為厭惡楚期, 就放棄利用他來對付白欣瑤。恰恰正好相反, 在棋子是楚期的情況下, 她反倒是更能狠下心來。
只要一想起還躺在醫(yī)院里昏迷不醒的唐夏景,溫燃就恨到如火灼身。
唐夏景在手術(shù)后的第二天并沒有蘇醒,在醫(yī)生的反復檢查下,被診斷為植物人狀態(tài), 但是否是持久性植物人狀態(tài)還需要在數(shù)月內(nèi)反復地檢查加以重新證實。
可就是如此,已經(jīng)足以讓溫燃再一次哭紅了眼。
女孩當時哭泣到絕望的模樣讓溫哥哥看了心疼不已,但更讓他心驚的是冉冉眼中隱隱透露出來的恨意,那股恨不得將罪魁禍首剔骨抽筋的咬牙切齒之意,讓女孩的眉眼都染上了陰鷙之色。
溫哥哥抱著幾乎哭到暈厥的冉冉,心痛如絞,卻連哄都不知該如何哄。
他們家冉冉雖不是個軟脾氣的,但也向來大氣,而且她本就討喜,男女通吃,哪會有什么仇家,何曾對一個人這般恨之入骨。
這也是為什么溫煦他們愿意放冉冉回到劇組,親自去接觸白欣瑤的原因。
唐夏景出事的原因?qū)嵲诠殴郑賹⒅叭饺皆诰W(wǎng)絡上經(jīng)受網(wǎng)絡暴力的事情聯(lián)系起來分析。若這兩件事真的都是白欣瑤做的,那么這個女人的危險性就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