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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曄庭掛了電話,即刻取消了去日本的航班。
“沈總,十幾億的單子,真的要取消嗎?”秘書不死心地再問一句。
“取消,先讓張葵去,如果談不成就算了。”沈曄庭煩躁地扯了把領帶,在馬隨寧助理的帶領下,來到監控室。
監控室里擠著好幾個人,周小雨坐在一張木椅上,醫生正在給她處理她腳踝的傷口。
“沈曄庭,對不起,如果我不把裴錦帶來,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對不起。”周小雨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沈曄庭把手上得煙在煙灰缸摁滅,“會沒事的。”
馬隨寧正一遍遍地回放錄像,“曄庭,洗澡間里沒有放攝像頭,裴錦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而圖圖是被兩個戴鴨舌帽的人給抓走了。你看。”
沈曄庭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按了按眉心。從兩個鴨舌帽男人身上看不出什么。
馬隨寧眼睛從屏幕移到沈曄庭臉上,說:“雙休溫泉出入的人比較多,所有的人正在一點點地盤查。但從出口錄像上根本看不到裴錦和圖圖,犯罪分子是怎么把一個大人和小孩怎么帶出去的。”
“不可能是客人,客人帶不出去,查一下送貨的還有運貨的,運垃圾的。”沈曄庭又摸出一根煙來,揚了揚手中的打火機,“抱歉,不介意吧?”
沈曄庭和馬隨寧兩人都很心照不宣地沒叫警察,這時候警察反而沒他們自己的人有用。
沈曄庭吸了口煙,說:“是你的仇家,如果是我的仇家沒必要把圖圖抓過去。裴錦沒帶衣服來,穿了周小雨的衣服,所以匪徒很有可能把周小雨當成了圖圖。查,把姓王的祖孫三代都給我查出來。”
他口中的“姓王的”就是馬隨寧的競爭對手,本市另一家開溫泉山莊的人,他被馬隨寧擠得一點生意都沒有。這才結下梁子。
馬隨寧手機響了。
“來了。”
技術人員點點頭,示意已經準備好,馬隨寧這才將手機開成外音,里面一個變聲說:“拿兩億過來,換一個人要一億現金,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只要一個人。四十分鐘后錢放到濱江西路天橋底下,收到錢后放一個人。還有,我們十分鐘脫一件你老婆的衣服,現在開始脫第一件。”
這時候聽筒里又傳出一個沒有被處理的聲音,是裴錦驚恐憤怒的叫喊,“你要干什么,滾開,滾開……”
“滴滴滴”電話戛然而止。
馬隨寧把手機接收到的圖片打開,圖片上的兩個人正是裴錦和圖圖,圖圖滿臉的淚痕,一個男人正在扒裴錦的第一件衣服。
“滾開,滾開!”裴錦對他拳打腳踢,嘴巴被膠帶粘的都是血。
“婊`子。”男人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把她的羽絨服脫下來丟到一邊。
裴錦被打得耳朵嗡嗡直響,幸好男人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但是他說會半個小時脫一件她的衣服,她必須在一個小時內計劃逃跑,要不然也會凍死在這零下幾度的荒山里。
圖圖嚇得哇一下就哭出來,“我要媽媽,我要爸爸,壞人,壞人,嗚嗚。”
“還哭!我讓你哭!”
另一個男人抬手又要打小孩,裴錦一把把圖圖抱在懷里,一巴掌又“啪”地打在她臉頰上。
裴錦死死地咬住唇,不能哭,不能哭,哭有什么用。
嘴角的血跡在冰冷的空氣里很快干涸。
裴錦耳邊都是像樹林一般嗚嗚的風聲,被遺棄的瓦屋四面透風,沒有玻璃的窗子被風掃得框框響。
圖圖深山也只有一件毛衣,他凍得嘴唇發紫,牙齒打顫。裴錦把圖圖抱在懷里,摩擦著他的背,小聲說:“圖圖動一動,動一動就不冷了。”
兩個綁架犯坐在椅上,閉目養神。
裴錦動了動嘴唇,“請你們,能不能把羽絨服還給我?我們凍死了,對你們也沒好處。”
刀疤男戴著口罩,“一個小時之內,沒錢,凍死也活該。”
“你們沒有孩子嗎?求你們了。”裴錦看圖圖真凍得不行,冒險同他們討價還價。
另一個匪徒說,“二哥,給他們吧,我們也不想真死人的。”
“煩死了,給吧給吧。”刀疤男把腳邊的羽絨服踢到裴錦腳邊。
另一個男人把手里的毯子也丟過去。
刀疤男氣了,一拍老三的頭,“老三你真當自己做善事呢?我們這是綁架,搞不好就會死。”
“知道知道。這小孩哭得怪心煩的。”老三點點頭。
半個小時過去了,他們也沒來脫裴錦的第二件衣服。裴錦才稍稍有點放心,這兩人應該是第一次作案,而且也不想傷人。
四十分鐘過去了,被稱作老三的男人的手機突然響了,老三手忙腳亂掏出來,正準備接,一把被刀疤男搶了過去。
老三說,“家里的電話,接不接?”
“你蠢啊,不接!”刀疤男把手機掛了,正準備關機,一條短信彈出來,“老公,兒子出車禍了,你快來三院。”
“你給我!”老三一把奪過手機,撥回去,“喂,老婆,兒子,兒子怎么了?”
“在手術室搶救,你在哪里?”那邊的女人哭到。
“我馬上過來。”老三掛了手機,匆匆忙忙收拾東西,“二哥,我走了。”
“盡添亂,你去能干什么?啊?”刀疤男拉住他。
“我兒子,現在在手術室搶救,你還要讓我跟你一起綁票?我沒你這樣的哥。”老三揮開刀疤男的手,搶起桌上的鑰匙。
“只有一輛車,你讓我怎么下山拿錢?”刀疤男把車鑰匙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