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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來了。”裴錦呼出一口氣。
終于要把她們全都趕出一家人的視線,一個衣服角都別伸進來。她這輩子重生來也是夠忍的,一直沒時間料理她們娘兩,張麗和裴悅悅的不要臉超乎她的想象,一而再再而三地翻天攪地、無孔不入。
有種蒼蠅,不把她拍死,她永遠都不明白自己有多惡心。
裴中天急匆匆趕回來要看通告書,一到客廳他就甩下圍巾,解開大一扣子,問:“小錦,通告書呢?”
裴錦眼皮都未抬一下,稍稍揚起巴示意他。
吳媽端出一杯熱茶來,“先生,暖暖吧。”
“謝謝。”裴中天接過茶水又放到桌上,坐在裴錦對面,抽出通告,伸長了手,讀了起來。
裴錦看了看他,爸爸已經老了啊,什么時候他從近視眼開始變成了老花眼?
自從他知道謝晴活著后,每天下班都會先到謝晴那去看看,碰見樓上齊先生會堵一堵他,但齊先生從來沒放棄追求過謝晴,最近謝晴對他的態度也有所松動……裴中天也沒想后來到他和齊先生兩人還成了生意上的伙伴,世界真小。
世界就因為因為太小了,愛情飽和度難道已滿?容不下老年人的愛情?更可惡的是舊感情早就被擠出容器,新人已經開始占用。
“爸爸?”
“這件事,由我處理吧。”裴中天合上文件,塞進羊皮紙。
“不用了,是我引`誘她告的,現在基本已經處理好了,爸,如果不是因為張麗來告我們,你打算瞞我和我媽媽到什么時候?”
裴中天拳頭攥緊,震驚,語氣有些發顫,“你媽媽知道嗎?”
“你說呢?我是希望你和媽媽在一起的。我怎么可能告訴她,但是,她現在必須得知道這件事,不然無法處理。爸爸,你,太讓媽媽失望了。”裴錦起身就走。
“小錦……離婚協議是早就簽署好了的,后來由于黃鳴的事,推遲了去民政局辦手續的時間,再后來她被黃鳴太太打成腦震蕩,被她姐姐死了的事實激瘋了,我和她才沒一起去辦,現在,我也沒想到她居然想出我和她還沒離婚這一招,來分我一半的財產——”
裴錦頓住腳步,轉過身,“爸爸,不是張麗想出來的,她沒這個腦子,是裴悅悅,她來我們家偷走了你的那份離婚協議,公正律師都跑了,所以,你們事實上是有婚姻關系的。”
“小錦,你說這是你引張麗來告我們的?這是怎么回事?”裴中天有些不敢相信,女兒的成長,超乎了他的想象。
“你明天就知道了,明天我會請一位律師,和張麗協調,你有時間一起去嗎?”裴錦問。
裴中天答應了,說會推掉明天的行程來。
裴錦晚上連夜讓人開車,去了謝晴那里。
到了謝晴那,已經是晚上9:30了,這個時候謝晴一般都睡了。
樓梯道很冷,裴錦哆哆嗦嗦拿出鑰匙來開門,門“啪嗒”一打開,她吃驚地看見媽媽和齊叔叔一起在餐桌上吃飯。
謝晴見女兒來了一時慌了手腳,嘴里的飯還沒來得急咽下去,倒是齊先生反應快,笑著說:“小錦回來了啊,我是樓上的齊叔叔,還記得我嗎?剛跑完業務下高鐵,來你媽媽這里蹭口飯吃,你介意嗎?”
短短的一句話,已經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釋清楚。。
介意,相當介意,裴錦心里悶起一把火,滋啦啦的燒疼,他憑什么坐在這里,這是她家,裴宿的家。
伸手不打笑臉人,裴錦牽扯起嘴角,笑得難看,“不介意,你們好好吃,我去睡覺了。”
說完腳尖就掉了個方向,走向臥室。
齊榮不好待下去了,放下筷子,掃了掃尷尬地氣氛,撓撓后腦勺,憨憨笑著說:“你女兒有些不喜歡我啊,我還是早點吃完回去吧。”
說著就猛扒幾口飯,還給嗆到了。
裴錦聽著門外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還有媽媽說“你慢點兒,慢點兒,喝口水吧”。
“討厭死了。臭男人,搶我媽媽。”裴錦鉆進枕頭里,雙手反絞按緊充氣棉,隔絕外面的聲音。
裴錦突然后悔把媽媽臉上的疤痕給消掉了,現在媽媽臉上皺紋也消除了不少,穿得也慢慢講究了起來,那里像是快五十歲的人,三十七八歲倒差不多。
“氣死我了。”沒想到最后還給爸媽的復合增加了阻力。
裴錦還是爬起來,從口袋里掏出一粒血燕,加到謝晴的化妝水里,不一會兒,血燕就融化了。每半個月一顆,是裴錦給謝晴的劑量,有時候她來了,也會在飯菜里加一些。而裴中天和裴宿,則是一個月吃一顆,加在茶水牛奶里。
什么時候錦燕會不吐血燕,她也不知道。就算它不吐血燕也沒關系,現在家里人的身體素質都很好。
現在錦燕掉的羽毛,她已經集齊三種顏色了,還沒弄清楚具體有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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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錦考完試,立即和代理律師碰面,去定好的小包間見張麗。
她抵達時,張麗早就到了。
張麗迫不及待拿到裴中天一半的家產,想想就興奮地睡不著,她不知道怎么女兒突然就開了竅,想出那么多好辦法。本來她還對裴悅悅整容成裴錦的模樣置氣,現在恨不得把裴悅悅抱在懷里親個夠。
光是想著那么多錢,張麗晚上夢到坐在金山銀山上都直接笑醒。她已經續了杯咖啡,陪同她一起來的,當然有裴悅悅,還有一位姓李的中年律師。
裴悅悅坐在離窗很近的位子,一直在往窗外瞅什么,聽到裴錦來了,才轉過臉來正式她。
幾乎同時,裴中天也進門來。
一見到裴中天,張麗就冷嘲熱諷,“呦,裴總你來了啊,最近,過得挺滋潤的嘛,難道又是給哪位小蜜給滋養的,還是,被你家里那個老太婆給滋養的?嘖嘖,我瞧著,不會吧,那老太婆那么干,能濕么?”
說完就掩嘴咯咯直笑。
律師直擦冷汗,沒想到,這個衣著光鮮的女人說出的話竟然這么不堪入耳。
“還真是,不要臉的人真是不要臉,不要臉的母女說出不要臉的穢語,也不怕今后生下來的孩子不敢當著外人叫媽媽奶奶怕丟了臉。”裴錦輕描淡寫,坐下。
不就是罵人嗎?裴錦上輩子在大排檔做事,見過比她們娘兩還會罵人的多了去,只是她不屑于去說,現在她算是明白了,與其蒼蠅整天在你眼前嗡嗡嗡,還不如呸幾口然后一巴掌拍死它們,永世不得翻身。