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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敲門聲響過一輪, 見里面的人沒有動靜,耐心的停了下來。
門內溫燃和徐薔大眼瞪小眼,半晌后女孩無奈的嘆了口氣:“待會兒你和化妝師一起出去。”
“那你呢?”徐薔蹲在地上, 仰著頭望著冉冉, 就像在望著即將入虎口的小貓崽子。
溫燃簡直要被她逗笑了,她這是把裴疏墨當成什么了?惡鬼嗎?
“你擔心我做什么?”溫燃笑道:“他又不會動我。”
就算是動, 也不是那種動,溫燃這般想著,笑了起來。
為了貼合角色, 化妝師給女孩畫了上挑的眉線,給她柔和的面容上舔了兩分凌厲的冷意。此刻她一抬眼, 眼波盈盈,眉梢間都是傲慢而撩人的風情。
選好了口紅的化妝師一回頭, 就看見這一幕,精致傲慢的美人靠坐在椅中,手放在半蹲著的徐薔額上輕輕揉著,嘴角勾起的弧度輕慢,漂亮的貓瞳中卻又顯得含情脈脈。
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在漫不經心的隨手逗弄著她座下的寵兒。
化妝師也是在娛樂圈里混了上十年的老油條了, 算得上是閱美無數,自認為早已心如止水,再美的美人也驚不起她的驚艷之心。但這一眼看過去, 她的心頭卻是被撩的猛地一顫。
果然不愧是網絡上被眾人追捧稱贊的小仙女, 這顏值, 稱得上是神顏了,360°無死角的那種。
還這么會撩人,女孩對她笑一笑,她都忍不住會臉紅心跳, 也不知道裴小少治不治得住這種禍水喲!化妝師有些為自家上司感到擔憂。
“選好了?”溫燃抬眼看向化妝師,卻發現化妝師的臉竟然有些紅了,她有些驚訝地挑起眉,問道:“你這么臉紅了,很熱嗎?”
化妝師回過神,羞窘的用手背捂了下臉,手上傳來的溫度是有點高了,她訕笑一聲:“是有點熱,那個溫小姐,我來把口紅給你畫了吧。”
溫燃卻是笑著拒絕了,她向化妝師伸出手,說:“不用,你把口紅給我,我自己來吧。”
“這……”化妝師有些猶豫,她是被裴疏璧派來的,裴小少吩咐過她要滿足溫燃的所以要求,但身為化妝師的職業心讓她無法安心把口紅交給溫燃,萬一溫小姐把妝畫壞了怎么辦?
她決不能允許這么完美的一張臉上出現任何瑕疵!一點都不行!
“沒事的。”溫燃笑得溫和,安撫道:“我可以畫好的。”
門外的人又敲了下門。
徐薔站起身,將化妝師手上的口紅接了過來,“行了,畫毀了我來負責任。咳,我剛剛看那件衣服上的花紋好像有些拉絲了,你去問問導演這要不要緊。”她伸手指了下衣架那邊掛在最外的那件長袍。
化妝師立刻不糾結于口紅的事了,趕緊轉身看了眼,果然有件長袍衣角上的花紋拉絲了,雖然不太明顯,但仔細看也看得出來。“哎呀,出問題了,我現在趕緊去和林導說一聲,讓他找人來補一下!”化妝師一拍腦袋,急忙往外走去。
徐薔默默地跟在了她身后。
化妝師剛拉開門,就被站在外面的男人嚇了一跳。她皺起眉就想開口訓斥,卻在看清男人的臉后一口氣憋在了嗓子眼里。
裴小少的哥哥怎么會在這里?她顫抖的喚道:“裴,裴總?”
長身玉立的男人淡淡地看了她們一眼,點了下頭。“嗯。”
然后他側身越過兩人,走進化妝間內。化妝師反應過來后急忙想阻止,門卻在她轉頭前‘啪’的一聲關上了。
原本躲在化妝師身后裝鵪鶉的徐薔突然出聲:“我們先去找林導吧。”
“可是溫小姐還在里面!”化妝師抬手就要敲門,被徐薔拉住了。
“沒事的,裴總就是來找溫燃的,他們認識。”
可化妝師還是有點不放心,“但是房間里就他們兩人,不太好吧?”
當然不太好,不,是非常不好!徐薔在心里默默點頭,但冉冉決定沒什么問題,她自然也不會反對,“不會出事的。”
***
裴疏墨走進化妝間內,就見女孩握在椅子上,手上拿著一支口紅細細打量著。
“什么色號的?”男人走上前,從女孩手中接過口紅,打開蓋子隨意掃了眼,“顏色有點太艷了。”
溫燃托著腮,仰頭看著他,眼神干凈無辜,“我要演的可是禍國妖妃,當然要上艷一些的妝。”
她眨了下眼,纏綿魅色從眼波中傾瀉而出,指尖從唇下一劃而過,端的是一幅禍國殃民的妖精樣,驕縱道:“難得你覺得,我壓不住這艷色嗎?”
“小禍水,你不上妝就能要人命了,有什么是你壓不住的?”裴疏墨一語雙關,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把女孩圈在了身/下。
他如有實質般的目光從女孩臉上一寸寸掃過,從眉心滑下,最后緊緊盯住了她的唇,黑眸漸漸沉了下去,抬手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的唇上輕輕摩擦著,聲音難辨喜怒:“唇這么腫,你這是被狗咬了?”
“腫了嗎?”溫燃蹙眉,伸出粉嫩的舌尖在唇上舔了下,像是不經意一般劃過了男人的指尖。
感受到指尖上傳來濕軟的觸感,裴疏墨的手猛地緊繃起來,白皙削瘦的手背上浮現出淡青色的血管,如畫在白瓷上的青竹。
哪怕是被抓到了和別的男人親密的證據,可小作精是一點都不慌的,她甚至還有閑情來調戲人。
女孩露出整齊的小白牙,‘嗷嗚’一聲用尖尖的犬齒叼住男人的指尖,在上面磨了又磨,跟貓崽子磨牙似的。
她口齒不清的小聲嘟囔道:“明明徐薔和化妝師都沒看出來的,你這是什么眼神,這么好?”
指尖傳來微微的刺痛,裴疏墨的黑瞳變得愈發深不可測,他的面色正經,出口卻是驚人之語:“你這唇我不知嘗過多少遍,看過多少遍,撫摸過多少遍,它有什么變化,我當然能看出來。”
男人低沉的嗓音磁性/性/感,溫燃卻莫名就從中聽出了滿滿的色氣,惹得她腰間一陣酥軟。
被男人這一本正經的開/黃/腔的模樣驚到了,女孩瞪大了貓瞳,吶吶道:“你這算不算是在,開/黃/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